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云点了点头。
夏悠然也附和地说道：
“这么一看的话，你们父女俩真的有点像。”
音乐家突然露出了释然的笑：
“看到她过得很开心，那我就可以安心去死了。”
张凌云介绍道：
“她叫白露，你不想见她一面吗？”
音乐家苦笑著摇头，眼神里满是苦涩：
“如果她知道有我这样的父亲，只会影响她的心情吧。”
说完这句话，音乐家脸上的悲情彻底消散。
他似乎释然了，缓缓闭上眼，安然等待死亡的降临。
走廊里不断传来奔跑声，还有治安员的呼喊声，他们正在楼里全力搜索。
张凌云沉默了一会儿，脑海中突然生出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他因为有过社会人的经歷，所以少了一些莽撞和锐气。
但这並不代表他缺乏一颗勇敢的心。
刚才被蓝若溪拒绝后，他就一直在琢磨著，怎么利用自己的【觉醒卡片】，在短时间內提升力量。
当时，他想到的是与病人交易，却又担心交易的时候，暴露自己的特殊能力。
但眼前这个垂死的音乐家，不正是最完美的交易对象吗？
於是，张凌云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我们能做一笔交易吗？”
音乐家的生命体徵已经非常垂危。
听到这个奇怪的提议后，他艰难地睁开浑浊的眼睛，声音微弱：
“你想交易什么？”
张凌云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想交易你一生积累起来的魔法经验。”
音乐家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里带著喘息，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这种东西，也能交易吗？”
张凌云认真的回答道：
“反正你都快要死了，就算是我骗你的，你也没有损失。”
音乐笑了起来：
“看来你不是在开玩笑，那么你大概有一个奇特的术法，可以实现这处不可思议的交易吧？”
张凌云皱了皱眉头。
心想果然这世界上，果然还是聪明人多。
音乐家想了一下，又问：
“那么，我能得到什么？”
张凌云早有预案，说道：
“你可以在我这里提一个要求。”
音乐家沉默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轻声问道：
“任何要求都可以吗？”
张凌云解释道：
“不！大体上，等价交换。”
音乐家微微思索了一会儿，眼神突然变得恳切起来：
“那我想让你照顾我女儿。
“照顾白露？”
“没错！我是个不合格的父亲，希望这能稍微弥补一下。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我们现在就完成交易。”
张凌云点了点头，应道：
“好，我答应你。”
这句话一说出口，音乐家的头脑，突然一阵震颤。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脑海中的某一部分，逐渐变成了一大片空白。
如果说刚才还有所怀疑，此刻他彻底被震惊到了。
这世界真是奇妙，竟然还有这种法术。
音乐家又看向张凌云，语气里带著一丝担忧：
“我已经快要死了，你不会违约吧？”
张凌云语气很沉稳：
“你放心，违约的人会受到惩罚。”
音乐家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那我就谢谢你了。”
就在这时——
电梯门外传来了刺耳声响，治安员终於搜索到了这里，正强行打开电梯门。
音乐家轻轻指了指胸口，轻声说道：
“你送我最后一程吧！我可不想再受急救的罪了。”
张凌云稍微犹豫了一下。
但看到音乐家坚定的眼神后，便释放出了一只【闪电箭】：
“再见了，不知名的大叔。”
话音落下，他將闪电箭轻轻插进了音乐家的心臟。
就在这一瞬间，电梯门被打开了。
蓝若溪神色凝重，严阵以待地站在门外，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魔力；
白露紧跟在她的侧后方，俏脸上也布满了紧张的神色。
音乐家在临死的最后一刻，与白露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就像一名老父亲似的，隨后便彻底没了气息。
治安员小心翼翼地將音乐家的尸体抬了出来。
法医上前检查了一番，有些疑惑地感嘆了一声：
“奇怪，他死的时候，为什么在笑啊？”
这场医院里的混乱，就这样渐渐平息了。
因为法医的检查结果显示，音乐家最终死於【闪电箭】。
所以，张凌云被定性为见义勇为，而且这一次给了十万块的奖励。
这笔钱看起来不少。
可距离他购买魔药，还差了將近三十万。
***
当晚夜深人静，整间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张凌云躺在床上，指尖凝出微光，將那张【觉醒卡片】取了出来。
开始缓缓消化从音乐家那里，交易来的毕生修行经验。
经验模擬在意识之中展开：
第1年，我开始钻研【变化学派】，智力+1，乐感+2。
第2年，依旧深耕【变化学派】，修行小有所成，敏捷+1，乐感+2。
第3年，持续修习【变化学派】，进展平平无奇，碌碌无为，乐感+2。
第4年，无意间涉猎旁系学派修行，一无所获，乐感+2。
第5年，在满是迷茫的春日里，我听到了第一道春雷。我终於真正触碰到了【变化学派】的修行门槛，学派感悟+10，乐感+2。
第6年，继续打磨【变化学派】，修行平平庸庸，乐感+2。
第7年，心神浑浑噩噩，修行毫无寸进，乐感＋2。
到这里，张凌云猛地睁开双眼，强行中断了意识里的模擬。
结合上一次修行的教训，他很清楚眼下这段模擬，已经抵达现阶段的极限了。
就算再向下修炼，也只是浪费经验而已。
后续想要继续突破，恐怕需要额外的知识储备，或是搭配对应的魔药才行。
停下【变化学派】的感悟之后，张凌云没有浪费音乐家剩下的经验，转而重新修炼了【冥想法】。
之前交易出去的【第一层】和【第二层】冥想法，现在重新修补了回来。
下一刻——
体內沉寂的魔力，再次活跃起来，【魔力值】开始稳步回升。
张凌云在心底暗自核算。
现在自己掌握了三层的【冥想法】，再加上音乐家的【变化学派】经验。
自身【魔力值】大概已经能衝到四万出头了吧？
这个数字乍一看十分可观，可一想起蓝若溪的六十万【魔力值】。
他瞬间就有些灰心丧气。
提升之路，还很漫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