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王雨都是在赶路的途中,期间还进行了几次献祭。
说来她的运气不错,在半路上居然发现了一片未被挖掘完全的废墟,里面有几具异变动物互相爭斗而死的尸体。
尸体早已腐烂,只剩下几具白骨。
隨著白骨投入黑盒后,黑盒的表面浮现出了淡淡的灰色漩涡纹路,由內向外蔓延。
这是解晟做出的小小改动,让献祭者投入的物品能量可视化了,漩涡纹路满了就代表可以开盒,从零阶开始的灰白绿蓝紫橙金,每一种都代表一个阶位的奖励。
“好饿。”
忙活了半天,在王雨饥渴交加时,她总算是攒够了一次灰色的抽奖,从中抽取到了几袋麵包,这可是废土上难得的美味。
这让她惊喜万分,难道黑盒其实是一个许愿机?於是她心中许愿能获得大良的银幣。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在她第二次攒够开盒的能量后,开出的却是一堆矿石,虽然能值点钱,可前提是能变现才行,她又不可能带著这么重的石头去赶路,只能忍痛將其扔掉。
这是很正常的情况,毕竟灰色代表著不入阶位。
不入超凡的物品,註定了只是一堆垃圾,能有用处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想要获得高价值的物品,就得投入更多资源,抽取高阶位的奖励才行。
所以王雨想要获取大量资源的渠道,也只有去奇石城了。
……
“咳…咳…你快走吧,我快要不行了。”
“不行,米婭大人!我是不会丟下你的!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你之前。”
某处荒野废墟中,两名受伤的超凡者正在逃窜著。
对於普通倖存者来说,超凡是遥不可及的伟力,但比起更强大的存在,区区一阶的超凡力量,只是刚刚步入门槛罢了。
米婭正是奇石城的一名一阶超凡者,不过和寻常一阶超凡者不同的是,她的家里有一个五阶的老登。
因为自己的父亲,所以她获得了常人不可及的身份,同时也遇到了常人不会遇到的危险。
她被一群疯子给狩猎了。
其实原本的情况应该是反过来的。
高贵的米婭小姐,奉奇石城行政官之令,外出狩猎討伐邪教徒,那群该死的信仰邪神的疯子。
起初的进展非常顺利,米婭组织了一支超凡队伍,其中有三阶的超凡者协同作战,很快便將『猩红之月』的血月信徒们成功压制。
但谁想到这些疯子居然又找到了新的帮手,一群比他们更疯的疯子,他们信仰『狂潮之主』,认为世间万物都將被血焰的狂潮淹没,並以自己的灵魂与肉体为燃料,点燃了足以燃烬万物的血焰。
这就是混乱的废土,一切都皆有可能。
米婭的超凡队伍大败,所有人死伤殆尽,最后付出了惨痛代价,才让她和一名侍从成功逃了出来。
但这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狂潮信徒虽然死完了,但依然有许多血月信徒活了下来,並开始追杀她们。
米婭不过是一阶,侍从也不过是二阶,而且已经身负重伤,眼看著就要被追上了。
侍从咬了咬牙做出决定:“前面不远处有一片森林,我们去那里面躲著!”
荒野上的森林,內部往往伴隨著眾多危险,因为谁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棲息著强大的超凡异常生物,但眼下她们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人类从来都不是世界的宠儿,比他们更强大的物种比比皆是。
与其被邪教徒侮辱致死,她们寧愿被异常生物给吃掉!
於是乎米婭两人匆忙逃入森林,可还没深入多远,她们就感受到了两股强横的神力波动。
吼!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从森林深处传出。
那似乎是某种动物的吼叫声,阵阵迴荡著从森林深处不断向外扩散,鸟兽四散的声音络绎不绝,空气仿佛都变得压抑沉闷,发出吼叫的生物绝对是这片森林中的强者!
从神力的波动来看,至少是三阶的存在!
於此同时袭来的,还有一阵呼啸的狂风。
无数强烈的风流从森林內部迸发而出,向著外围不断扩散,沿途的落叶树枝都被刮飞,其中不乏一些小型动物的身影。
毫无疑问,这是本地的两只超凡生物间產生了衝突。
米婭也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是坏还是好了,居然一过来就遇到了这种危险情况。
但如果她们的运气足够好,说不定这群邪教徒一不小心就被超凡生物给先团灭了呢……
如此想著,她不再犹豫,直接做出了决定:“我们进去!先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在战斗,再看看能不能从它们身边穿过去。”
这是迫不得已的行为,邪教徒追捕她们靠的便是神力標记,只有森林深处神力紊乱的情况,才能扰乱邪教徒的追踪手段。
可还没深入多远,侍从就察觉到了异常情况,做出了警戒姿態:“米婭大人,那里有人!”
隨著侍从指出的方向,果然米婭看到了一个衣著破旧,浑身脏污的人,身上没有丝毫的神力波动。
她惊讶道:“哪来的野人?”
……
米婭口中的野人正是王雨。
这几天的餐风饮露,让她的形象也变得寒磣起来,不过对於拾荒者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半天前,王雨来到了这片森林,想著能不能在外围打猎,补充一下路上的物资,顺便看看有没有可以献祭的东西。
谁想到居然运气这么差,遇上了这种倒霉事,一来就碰到了两只森林霸主的大战,在逃离的过程中遇到了米婭两人,还被叫做是野人。
她小声嘀咕道:“我才不是野人。”
她嘀咕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被对方的侍从给听到了,毕竟她也是二阶的超凡,听觉十分敏锐。
侍从有些尷尬道:“米婭大人,这是废土上的底层倖存者,应该是专门寻宝的拾荒者,不是野人。”
米婭从小便是在奇石城中长大,哪里见识过底层倖存者的贫苦生活。
不过很快她们就將这件事拋在了脑后,因为她们的身后,已经有数十名血月信徒的身影进入了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