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睡了三四个小时,严驍这才悠悠醒来。
“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稍稍缓了会,感受身体恢復过来,双腿的酸胀感没有上午的严重,当即在宿舍打起站桩。
“看看怎么个事?怎么才能提升?”
“哈!”
断断续续坚持了半个小时,却依旧没有收到任何提醒。
不得已,严驍停下,低头思考:“没有?难不成是休息的时间不够,还是一天有次数限制?”
怀揣著疑惑,他也不著急解开:“明天再看看,现在还是先去趟供销社,把东西买上。”
“300多块钱在戒指里躺著,不花怎么行?这不对不起我这段时间的辛苦!先把手錶买了,这不买表,可真不习惯。”
严驍抬头看著有些雾蒙蒙的天,越是临近冬天,天黑的越快。
在首都,下午四五点就开始天黑,等到五六点天就彻底黑了。
严驍骑上自行车,直奔供销社。
进去之前先去找了票贩子刘立福。
“老哥,有手錶票不?多少钱?”
“有有有。”听到严驍要手錶票,刘立福立马浮现一张笑脸,赶忙从衣服深处缝製的某处口袋,掏出一张手錶票。
“诚惠60块钱。”
“这么贵?”
“当然贵啦,这可是手錶票啊,不贵怎么显得它厉害,显出你的身份,你说是吧?”刘立福理所应当道。
“60就60。”
戒指中躺著最少300块钱,这60块虽然贵点,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谢谢,以后有啥需要的,跟我说一声。”刘立福满脸笑意地接过60块钱。
拿著手錶票,严驍转身进到供销社,直奔卖手錶的铺面。
铺面中放著各式国內外手錶,价格不一。
国內的还便宜点,最少也要120。
国外的就贵很多,最少300块钱。
手錶种类不多,仅一眼就扫全,严驍顺著售货员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块做工精美、不锈钢表壳闪闪发亮、錶盘中间上方镶著一颗宝石的手錶。
选它不是因为別的,就因为它最便宜。
“同志,麻烦我要这个上海牌的手錶。”
“上海牌全钢手錶,120元。”
斯——
听到真要这么多钱,严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120块,加上买票的60块钱,花了有180块,直接让他的存款缩水一半。
“成,拿出来吧,我要了。”严驍果断掏钱。
严驍如此乾脆利落,反倒是让售票员眼前一亮。
要知道这表可不便宜,普通人要买都得花掉三四个月的工资。
她接待过不少有意买手錶的人,基本上听到这价格都会犹豫不决,和家人商量好了再做决定。
甚至有不少人哪怕做好了心理预期,真到要买的时候,还是退缩了。
像严驍这样乾脆利落的,不说没有,却也很少,尤其是像他这么年轻的,她几乎没遇见过。
当即起了打探消息的心思:“小伙子,你是在哪里工作啊?乾的啥呀?”
“没啥,乾的採购。”
“原来是採购员啊,咱们算下来还是同行嘞,难怪要买手錶,是为了看时间的吧。”售货员脸上的笑容更甚三分,难怪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
不少採购员有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买手錶。
採购员,在哪都是个香餑餑。
“是啊,出门在外啊,要是遇到天气不好,这时间就看不准。”严驍笑著拿出12张大黑十,“同志,你点点看对不对数?”
多亏了採购科不问来歷,他才能借著【硕果纍纍】额外获得的粮食,倒卖给厂里赚钱。
12张大黑十,两遍点清。
“正好120块,刚刚好,我给你包起来。”
“麻烦了。”
售货员一边包一边打探情况:“客气啥的,小伙子你在哪工作?有对象吗?”
严驍一言不发只是微笑地看著她。
不一会,手錶调好时间,被小心包装进盒子里,他直接拿了走人。
严驍出了供销社,先把手錶揣进兜里,再放进戒指空间。
“唉,可惜了,这手錶註定暗无天日,见不得光。”
他才来城里半个多月,在外人眼中就是个穷小子,自然是买不起手錶。
目前,这个手錶最主要的作用是看时间,至於炫耀,那不是现在能做的。
“终於是能看时间了,这下总算是能多出发一次【百克不倒】了。”
採购粮食近10天时间,严驍终於是探清【百克不倒】的触发次数、
一天最多3次,每次间隔7小时。
只有在肯定不喝酒的时候,严驍才敢一天触发3次,一旦要喝酒,只能触发2次。
基本上,早上睡醒触发一次,下午两三点再触发一次,晚上9点左右,再触发。
而一旦要喝酒,除了早上的雷打不动,下午就不在触发,避免傍晚的时候要应酬,触发不了免疫效果。
“之前没时间,想要触发还得看著时间来,现在手錶终於是能看准了。”
手錶到手,严驍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又走了进去。
但没过多久就出来,“可惜了,供销社竟然没有卖武器,有把砍柴的柴刀也好防身。”
没办法,严驍只好回科里。
他目前还是临时工,虽然完成了採购任务,但临时工终究不同於正式工,这三个月还是得照样去科里坐坐。
主要是让孙永开看到他。
“金哥。”
科里依旧是仅有一个人,这回却是祖籍东北的金崇。
“小严,这么晚才上班吗?”
严驍解释:“一早上就来过了,这不睡了个大下午,閒著没事就回来坐坐。”
“这样啊。”金崇点点头:“对了,这几天科里有什么事吗?”
严驍想了想:“什么事?好像也没什么事。”
金崇又问道:“他们呢?煤炭的事有著落吗?他们没叫你去喝酒吗?”
“朱哥昨天找我去应酬,今天倒是没有,至於煤炭的情况,我了解的不多。”
金崇点点头:“煤炭的事,你也多注意注意,可別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著休假。”
金崇的反应让严驍很是惊讶、不解。
“怎么说?”
金崇呵呵一笑:“你来科里的时间还是短了点,要是经歷过前几年,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他没打哑谜,直接解释:“这煤炭啊,吵归吵,归根结底还是咱们採购科的事,他们完不成,临到日子也会让咱们出力!这是大局上的问题,不是大家的立场矛盾。”
“到时候完不成任务,孙科要被骂,咱们也得被骂,还得完成任务。”
金崇这么一解释,严驍立刻心领神会:“受教了。”
看著严驍瞭然的神色,金崇点点头:“行了,这个事你多留点心。眼下也过了立冬的日子,能下乡的日子不多了,你要想多赚点钱,趁著还有时间就早点下去。”
“再过个十天半个月,等下了第一场雪就不適合下乡了。”
“谢谢金哥提醒。”严驍眼前一亮。
去了一趟供销社买手錶,花了足足180块,直接消耗了一半多的存款。
钱空了不少,心里不踏实。
正好现在完成了採购任务,身上没什么压力,能买到什么是什么。
“正好我没什么事,明天趁早下乡採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