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之间,赦生童子停步於封印螣邪郎的石茧跟前,无数回忆涌上心头。
却摇摇头,就散去了心思,他不是复杂的魔,也不想复杂,简单,才能绝对的专注。
『醒来吧,魔界需要你。』
赦生童子打开魔能之瓶,催动魔能注入石茧,忽然,石茧出现一股极强的吸力,两三个呼吸的工夫,就將整瓶魔能吸乾!
赦生不禁皱眉,这是什么情况?
却在他想要伸手碰触石茧探查之时,一股莫名的波动,让他瞬间意识恍惚。
螣邪郎的意识回到了现实,却只有意识回到了现实。
他其实是想放开对五感的阻断的,但他发现他不能。
他感知到了他的身体,正处於生命体徵最低的休眠状態。
而这长久的休眠,耗尽了他的功体、气血、甚至生机都降到了最低。
他感受到了身体乃至灵魂上的极度虚弱。
这无比的虚弱,让他的意识,瞬间就回到了那一片虚无之中,他只能將一丝感知,释放到现实之中。
然后他就將这一丝感知也收了回去,他周围没有什么可感知的东西,他所在之地,只有一些极为微弱的意识波动,他反应过来,这里是魔將的沉眠之间,他需要等人来將他唤醒。
却在他想要继续陷入沉眠的时候,一个他双重记忆中都很熟悉的身影,快步而来。
『赦生童子,先锋大將中最能打的那个,也是和原身关係最密切的那个……』
螣邪脑海中飞速闪过许多记忆之时,赦生童子將魔能注入了石茧。
螣邪顿时有种久旱逢甘雨的感觉,从身体到灵魂的飢饿,让他如饕餮一般,近乎疯狂的吞噬著魔能。
『有点少啊……但竟然足够了。』
螣邪很快就將魔能吸收乾净,他仍有强烈的渴求感,然而他的身体却告诉他,够了,已经吃饱了。
『该说不愧是先锋之屑吗?这根基著实有点没眼看。』
觉醒了『第六感』,螣邪的感知极为敏锐,他能感知到赦生童子体內,蕴含著远超他吸收的魔能的能量。
『赦生童子的根基,至少比自己强三成,但不要紧,先贏不算贏,比较,才刚刚开始。』
螣邪並不在意当下的差距,他已经踏上全新的赛道了,『断识修行法』让他成功觉醒了『第六识』,他能感到,他將会隨著意识的不断提升,觉醒种种神奇的异能。
而且他以断识修行法辅助修行,每断一识,修行速度增加一倍,而且他的修行不止可以增强修为,而是全方位的强化他的功体、根基、体质、潜力。
他现在要奔跑追赶赦生童子,但很快,他就能骑上自行车了,然后是汽车、高铁……別人修行都是修为越高,增长越慢,而他会一直加速。
莫名的波动,只让赦生童子失神了片刻,他回过神来,就见石茧不断化作石屑剥落,很快就现出了螣邪郎的身影。
但螣邪郎並未睁眼,且一动不动。
赦生童子不由更加担心,却在他又想伸手探查之时。
『我!』
嘭!
就见螣邪的喉结突然爆发出一小股真气,瞬间炸开,发出一个『我』的声音,却跟著就变成了炸响。
沉稳如赦生童子,也不禁有了一丝古怪的表情,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
再一次,螣邪其实是想放开五感,真切地看看这个世界的。
但他一想到他已经穿越到这个多灾多难、充满危险的苦境,而且是穿越到了异度魔界,当前且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武林正道最大的敌人。
螣邪就感觉,小命要紧,实力为先,他还是继续阻断五感,维持最高的加速修行状態。
那他要如何观察世界,並正常与人交流呢?
螣邪表示,那当然是用第六感,『知觉』了。
第六感的觉醒,让他的感知力变得超乎想像的敏锐,他仅凭感知,就可以在脑海中浮现出周围的环境。
而且不是双目所见的视觉范围,而是前后左右上下,全方位无死角的观察。
只不过他的世界中没有顏色,只有黑色的底色,和勾勒轮廓的白色线条,构成了灰度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更加奇妙之处,便是螣邪可以用知觉代替所有五感,比如他可以『看到』赦生童子说话发出的音波,而且他可以如同听到一般,明白这音波代表的话语。
但感知不能发出音波,螣邪想要说话,就要运功催动声带的震动。
只是他初学乍练,没能很好地控制真气,就来了那嘭的一声,还震得他喉咙有些痛。
不过,强大的感知,让他最快速的掌控了真气的细微运行。
再次尝试,他就成功发出了正常的声音,『我没事。』
你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赦生童子似乎不知不觉间,觉醒了吐槽之魂,他不禁问道:“那你这是什么情况?”
『当然是非常复杂的情况了,我的笨小弟。』
螣邪说著,嘴角微微翘起,稍稍活动一下,让身体发出一连串的骨节脆响,便迤迤然向赦生童子走去。
两人,或者说两魔,是一对亲生兄弟,却有著截然不同的性格,一个沉默驍勇,一个狡诈腹黑。
螣邪来到赦生跟前,发出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一场好睡,骨头都有些僵了,笨小弟,有没有思念为兄?』
说著,他便伸手拍向赦生的头顶。
赦生微微皱眉,退步侧头,想要躲开,却见螣邪未卜先知一般,手先一步改变轨跡,他躲开的动作,却仿佛他用头去找对方的手,送过去让对方拍?
螣邪的手拍上赦生的头顶,他自已也微微一怔,在他的感知中,赦生开始躲闪的瞬间,赦生突然变慢了一点点,並同时变快了一点点。
也就是螣邪看到赦生的慢动作,同时又看到赦生加速了,提前看到了赦生后退半步,微微侧头,他这才提前改变了手的动作。
隨著意识的觉醒,意识能力也在逐渐显现出来……螣邪不由越发期待起来。
赦生童子当然是越发的不解了,眉头已变成紧锁,“你这是……”
螣邪微微一笑,『都说了,是非常复杂的情况,要好好听人说话啊,笨小弟。走吧,去拜见魔君,还是我先向赦生大人解释一番?』
话音未落,螣邪已然迈步越过赦生,踱步而去。
这傢伙还是这般恶质……赦生一边跟上,一边默默吐了个槽,却未发现,他因失去战友而压抑的心中,多了一抹亮色。
『其他人如何了?那个满腹心机的傢伙呢?』
赦生刚迈步跟上,就听螣邪如此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