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血雨,夹杂著破碎的臟器,从半空中洋洋洒洒地坠落。
苏清寒瘫坐在泥泞的土地上,仰起那张毫无血色的绝美脸庞。
她的视线中,已经彻底失去了周围的森林、天空,甚至连那翻滚的阴云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面前那尊高达两米五、浑身密布著暗金色战纹的恐怖魔神!
“这……这到底是何等伟岸的力量……”
苏清寒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悸动著,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恐惧与极致崇拜的战慄感。
作为军方第一天骄,她从小就见识过无数宗师、大宗师,甚至是镇將级別的强者切磋。
在她的认知里,高阶武者的战斗,应该是真气化形、领域碰撞、排山倒海般的光影交错。
但现在,这位大宗师前辈,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將她十几年来建立的武道三观,碾得粉碎!
半空中。
“鬼刃被秒了!这不可能!”
浑身乾瘪的枯骨大宗师发出一声犹如破风箱般的惨叫,眼眶里的鬼火疯狂跳动,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鬼刃可是他们三人中杀伐最凌厉的一个!
居然被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爆了脑袋?!
“该死!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肉身!撤!快撤!”
血屠更是嚇得肝胆俱裂。
他狂妄的冷笑早已消失不见,毫不犹豫地燃烧了丹田內所有的真气,甚至不惜祭出本命精血,疯狂地向著天际逃窜!
“我说过。”
林渊那犹如远古魔神般的轰鸣声,在暗金色战纹的共振下,响彻整片天地。
“你们,是我的饭后甜点。”
轰!
林渊双腿微屈,隨后猛地绷直。
脚下的地面在这一瞬间,犹如遭遇了十级地震,直接向下塌陷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无底深坑!
凭藉著这股狂暴到足以將山岳蹬裂的物理反作用力,林渊庞大的战体瞬间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刺眼的真空通道!
苏清寒甚至连残影都无法捕捉,就听到半空中传来一声绝望的惨嚎。
“血煞魔海!!!”
血屠眼看逃跑无望,被逼入绝境的他,疯狂引爆了自己苦修几十年的大宗师领域。
漫天血水化作无数柄削铁如泥的血色利刃,犹如狂风暴雨般,铺天盖地地斩在林渊的暗金战体上!
鏗鏘!鏗鏘!鏗鏘!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不绝於耳。
然而,苏清寒无比震撼地看到,那些连普通宗师境强者都能瞬间绞碎的血色利刃,斩在前辈的皮肤上,竟然连一丝白印都没能留下!
绝对的防御!
“打完了吗?”
林渊顶著漫天刀雨,犹如閒庭信步般,直接衝散了血屠的真气领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血屠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
下一秒。
林渊伸出两只宛如蒲扇般的暗金大手,一左一右,犹如铁钳般死死抓住了血屠的双肩!
“不——!!!”
血屠浑身的真气疯狂爆发,拼命想要挣脱。
但他惊恐地发现,在这两只大手的禁錮下,自己堂堂大宗师的真气,竟然犹如被万吨巨石压住的泉眼,被死死封锁在了体內,再也无法运转分毫!
“撕啦——!!!”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宛如撕裂极其坚韧布帛的恐怖声响,在半空中骤然炸开!
苏清寒死死捂住嘴唇,美眸瞪得滚圆。
她亲眼看著林渊的双臂肌肉猛然賁起,暗金色的战纹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没有动用任何武技!
完全凭藉极致的肉身暴力,林渊双手向两边猛地一发力!
血屠那具经过千锤百炼、號称金刚不坏的大宗师肉身,连同他背后那凝聚出来的血色真气法相。
被硬生生……徒手撕成了两半!
滚烫的鲜血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漫天飞舞的臟器碎块,將整片天空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
“怪物……你这个怪物!”
仅存的枯骨大宗师,此刻已经被嚇得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眼睁睁看著两位同伴惨死,道心彻底崩溃。他甚至忘记了逃跑,扑通一声跪在半空中,疯狂地磕头求饶。
“前辈饶命!饶命啊!”
林渊沐浴在漫天血雨之中,隨手將血屠的两半残破尸体扔下。
他转过头,那张惨白的塑料面具,在此刻显得无比狰狞与恐怖。
“我不吃变质的垃圾。”
林渊冷冷吐出一句话。
身形瞬间出现在枯骨的上方,右腿犹如一柄开天巨斧,带著撕裂空间的恐怖音爆,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砰——!!!
枯骨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踩爆的西红柿。
在那无法抵挡的极道力量面前,瞬间化为一团漫天飞舞的骨粉与血雾,连全尸都没能留下。
不到十秒钟。
三名威震一方、让无数武者闻风丧胆的暗灵会大宗师,全军覆没!
天空中的血色阴云,失去了大宗师真气的支撑,开始迅速消散。
惨白的月光,重新洒落在满目疮痍的变异森林中。
滴答。滴答。
浓稠的鲜血顺著林渊暗金色的指尖,缓缓滴落在泥土上。
他缓缓转过庞大的身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坐在地上的苏清寒。
苏清寒仰望著这尊杀戮魔神。
她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那染血的背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这就是將肉身淬炼到极致,凌驾於一切规则与真气之上的无上风采!
“前辈……”
苏清寒在心底狂热地呢喃著。
“林渊,你所背负的传承,究竟是何等惊艷绝伦的奇蹟!”
就在这时,林渊那庞大的暗金战体开始缓缓收缩,发出阵阵骨骼復位的脆响。
苏清寒只觉得脑袋一疼,身子一软,直接晕倒在了泥泞的血泊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