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色的光芒退去，脚下的传送平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洋洋的，带著花草的清甜味道，空气乾净得不像话。
路的尽头是一座小镇，里面飘著的炊烟，象徵著里面有……
人。
街道上三三两两地走著穿麻布长袍的男女，有老人牵著小孩的，有提著篮子採购的，有坐在门口晒太阳打盹的。
每一个人脸上都掛著温和的笑容，看到第一小队出现在镇口，还主动招了招手。
赵雷光把举起的双盾慢慢放了下来。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传送坐標，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田园牧歌的场景，表情非常精彩。
“……咱是不是走错了？”
沈星临骑在战马上，手里的千变万化握了又松，鬆了又握。他的马倒是比他诚实得多，耳朵一直竖著，蹄子在地面上不安地刨著土。
温月端著灭世惊雷，弩口对著小镇方向。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但迟迟没有扣下去——对面是一个正在对她微笑的老太太。
肖芊羽的视线在小镇上方扫了一圈，调出了秘境面板。
【s级秘境·伊甸园】
【推荐等级：50】
【秘境难度：极难】
【掉落品质：a级～s级】
【当前区域：外围·牧歌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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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没走错。”肖芊羽收起面板，握紧了红莲洛神枪。
但她没有下令进攻。
整个小队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停滯状態。
苏云卿走到一个小女孩身边蹲下来。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扎著两个羊角辫，手里捧著一束野花，仰著脸对苏云卿笑。
“姐姐，你是新来的旅人吗？”
苏云卿的手停在半空。她是治疗师，天生就对生命气息敏感。这个小女孩身上確实有生命波动，有体温，有呼吸，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阳光晒过的奶味。
和真人没有任何区別。
“……陆晏。”肖芊羽回过头。
陆晏站在队伍最后面，手里的万世权杖杵在地上，他一直在观察那些“居民”的行动轨跡。
老人走路的步幅是固定的。提篮子的妇女每隔三十秒就会抬手擦一次汗，动作一模一样。
门口打盹的老头看起来是闭著眼睛，但他的呼吸频率从第一小队出现到现在，分毫未变。
“怪物。”
“全是怪物。从镇口到镇尾，一个活人都没有。赶紧打吧。”
赵雷光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那个对著苏云卿笑的小女孩。
“可是——”
陆晏打断他，“这地方不对劲。趁它们还没变，先下手。”
肖芊羽不再犹豫。
她右手反握红莲洛神枪，枪尖朝下，左脚踏前半步，整个人的重心下沉。系统面板上，“闪现打击”的技能图標亮起。
她锁定了最近的一个“居民”——一个正在路边擦桌子的中年男人。
手腕一翻，枪尖上躥出一团压缩的焰流。
然后她消失了。
下一个瞬间，那个擦桌子的中年男人背后炸出一蓬白色的碎光。
他的身体从中间断成两截，还没来得及倒地，就化成了漫天的数据碎片。
肖芊羽的身形出现在碎片散尽的位置——但只出现了不到零点三秒。
“闪现打击”的连锁效果触发了。
击杀第一个目標的同时，技能自动锁定了半径十五米內的下一个单位。一个正在微笑的老妇人。
肖芊羽的身影再次消失，老妇人背后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弧，人碎了，白光炸开。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赵雷光站在原地，脑袋跟著那道暗红色的残影左右转动，转到第八下的时候他放弃了，因为根本跟不上。
整条街道上，那些“居民”终於有了反应。他们脸上和善的笑容没有消失，但身体开始朝著肖芊羽的方向涌动。有的张开了嘴，露出了三排向內倒鉤的尖牙。有的身体膨胀，麻布长袍撑裂，露出底下覆盖著白色鳞片的畸形躯体。
那个对苏云卿笑的小女孩，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的笑还在，但她的脖子转了一百八十度。
苏云卿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但她们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动作。
陆晏在肖芊羽动手的同时就开启了全部光环。万世权杖亮起，金色的增益波纹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覆盖了整个小队。
所有buff叠满的那一刻，肖芊羽的面板数值直接翻倍。
红莲洛神枪本就是一把为“闪现打击”量身打造的武器。1100的基础面板配合翻倍后的攻击力加成，再叠上满暴击和火焰伤害——每一次闪现打击的单体伤害，已经超过了她“赤红暴风”大招的单次输出。
而这个技能，没有冷却时间。
只要范围內还有一个可锁定的目標，连锁就不会中断。
暗红色的光弧在小镇的街道上编织出一张疯狂的网。
那些刚刚暴露出真实形態的怪物，没有一只能撑过一击。
七秒。
从肖芊羽发动第一次闪现打击开始，到最后一只怪物化成碎片，一共七秒。
整条街，空了。
然后掉落开始了。
陆晏提前设置好的过滤器在第一时间启动，把所有a级以下的垃圾装备全部过滤成能量晶体回收了，能量晶体也可以去兑换现金，只是比较少罢了。这个过滤器已经算是狠狠筛了一遍了。
可剩下的东西，依旧把所有人看傻了。
地面上铺满了光球。金色的，橙色的，还有几颗散发著暗紫色光泽的。密密麻麻，从街头一直延伸到街尾，铺了满满一地。每一颗光球里都封装著一件实体装备，等待拾取。
系统日誌疯狂滚动——
【a级·裁决之剑x4】
【a级·守望者鎧甲x7】
【s级·风暴使者长弓x1】
【a级·圣盾碎片x12】
【s级·极光法袍x1】
……
滚屏速度快到肉眼看不清单条內容，但每隔几行就会跳出一个刺眼的金色“s”。
赵雷光蹲下身，捡起脚边一颗金色光球，点开。
一件a级重甲出现在手中，做工精良，符文闪烁，比他之前用了大半年的那件主力鎧甲强出一个档次。
这件东西要是放在外面的交易行，少说五百万。
而这样的光球，地上少说有上千颗。
他又捡起旁边一颗暗紫色的光球。
【s级·大地守护者护腿】
“……”
赵雷光把护腿举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慢慢转头看向陆晏。
陆晏正蹲在地上，一脸无所谓地往储物空间里收东西，动作跟在超市货架上扒拉打折商品差不多。
温月走到他旁边，默默地帮忙捡。她的储物空间比较大，效率也快。两个人一言不发地蹲在满地的s级装备光球里，画面安静又诡异。
沈星临的战马用鼻子拱了拱地上一颗光球，光球滚出去两米远，撞到另一颗光球，两颗一起滚。
马打了个响鼻，大概是嫌碍事。
苏云卿站在原地，手里还抱著瑶光之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当了这么多年的治疗师，在无数秘境里摸爬滚打，见过最好的掉落是一件a级法杖，当时全队激动得差点抱头痛哭。
现在满地都是a级往上的东西，s级的都有好几件，像不要钱一样隨地乱滚。
她忽然觉得自己过去那些年的辛苦，好像被什么东西重新定义了。
“这还只是外围区域的第一波小怪。”陆晏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里面还有精英怪和boss。”
赵雷光把那条s级护腿塞进储物空间，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有点软。不是累的，是被刺激的。
“晏哥。”他的声音有点飘，“你跟我说句实话，这秘境打完，咱们是不是能把整个华夏军团从头到脚换一遍新装备？”
陆晏想了想。
“你再看看，你娃儿的装备都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