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
察觉到伏黑状態不对,虎杖上前一將他肩膀抓住。
“伏黑,你振作一点,先確认一下你姐姐的安危吧!”
此刻,伏黑目光呆滯,脸色苍白,看上去状態差到极点。
听到虎杖开口,他的脸色才稍微恢復了一点血色。
“我没事......抱歉,我想单独静静。”
说完,伏黑头也不回地往边上走去,丝毫没有理会另外几人的目光。
“他不会有事吧?”钉崎面露担忧。
“刚才他的脸色好差,真是让人担心的傢伙。”虎杖低声嘟囔。
理人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伏黑的背影沉默。
然后,他开口了:“伏黑不会有事的,她姐姐也不会有事的。”
钉崎虎杖看向理人,似乎在等他解释。
“诅咒而已,我们把它祓除了不就好了吗?你们说是吧。”
听到这话,虎杖瞬间来了精神。
“理人说得对,诅咒现在就在这座桥下面,我们下去直接解决就是。”
“那还等什么,赶紧下去吧,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钉崎捏了捏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片刻后,伏黑走了回来,脸色依然难看。
他抬头看向几人,刚想说什么,却被理人打断。
“吶,伏黑,你在开口之前要想清楚说什么。”
“我......”
伏黑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忽然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理人的面孔,脑海里浮现出之前並肩作战的画面。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左右。
然后,伏黑开口了,像是在確认什么。
“我们是同伴!”
他把同伴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没错,我们是同伴,哈哈!”虎杖哈哈一笑,毫不客气地揽住伏黑脖子。
“咦——真肉麻。”钉崎抱著身子,顿时打了个激灵。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出发吧!”
理人没再多说什么,將目光投向了阴暗潮湿的八十八桥下方。
......
河原被黑暗吞没了。
初冬的夜幕虽然落得早,但头顶本该还有最后一点暗红色的余光,从桥面的缝隙里漏下来。
然而,当他们沿著绳索降到一半的时候,那点余光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理人是第一个触底的。
他的鞋踩在碎石和乾涸的淤泥上,发出一声闷响。
咒力在体內自动运转,抵御著从四面八方挤过来的阴冷。
他抬头看了一眼,桥底的阴影浓稠得不正常,连虎杖放下来的绳子都在半空中被吞掉了半截,只剩下绳尾还隱约可见。
“这是生得领域。”理人压低声音说,“我们已经进来了。”
虎杖最后一个落地,他左右张望了一圈,眉心拧起来。
和刚才他从桥面爬下去试探时不同,那时候桥底只是一片普通的荒地,碎石、杂草、干掉的河床。
没有过多停留,他们踩著碎石往前走。
脚下的泥土泛著不自然的黑色,每一脚踩下去都有轻微的黏腻感,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薄膜上。
虎杖蹲下来,手指在泥面上蹭了一下,凑到鼻子前嗅了嗅。
“有残秽,虽然很淡,但这里到处都是。”
理人点了点头。
头顶已经没有桥面的轮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像一个倒扣的碗把河原罩住。
空气里偶尔有气流拂过,但吹在脸上是温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一样。
钉崎走在倒数第二个,单手握著咒具。
“真是个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的確。”理人说,“这个地方被这里的人视为自杀圣地,长年累月下来,在这里自杀的人不再少数,积压而久的怨气催生了这里的诅咒。”
“金田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大概也感受到了。”
没有人接话。
走了大约三分钟,河床开始收窄。
两侧的护坡逐渐升高,上面爬满了乾枯的藤蔓。
伏黑停下脚步,右手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长。
“这里的环境和原著中似乎有所区別。”
看著周围环境,理人想著。
但並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
原著的剧情只能参考,而且动漫和身临其境的环境肯定还是有所不同,最终还是要以自己的眼睛为准。
顺著逐渐乾涸的河床,四人继续前走。
“在咒术界,如果咒灵在结界內部,通常想要找到诅咒的源头需要满足以下两点。”
忽然,钉崎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前方,十分默契地没有打断她的话。
“按照我们现在所遭遇的情况来说,第一条件是,夜晚从进入桥底。”
“並且顺著桥底,这条河原一直往下走。”
几人脚下的河床此刻已经趋近乾涸,前方则是一片铺满碎石死寂的河床。
“而跨过河流或者某种分界线,到达彼岸的行为......”理人继续补充。
“在咒术中存在很大的意义!”
话音落下,四人齐身而动,抬腿迈进过了最后一片河床。
下一秒,地面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面破土而出。
无数的碎石被顶起,四下飞散。
只见一只地鼠模样的咒灵从头上的岩壁钻出,发出咯咯咯的怪声。
无数像藤蔓一样的肢体在地面和岩壁之间穿过。
“终於肯出来了啊。”
四人站定,看著眼前出现的咒灵,眼底燃烧著战意。
“这一趟没白来。”钉崎將咒具扛在肩上,身体微微绷紧。
轰隆隆——
突然,整片河床竟再次微微颤动起来。
“不对,还有敌人!”
伏黑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扭腰,身体朝一旁扑去。
一道黑影擦著他的身体,从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掠过,发出刺耳的怪鸣。
“第二只!”虎杖眼神一凝,摆出战斗姿態。
“是血涂!”看著眼前模样怪异的咒灵,理人心头暗道。
“既然血涂已经出现,那么坏相应该距离不远,不能掉以轻心。”
想到这里,理人朝几人提醒:“小心,附近或许还有其他咒灵也说不定。”
几人闻言点头,不约而同地往四周看了看。
“咯咯咯咯咯......什么啊,竟然有人比我先到。”血涂用怪异的声音说道。
“这傢伙应该也是咒灵了吧。”虎杖捏紧拳头,“既然这样,那他就交给我来祓除!”
没等几人回应,他便化作一道残影,朝血涂冲了过去。
见此情景,钉崎和伏黑也没再犹豫,立即冲入战场。
理人紧隨其后,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却不在眼前的咒灵上面。
“胀相,你究竟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