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川县,里樱高中。
“呼.......你这小子。”伊藤擦了擦汗水,一脸轻鬆愜意。
他甩了甩髮酸的手腕,像是刚做完一组热身运动。
“顺平啊,男子气概可不是用来逞能的。”
顺平抬头,看向伊藤,眼底充斥恨意。
伊藤不屑一笑,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那是一盘老旧的黑色录像带,此刻正被顺平紧紧握在手中。
標籤纸泛著黄,上面的字跡已经模糊不清。
察觉到伊藤健太目光,顺平握著录像带的右手不自觉的往回缩了一下。
“这是...我...我的。”他的声音很轻。
“我要......带回去。”
伊藤顿时一愣,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好啊,只要你还能撑三分钟,我就让你带回去。”
顺平的头低了下去,但攥住那盘录像带的右手又紧了几分。
空气里飘著汗水和恶意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窗外隱约传来操场上体育课的哨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漏进来的。
嘎吱——
就在这时,刺耳的开门声从门口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预想的痛楚没有传来,吉野顺平也不禁睁开双眼,朝著门口方向看去。
隨著活动室门打开,一个俊秀的少年出现。
逆光里,他的轮廓被勾出一道淡淡的金边。
少年一米八的个子,凌乱的碎发下是一张略显清秀的脸,高中校服被他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著一种说不出的少年感。
“是佐藤理人!他来这里干嘛?”
理人双手插兜,清秀的脸颊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將目光从伊藤健太脸上移开,扫了一圈活动室。
墙壁上贴著褪色的社团海报,窗户玻璃蒙著一层灰,几盘录像带散落在地板上。
而顺平,此刻蜷缩在最里面的角落。
嗯,和动漫中的场景一样,看来没有来晚。
“放了他!”理人语气平静,透著不容置疑味道。
伊藤呼吸一窒。
放了他?
让我?
他刚想开口说句硬气的话,但看到理人那张平静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踏马谁啊,谁让你进来的。”旁边一名学生不由叫囂道。
理人没接话,只是看著伊藤。然后,把插在兜里的右手抽了出来。
就这一个动作,伊藤的脸瞬间白了。
“踏马的,你......”
啪!
“给我闭嘴!!”
伊藤狠狠地给了那人一巴掌,脸色十分难看。
上个月,他可是亲眼见过上个月佐藤理人把三个来学校挑事的校外不良打进医院,事后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打得过那三个不良,跟別说眼前的理人了。
“我们走!”
伊藤的脸色一阵变换,咬了咬牙,隨后头也不回的朝著门口走去,甚至不敢抬头看理人一眼。
其余几人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老大都开口了,只能灰溜溜的跟上。
直到最后一人离开了自己的视野,理人才微不可查的的鬆了口气。
“谢...谢谢!”顺平挣扎著从地面站起,一句简单的谢谢,让他疼得齜牙咧嘴。
他扶著墙,膝盖抖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稳。
隨后起头,看向门口那个清秀的少年,眼中满是不解。
佐藤理人,学校有名的校草,学霸。
不仅学习成绩好,也十分受女生欢迎。
儘管他平时的话也少,但这种话少和自己却完全不同。
应该......也算是一个优点吧。
想到这里,顺平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挪开,不敢和理人对视。
理人走进室內,没有安慰顺平,而是弯下腰,將散落在地上的录像带捡起。
“这些还没坏,擦擦应该还能用。”
但当他的手指碰到了一盘带子上的血跡时,忽然顿了一下。
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擦拭。
看著录像带被理人捡起,甚至还主动擦拭上面的灰尘。
顺平鼻子一酸。“谢...谢谢!”
他顾不得去擦眼泪,蹲下身子,和理人一同收拾起来。
架子上的录像带按年代排好,像是从未被人碰过。
只有那几道裂了缝的外壳,记录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谢谢你,理人。”这是顺平在半个小时內,说的第三次谢谢。
“记住,要学会反抗。你越不敢反抗,他们越是要欺负你。”
说完这句,理人没有理会一脸错愕的顺平,隨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走廊里的阳光,比活动室里亮得多。
暖洋洋地落在理人脸上,那份少年感又浓郁了几分。
作为里樱高中有名的校草,理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
这时,几个一年级的女生从对面走来,看到他,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但理人没有注意到她们,他在想一件事。
百鬼夜行。
涩谷事变。
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反覆出现,像两条不断收紧的绳索。
原作里死在涩谷的普通人,是四位数还是五位数?
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一个画面。
废墟,火光,以及站在废墟中央的那个咒术师。
三天前,他还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三天前,咒灵和咒术师还只是漫画里的设定。
但现在,他是佐藤理人,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在咒术回战的世界里,最大的概率不是成为主角的朋友,而是成为伤亡数字里的一笔。
所以!成为咒术师,是理人唯一的选择。
但普通人想要成为咒术师,原作里只给出了两种可能。
等!
等到那场席捲整个涩谷的灾难降临,等到那个活了千年的怪物开始他的“游戏”。
等到他把普通人像捏泥人一样,批量改造成术师。
且不说那个时间点还有多久。
单是“等”这个字,就意味著在那之前,他始终是一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普通人。
所以第一种,过!
而第二种......
理人的脚步慢了一拍,脑中顿时浮现出那张爬满缝合线的恐怖脸庞。
真人。
特级咒灵。
触碰灵魂的力量。
如果让真人改造自己的灵魂,直接变成术师。
理论上可行,原作里顺平就是这么获得术式的。
但顺平最后是什么下场?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结论只有一个:
九死一生!
一个以玩弄人类灵魂为乐的诅咒,凭什么帮你?凭什么不在改造的过程中动一点手脚?凭什么让你活著走出他的领域?
但......没有凭什么,这就是一场赌博。
理人站在原地,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一夜没睡。
他想起了涩谷的火光,想起了那些变成数字的普通人。
想起了自己如果什么都不做,三个月后也会变成其中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恐惧。
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