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飞控平台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96章 飞控平台

    2020年2月8日晚上。
    苏辰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早上和赵建成、林士铭签完微感的首批採购合同。中午接下个人期权和外部技术顾问席位。下午开了f5时间线前提的会议。现在是晚上十点。
    他打开电脑里的战略文档。
    这份文档从2016年年底他重生后的第一天开始写。开头只有一行字——“把飞控做成一家公司的核心资產。”
    三年半后的今天,这份文档有八十七页。前五十页是过去三年半的战略实执记录。后三十七页是未来三年的战略规划。
    他翻到第六十三页。
    这一页的標题是:“从飞控平台到行业基础设施:鸿远的第二个三年”。
    內容只有三个小標题。消费级f4→f5进行。植保级sdk联盟继续扩张。工业级南网合同落地。
    这页写於2019年5月。今天他在这一页的最下方加一段话。
    “2020q1起,鸿远需要走向第四个战略层面:开放飞控平台。將f4的飞控核心模组化、接口化、標准化,对外开放採购。目標客户:无法自研飞控的中小型无人机企业和特种无人机企业(物流无人机、应急无人机、教育无人机等)。”
    他停了停笔。
    这个思路其实从去年底就在他心里转。但一直没落地。原因是——手上的三条战略线(消费级/植保级/工业级)还没有全部稳定下来。拉开第四条线的时机不对。
    但今天——南网合同落地、微感成为备份供应商、sdk联盟突破六十家、昊泰犹豫、吴崢和徐朗的竞业禁止即將到期。
    时机到了。
    他在笔记本上打了一个新文件。文件名:鸿远飞控开放平台(工作名:飞鸟计划)。
    核心设想:把鸿远f4级別的飞控核心模组——包含imu、气压计、磁力计、处理器晶片、基础避障和rtk支持——打包成一个標准化的硬体模块,对外採购。
    模块尺对5x5公分。接口標准化。外部企业买回去,只需要提供机体、电机、电池、机壳和特定场景的应用层,插上就是一家无人机公司的核心產品。
    定价:从基础版到高配版分三个梯级。基础版零售供货价四百九十九元(含开发文档和基础技术支持)。高配版九百九十九元(支持rtk、完整避障、自动航线)。中配版六百九十九元。
    这个定价策略极具破坏力。
    行业內目前f4单台零售价三千五百元。其中飞控相关的物料成本大约在一千元左右。高配飞控模块九百九十九元的售价意味著鸿远几乎不赚钱——每模块净利大约在二百元左右。
    但对外部买家而言——九百九十九元买到一个f4级別的飞控模块是一笔极其划算的帐。自研一套同样水平的飞控——至少需要2000万研发投入和三年时间。
    任何一家想进无人机行业但不想自研飞控的公司——九百九十九元买到——不会拒绝。
    苏辰在文档里更进一步写:这个九百九十九元没包括sdk开发服务。sdk开发服务按小时1500元收费,或者以固定年度授权费的方式捅包购买。真正的利润空间在这里。
    线性推算,如果行业內有三百家无法自研飞控的中小型无人机公司採用这个方案。每家年採购模块一千到五千个。平均以两千个模块、中配价定价计算,单家產出大约一百四十万。三百家对应约四亿五千万。加上sdk开发服务的捆包购买,年收入利润可达五万么亿。
    这不是鸿远第一三条战略线的营收量级。但它的意义超过营收本身。
    它的意义是——鸿远的飞控从此不再只是鸿远自己的產品。它成了行业的基础设施。行业里每条0···万台採用鸿远模块的无人机在外面飞,每一台產生的数据都会流回鸿远的飞控叠代系统。
    数据。优势。基础设施地位。
    苏辰继续写下去。
    平台正式命名:鸿远飞控开放平台(对外简称hongyuan flight platform)。预计2020年2季度正式发布。平台的对外授权层次——参照去年十月制定的sdk四级授权標准,但针对硬体模块做了调整。
    他在文档最后写了一行字:
    “这不是一个赚钱的產品。这是一个结构性护城河。”
    他把文档保存。发给周铭、吴崢、徐朗、方旭、孟晓颖五个人。附一句话:“明天上午十点开会討论。”
    第二天的会开了三小时。
    吴崢第一个表態。他在天鹰十九年的经验让他对平台化策略有切身理解。
    “苏总。平台化是对的。但需要一件事保险——鸿远自己的產品线(f4、f5、工业级)在核心技术上领先平台客户至少一个叠代周期。否则平台客户的產品会反噬我们自己的市场。”
    “对。开放平台支持的是f4一代的飞控。鸿远自己的f5用下一代。平台客户永远在我们的后面一代。”
    “文档要写进去。开放平台的模块协议標准——每一年会隨鸿远自用飞控的叠代更新,但平台客户有三个月的成熟期滚动。”
    他第一个提出了这个机制——把平台客户和鸿远自用產品的时间差制度化。
    徐朗接了一句。
    “从资本角度看,开放平台並不仅仅是收入来源。它是鸿远最大的护城河。任何没有手上手联飞控的无人机公司从今以后都在鸿远飞控上跑。它们和鸿远的竞爭距离从物理上变成了数学上的断层关係。”
    这句话让周铭抬了抬头。
    “所以开放平台对昊泰——也会成为一道门槛。”
    “对。昊泰家里的天鹰如果不自研飞控,要么来找鸿远买平台——成为我们的下游;要么继续用px4开源方案——永远落后鸿远一代。两个选项都是他不想要的。”
    孟晓颖补充了一句。
    “定价策略有一个风险——九百九十九的定价对比f4三千五百的售价——会引发用户对f4价格的重新认知。f4的销售可能受衝击。“
    苏辰点头。
    “我想过。f4到q3会进入换代期。f5提前到q1末开始小规模测试、q3宣传、q4正式上市。f5的定价是五千零九十九——比f4高十几產的线。f5上市以后,f4马上降价到二千七百九十九,顺势消化一批入门级客户。至於平台客户做出来的產品——它们在工业场景和特种场景。和f4/f5的消费级客户不在同一片市场。”
    孟晓颖沉默了十秒。然后他点头。
    方旭做了一个法律层面的提醒。
    “苏总。开放平台的模块对外销售,有可能引发空中事故的责任辽界问题。需要在销售合同中明確界定。”
    “写进去。责任界限部分您用未来两周起草声明样本。”
    三小时的会在一点半结束。飞鸟计划在当天下午正式批准启动。
    吴崢负责技术模块的產品化。周铭负责平台的生產和供应链。孟晓颖负责客户营销。方旭负责合同与法律。徐朗负责战略接口和资本层面的协调。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