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云来到了学校,发现教室里的气氛格外肃穆。
王栋凑了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听说了吗?刘洋昨天出事了。”
张凌云立刻明白了,大家这是在兔死狐悲。
他想起昨天刘洋脑袋炸成烟花的场面,不动声色地耸了耸肩:
“出事也是他活该,谁让他贩卖违禁药品的。”
“你说得对。”
王栋点了点头,“那傢伙之前还仗势欺人,这就算是恶有恶报了。”
之后便是正常上课,直到最后一节课,校园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楼下,体育老师正追著一个女孩。
但是可能害怕被诬陷骚扰,他又不敢直接伸手去拉。
“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怎么隨便就闯进来了?”
那女孩却半点怯场的意思都没有,仰著头四处张望著。
学生们都觉得很稀奇,纷纷趴在窗户边往下看。
王栋最爱凑热闹了,也把脑袋伸了出去。
张凌云倒是没什么兴趣,继续翻著手机里的资料,心里还在盘算著怎么才能赚到四十万。
王栋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用力拍著张凌云的肩膀:
“老张,快看!下面来了个外校的美女!”
张凌云淡淡回道:
“不看,没意思。”
“你不看绝对后悔!是个特別涩的黑皮美女,这身材简直绝了,不比你家夏悠然差!”
“別胡说八道了,我跟夏悠然是表兄妹。”
“行吧行吧,你就这么说吧。”
就在这时——
楼下的女孩停下了脚步,似乎確认了这里是高三教学楼。
她扬起小麦色的脸蛋,放开了清脆活泼的嗓音,大喊:
“谁认识张凌云,让他出来一下。”
探出脑袋的男生们先是一愣,紧接著全班都炸开了锅。
王栋垮著一张脸,狠狠推了张凌云一把:
“老张啊老张,没想到浓眉大眼的你,居然也学会脚踩两条船了!”
“別胡说八道了。”
张凌云虽然没看楼下,但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漂亮、黑皮、胆子大……
在他认识的人里,也就只有白露了。
不等白露喊第二声,张凌云无奈地探出头:
“学姐,你跑来干什么?”
白露看见他,立刻兴奋地挥了挥手:
“你昨天怎么回事?我和导师在金蔷薇会馆等了你好久!”
张凌云嘆了一口气:
“昨天碰上了一点麻烦事。”
“那你赶紧下来,我现在带你去见导师!”
“我还在上课呢!”
讲台上的班主任,气得把粉笔攥成了粉末。
心里暗道:你小子总算还记得在上课。
白露却不管那么多,再次喊道:
“要是保送的事成了,你还上什么课啊?”
这话一出,同学的表情,更加震惊了。
之前,刘洋觉醒了五环天赋,也只是拿到高考加分而已。
他们没有想到,张凌云竟然能保送的可能。
张凌云看向班主任,开口问道:
“老师,我能请个假吗?”
一听见“保送”两个字,班主任的態度瞬间缓和下来。
这事要是办成了,对他今年的评优,可是大有助益的。
班主任那张生硬的笑脸,咧得像朵菊花似的:
“行!路上注意安全。”
张凌云走出教室后,並没有直接下楼,而是拐进了高二b班。
高二b班教室里的学生嘰嘰喳喳的,还在议论黑皮美女和保送的事,突然看见正主出现在门口。
张凌云招了招手:
“夏悠然,跟我走。”
夏悠然附带的特殊能力,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道保险。
所以张凌云觉得,还是带上她比较好。
可夏悠然却闹起了小脾气:
“她叫的是你,又不是我。”
张凌云耸了耸肩,假装要离开了: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
夏悠然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最终,在同学们或打趣、或艷羡的目光里,她快步追了出去。
***
绿岛大学附属医院。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大厅地面,大理石地面亮得晃眼。
空气中除了常规的消毒水味,还混著一丝淡淡的魔药薰香。
来来往往的白大褂医生中,除了普通科室的医生,还有一些佩戴著学派徽章的术士。
张凌云皱著眉问道:
“不是去大学吗?”
白露踩著轻快的步子,高马尾一甩一甩的,露出有些涩气的后颈。
她小麦色的脸上掛著笑,语速飞快:
“我导师在大学和医院两边都有工作。”
忽然,几辆防暴警车驶到了大门前。
刺耳的警笛声很快停下,一群荷枪实弹的治安员,簇拥著一副担架走了下来。
在眾人没有注意到的树梢上,又出现了一只红眼的乌鸦,一直在监视著下方的举动。
担架上的人被拘束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担架从张凌云身边经过时,上面的病人忽然斜过眼珠,打量起了三个年轻人。
他的眼神十分空洞,仿佛已经没了生的希望。
张凌云和夏悠然都愣了一下,没料到会在这里再见到他。
白露好奇地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点探究:
“你们认识他?”
张凌云淡淡回道:
“就是因为这人,我们昨天才爽约的。”
“哦!他是什么人啊?”
“一个很危险的恐怖分子,治安员说跟【神国组织】有关,怎么把他带到医院来了?”
“你想知道吗?那我帮你问一问!”
白露向来活泼好动,很喜欢跟人打交道。
白露对著值班护士露出灿烂的笑容:
“姐姐,麻烦问一下,刚才被抬进来的那个人,是怎么一回事呀?”
护士抬眼瞥了她一眼。
瞬间就记起了这是蓝主任的学生。
这张小麦色的俏脸,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
护士笑著回答道:
“那是个重刑犯。好像快病死了,就送来抢救了。”
“这样啊,谢谢姐姐!”
白露甜甜的一笑,又问:
“那我导师蓝若溪现在在哪呀?”
“估计在王校长的病房里呢。”
又追问到病房號后,白露拉著张凌云的手腕,语气急切地说:
“快走快走,这次別错过了。”
王校长的病房里面,飘逸著一股水果香味。
病房里摆满了各色的果篮,都是来探望的人送的。
蓝若溪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著草莓往嘴里塞。
她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堆了不少果皮。
王校长靠在病床上,看著这个最有天赋的徒弟,满脸的无奈。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但这个魔女学生,个性是一点没变。
“若溪啊,我跟你说的那个学生,你到底见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