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严驍在黑市外围找了个空位摆摊卖煤炭。
旁边立著个纸板写著: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1块钱一袋,50斤!】
这个价格放在黑市也是略贵,严驍为了图方便,直接取了个整。
果不其然,他这价格直接让不少路人望而却步,直接折返。
但严驍也不气馁:“买不买也无所谓,只要不打扰我找人就行,枪贩子啊枪贩子,你们在哪里?!”
他放眼望去,一个个看,但大家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怎么都看不出来。
忽地,有一路人上来降价:“唉,同志,您这价格也太贵了点吧?能不能便宜点,便宜点我就要了。”
“不讲价不讲价。”严驍扯著嗓子回应,摆摆手。
“唉,成,给我来一袋。”那人嘆了口气,从兜里拿出一块钱。
严驍直接扯出一袋子给他:“50斤,不多不少。”
那人也只是听听没信,单手拎著试试重量,而后打开麻袋查看,甚至还把手伸进麻袋中探到底。
“没问题。”那人感觉袋子里都是煤炭,没有掺沙和石头,这才拎走。
有一个成交,接下来的路人纷纷涌了过来,直接给钱拿煤炭,毕竟现在这煤炭不亚於粮食,是重要的过冬物资。
同样,他们也都逐一检查確认。
不一会的时间,煤炭售卖一空,严驍也多了20块钱。
他拍拍屁股起身,“逛一逛吧,看看能不能遇到枪贩子。”
与此同时,黑市外。
距离黑市外围区域百米开外,十数名身著深色便服的警察,分散在预定的潜伏点。
队长张队,一个面容刚毅、眼神沉稳的中年人,看著面前的几人。
“人都到位了吧?”
“都到位了。”几人异口同声
“好,重复这次目標,主要抓捕各类贩子和摊主,控制出口,防止大规模骚乱,避免伤及无辜。”
“听我口令,行动开始!”
话落,蹲守的警察蜂拥出动!
“警察!所有人原地抱头蹲下!例行检查!不许动!”
“抱头蹲下!违抗者后果自负!”
“里面的人听著,放弃抵抗!”
洪亮的警告声响彻整个黑市。
预先埋伏在关键位置的警察如同离弦之箭,瞬间从各个隱蔽点衝出,迅速控制了所有已知的出入口。
黑市內部,前一秒还在交易,下一秒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片死寂。
“条子来了!快跑啊!”
“我的货!”
“別挡道!让开!”
人群瞬间炸开。
有人下意识地抱头蹲下,瑟瑟发抖。
有人惊慌失措,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摊位被撞翻,物品散落一地,叫骂声、哭喊声、碰撞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海洋。
“砰!砰!”两声清脆的鸣枪示警响起,瞬间盖过了混乱的噪音。
“所有人!立刻抱头蹲下!重复,立刻抱头蹲下!拒不配合者,视为暴力抗法!”
警察蜂拥而至,威严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混乱的场面被强行压制。
人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片片地抱头蹲在了地上,场面顿时变得“有序”起来。
然而,那些贩子、摊主此刻內心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一旦被抓,后果不堪设想。
恐惧激发了亡命的本能。
“跑啊!”
有人趁乱猛地掀翻摊位製造障碍,妄图阻挡追兵视线。
有人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像泥鰍一样往阴影里钻。
更有甚者,试图混入蹲下的人群中,压低帽檐,蜷缩身体,祈祷自己不被发现。
严驍此刻正混在蹲下的人群中,心臟也在剧烈跳动。
突然,有一人朝著躲藏在人群中的摊主抓了过去:“还想躲在人群里?出来!”
“不...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
“抓错?正当我瞎吗!”警察却毫不客气拽著他走。
“不!不!你们抓错人了!”另一处,又是一个摊主被抓走!
“不好!”严驍心中暗道大事不妙,虽然他已经卖完十几分钟了,在黑市逛了逛,但谁知道警察有没有盯著他。
“別看我別看我!”严驍心中乞求。
警察的双眼在人群中来回扫荡,不少警察都目光扫过严驍。
突然,警察朝著严驍的位置喝道:
“你!”
“对,就是你!站起来!”
严驍紧张地不敢抬头。
“就是你!別跟个缩头乌龟一样!站起来!让我看看!”
见人低著头,警察立马走了过来。
“別抓我別抓我!”严驍紧闭双眼,心中恳求,双腿打颤。
此时此刻,严驍想了很多,想到自己丟了工作,想到自己被抓进监狱。
警察的脚步越发靠近,最终来到严驍面前,他甚至能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
“躲?躲哪里去!”
突然,一只手伸到他身旁,抓住了他身旁某个人的衣领,將其直直地拎起来。
那人一脸可怜地乞求:“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我就是来买煤炭的,我上有老下有小.......”
不等他说完,那警察直接摁下他:“闭嘴!不是你!蹲下去!”
“谢谢警察同志!”
那人生怕被抓,直接一屁股坐下。
『呼~』严驍心中长舒一口气,不是抓他的。
他赶忙老老实实蹲好,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叮——
【面对困境,你极力隱藏、降低自身的存在,使自己难以被外人察觉,获得词条——透明人】
【透明人(白):你的存在感降低,不易被注意,宛如透明一般难以被察觉。词条被动生效,可主动关闭。】
【特殊效果:你的存在感降低10%,被他人注意到的机率降低10%。】
【是否开启】
严驍心中猛地一震!
这突如其来的“金手指”让他又惊又喜。
“是!”
顾不上细究,他立刻全力发动【透明人】词条的效果。
效果立竿见影。
他能感觉到,周围警察锐利的目光扫过他时,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就像扫过一块石头或一根木头。
警察们行动高效。
外围的包围圈固若金汤,衝进来的警察开始对蹲著的人群进行初步筛查和重点抓捕。
那些刚才试图逃跑或行为过於慌张的,首先被揪了出来。
銬子“咔嚓”作响,哭爹喊娘的求饶声此起彼伏。
他们隨身携带或摊位上的各种违禁品——成沓的粮票、油票、布票等物资都被迅速搜出。
搜捕在层层推进。
“所有人摘下帽子、围巾,把脸露出来!接受搜身检查和登记后,没有问题就可以走了!”
一听到能走,大家瞬间蜂拥衝到一名警察面前,排好队,秩序井然,没有一个插队的,全都自觉遵守秩序。
队伍缓缓移动。
“同志,东西我们就没收了。”第一个搜身检查的人正想要拎著从严驍那里买来的煤炭走人,却被警察拦住。
“警察同志,我这花钱买的,不是那些个倒卖的。”大爷捨不得放下。
“同志,你这是赃款,按法律我们是要进行没收的,您要是不交,那就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一听到要走,大爷慌忙地把麻袋一丟,仓促解释:“这不是我的东西啊,也不知道是谁扔我手里,你们要就拿去!”
排队的人群见此,立马扔掉手里买来的东西,生怕因为一点东西被抓了。
『幸好都卖出去了。』严驍心中暗自庆幸,东西没砸在手里。
他排在队伍中段,小心翼翼地维持著“透明”状態。
而就在他前面的位置,一个穿著灰扑扑棉袄、戴著破毡帽的中年男人,引起了严驍的注意。
大冷的天,这人额头上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著鬢角往下淌。
他的呼吸异常急促,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不断地瞟向四周巡视的警察。
这种紧张,远超周围普通人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