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捲发现何全忽然愣神,她问:“愣著干什么?”
“三天后,我要走了。”
何全没有矫情,直接告诉她
“走?”
龙捲眨了眨眼,似乎没完全理解这个词在当下的含义,下意识地反问:“去哪?”
“离开这里,去別的世界。”
龙捲的瞳孔微微一缩,睡意瞬间消散,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滯了:“......多久?”
“不確定。”
何全继续解释道,没有隱瞒,也没有矫饰:“这次可能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可能几个星期,也可能是几年,乃至十几年。”
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不同,他不確定多久才能回来。
何全话音落下的瞬间,龙捲周身淡绿色的萤光不受控制地猛然一闪!
“哗啦——!”
卫生间的水杯、牙刷,毛巾,全部失去了念力的支撑,纷纷坠落在地,发出杂乱声响。
龙捲的身体僵直,眼睛紧紧盯著何全,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骤然被抽空般的茫然。
何全立刻伸手,按住了她微微发抖的肩膀,力道沉稳,试图传递一些安定感:“別急別急,又不是不回来了。”
他拉著还有些发愣的龙捲,走到客厅沙发旁坐下,看著她沉下去的脸色,忽然勾起嘴角,用他惯常的、带著点戏謔的语气调侃道:“喂,你不会是要哭了吧?嘖嘖,果然,才一年不到,就已经变成离不开我的样子了!”
“......”
龙捲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瞪著他。
明明是一件如此突然、如此严重的大事,却被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出门买个菜。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怒火交织著涌上心头。
下一秒,散落在地上的遥控器、书本、玩具猛地浮空,劈头盖脸地朝著何全砸去!
何全不闪不避,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些东西砸在他身上,如同撞上铁板,纷纷弹开。
他无视了这些无关痛痒的攻击,忽然俯下身,靠近龙捲。在龙捲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的嘴唇已经印上了她的嘴唇。
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带著明確温度和分量的、停留了片刻的吻。
龙捲身体一颤,所有砸向何全的物品瞬间失去动力,再次掉落在地。
她感受到嘴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那股没由来的火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下去,只剩下满腔复杂难言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唇分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下喉咙口的哽咽,最终只是別过脸,用极力维持平静却依旧带著一丝颤音的语气说:“早点回来。”
“嗯。”
何全点了点头,答应得乾脆。
但他显然不满足於此。为了让这次分別的“印象”足够深刻,他决定做更多出格的事。
他握住龙捲纤细的手臂,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將她的手臂高高举起。
“你......你又想干什么?!”龙捲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挣扎起来。
何全咧嘴一笑,不由分说地將脸凑近她的腋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
“混蛋!放开!每天都有好好洗澡!不会有味道的!”
龙捲的脸瞬间爆红,羞愤交加,另一只手用力捶打著何全的后背,可惜毫无作用。
过了一会儿,何全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在嘴里好好回味了一下。
龙捲立刻把手臂收回来,紧紧抱在胸前,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又羞又恼地瞪著何全,气得说不出话。
何全却笑嘻嘻地看著她,得意道:“怎么样?你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了吧?”
在离开之前,他要让龙捲牢牢记住他。
不仅是作为“救了她的人”,而是作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没等龙捲发作,他心念一动,发动了【血肉织形】。
龙捲身上那件柔软的睡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形態开始改变。顏色加深变为纯黑,布料延伸,化作一件高开衩的长衫,勾勒出她虽然青涩但已初具规模的曲线,裙摆高开衩的设计,使得她白皙纤长的大腿暴露在外。
正是她未来的经典装扮。
龙捲惊愕地低头看著自己身上大变样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惊呼,又感觉双腿被一股温暖的包裹感所覆盖。
只见黑色的、带著微微哑光的连裤袜如同第二层皮肤,自下而上悄然浮现,完美地包裹住她暴露在外的双腿,一直延伸至大腿根部,与长衫下摆衔接。
“你未来估计会穿成这样。”
何全摸著下巴,欣赏著自己的杰作,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但是这样容易走光,得多穿条连裤袜才行。”
他凑近龙捲耳边,压低声音:“毕竟,你们的身体,只有我才能欣赏。”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流逝得飞快。
何全带著龙捲和吹雪,像是要弥补未来所有缺席的时光,尽情地玩乐。
他们去遍了z市大大小小的游乐园、水族馆、电影院,吃遍了各种美食。
白天,吹雪的笑声不断,夜晚,何全则用尽各种“令人难忘”的方式,加深著自己在龙捲生命中的印记。
“为什么要弄鞋子里?”
“混蛋,都说了快好的时候提醒一下!又弄头髮上了!”
“衣服又被你弄脏了!”
“唉?连袜子也要吗......”
“你给我把吹雪的袜子放下!”
......
离开的前一晚,何全將一份文件递给龙捲。里面是他名下所有的资產证明、银行卡、投资凭证,所有財產都已清晰无误地转移到了龙捲名下。
“这些你拿著,照顾好自己和吹雪。”
他的语气平常得像在交代一件小事。
龙捲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没有看,只是紧紧攥在手里。
这三天,何全用他的方式,在她心里刻下了太深的痕跡。
那些亲密到令人面红耳赤的触碰,那些霸道又带著温柔的话语,那些看似玩笑却无比认真的宣告......
......
清晨,龙捲在一阵心悸中醒来。
窗外天光微亮,房间里异常安静。吹雪还睡著,蜷在床的另外半边,怀里抱著何全的枕头,大概又是半夜滚过去的,把枕头当成了他本人。
龙捲下意识地向身边摸索,却摸到了一片冰冷的、空荡荡的床单。
一年的时间,不长,却足以养成根深蒂固的习惯。
她习惯了他的温度,习惯了他身上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习惯了他每晚或温柔或霸道的触碰,习惯了他无处不在的陪伴,习惯了他的存在本身。
当一个人如此密集、如此深刻地渗透进她生命的每一天、每一个夜晚、每一次呼吸里,当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他的痕跡时,她怎么可能还会忘记?
龙捲蜷缩起来,將脸埋进那个还残留著他气息的枕头里,久久没有动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