里屋,王军睡得香甜,睡著之前还和韩玲儿做了一次运动。
王禄本人则是辗转反侧,半宿都没睡好,他倒是也知道自己现在和赵光美,甚至是赵德昭的关係有点太近了,
再这样发展下去,等將来太宗朝的时候一定没自己好果子吃,至少官居一品肯定没戏。
总不能把官居一品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老爹的身上啊,再说了,万一他在太祖朝的时候做不成一品官,到了太宗朝,若是受自己的牵累,那可咋整。
可是……赵光美总是来主动找他,他在身份上又是赵光美的伴读,想躲远一点,確实是没啥合理的藉口。
“哎~”
王禄翻了个身,继续辗转反侧。
最近这段时间,赵光美依然每天都找他来玩,而且在学厨的方面变得格外的认真,
听说昨天回宫里去,还给赵匡胤,杜太后亲手做了一桌新颖饭菜,吃得他们都特別开心,对他连连夸讚,也没有觉得他钻研庖厨之道就没有出息。
至於这开封的粮价和乱兵,这一段时间赵光美倒是没有再过问过,也不知是不是已经接受了现实,不再过问了。
至於赵德昭,接触下来反倒是觉得普普通通,主要是岁数还太小了,才十岁,十岁和十三岁老实说差得就挺多的了,十三岁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十岁还是孩子呢,每日读书练武,没什么特別的。
一想到將来太宗继位,俩人都要死,而且他们赵家人现在还是一副其乐融融,相亲相爱的样子,他心里就会稍微有点不舒服。
但又无可奈何。
第二天一早,王禄醒来后刷牙洗漱,穿好了衣服进宫伴读,便见赵光美在滋德殿(万安宫)挥汗如雨,浑身都湿透了的正在练习剑法,王禄不通武艺,也知道那是杀人之技。
他现在年纪小,大宋也还在开国之初,规矩很鬆,以至於他也可以出入后宫,顺便观察一下杜太后的身体什么的。
赵光美见王禄来了,道:“来了?陪我过过招。”
说罢,示意內侍宦官给王禄也整了一把木剑。
“干嘛?我又不是武將,以后也是要当纯文官的,你给我剑干嘛?”
“身处乱世,哪有真正的纯文官,练练剑,就当防身手段了,君子六艺之中,不是也有剑法?”
“大宋都开国了,哪还是什么乱世,我都相信官家一定能建立一个太平盛世,难道你还不信么?”
赵光美被王禄这话给噎了一下,隨即撇嘴道:“就算是盛世之下,也难说不会遇到乱兵盗匪,学点剑术防身吧,遇不到,那就当是强身健体了。”
“可是……”
“哪那么多的废话,看招!”
说罢,赵光美大踏步的攻来,自上而下的劈砍。
“臥槽你来真的啊!”王禄连忙挥剑去挡。
“凭什么你用铁剑我用木剑?”王禄忍不住吐槽。
“废话,你要是也用铁剑,万一伤到我怎么办?”
“那你就不怕伤到我。”
“我是皇弟,我有特权。”
“你说得还真他妈有道理。”
两人交手只十几个回合,挡得一声,王禄的木剑就被赵光美给压住,赵光美一个漂亮的转身,宛如舞蹈,脚尖顺势一勾,使出一招鸳鸯腿,直接將王禄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你倒是轻点啊,不会是我哪得罪了你,你趁机要揍我吧。”
赵光美击倒了王禄,一时宛如反派一样哈哈大笑,神情看起来得意不已:“原来你真的完全不会剑术啊,我还以为你跟我谦虚呢。”
“我谦虚得著么我,我一纯书生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揍我一顿让你这么开心么?”
“终於有一件事情是你不如我的了,所以开心啊。”
王禄无语,给了他一个白眼,伸出手去:“拉我起来。”
赵光美伸出手把他拉起来:“以后你教我做饭,我教你剑术。”
“我可以不学么?”
“不学不行,这是命令。”
“可恶啊~,该死的特权阶级果然应该统统消灭掉。”
“不要囉嗦了,看著啊,来,跟我学,先扎马步。”
…………
两个人练剑足足练了一个多时辰,准確的说是赵光美练他练了一个多时辰,扎马步扎得王禄两条腿酸痛难忍,站都站不起来,躺地上就开始耍赖:
“不练了,不练了,说什么也不能再练了,我的这个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我现在要是拉屎的话估摸著腿都支撑不住,我得掉茅厕里,不练了不练了。”
赵光美也是气喘吁吁,笑著一屁股坐在了王禄的旁边,道:“昨天我又做了一大桌子菜给大哥吃,大哥很开心。”
王禄翻了个身,离赵光美的屁股远点,有点怕这小混蛋会突然冲他的脸放屁:
“给官家做饭的时候注意荤素搭配,我听说过,官家喜欢吃肉,还贼能吃肉,顿顿都是大肉,这样吃对身体不好的,荤素搭配才是正道,
前天的时候我见他一回,好傢伙这才刚开国多久啊,肚子明显大了一圈。”
“我跟大哥提了想要出去的事,想让他给我赐府邸,他没同意。”
“另外酒水也不能喝得太多,酒大伤身啊,你一个小孩子要什么赐宅邸,住在宫里和太后一块生活不是挺好的么。”
“我大哥给咱们找了一个老师,是他以前的潜邸幕僚,叫吕胤,哦,现在改名叫吕余庆,你听说过么?
说是要教咱们儒家经典、五代治乱兴衰的教训、朝堂政务,以及开封府的民生、赋税、賑灾实务。”
“吕余庆啊~哦。”然后也就没什么表示了。
“你有钱么?借我点钱。”赵光美突然道。
“什么玩意?你一皇弟,管我借钱?你要干什么事儿不能让官家和太后知道?那我岂不是成你帮凶了么?”
“你就说借不借吧,你不借我钱,我肯定不能告诉你什么事。”
“要多少啊。”
“可能……老实说我也不清楚,先借我一千,不够的话我再管你要。”
“一千……贯?”
“嗯。”
“我回家问问我爹,应该不成问题,不过你到底要干什么呀,我可以借给你,不过你必须告诉我这钱用来干啥,你……该不会是想要逛青楼吧。”
说著,王禄还瞥了一眼赵光美的下边:“发育了?”
“说什么呢,我哪能干那事,我昨日,看东厢安仁坊內有许多家邸店正在掛牌出售,我想盘下来一家。”
“邸店?哦,客栈,啊?你要盘下一家客栈自己当店主?这什么毛病啊你,客……不对,客栈是不用宵禁的啊,你该不会是想盘下一家客栈,然后等乱兵来抢吧。”
赵光美扭过头:“是你说的,大哥他在等待时机,等待那些乱兵,什么时候惹到一个惹不起的人,他就能借著这个由头来整肃军纪了,
只要军纪能够整肃,让开封的百姓对大宋有信心,大家就不会有病一样的囤粮食了,粮食就能下来了,对吧。
我,应该算是那个,他们惹不起的人吧?以我现在的厨艺,你说,我能开客栈么?是不是能够赚钱,那就一定能吸引过来乱兵吧?”
王禄一时,目瞪口呆。
“有点危险吧。”王禄问。
“没什么危险的,你帮不帮我吧。”
“我……行吧,我帮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