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云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秦雨却摇了摇头:
“可惜,我已经没机会了。”
张凌云抿了一口红酒,心里暗暗盘算了一番。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卡片。
今天他就一直在琢磨,这张卡还有什么用处。
听完秦雨的经歷之后,他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阿姨,你或许还有机会。”张凌云突然开口。
秦雨猛地一怔,餐刀“噹啷”一声掉在桌上。
“真的吗?你有办法?”
夏悠然也眨著眼睛,疑惑地看向张凌云。
她不觉得世上还有这种捷径,不然【弱魔女】也不会活得这么艰难。
她在心里暗自嘀咕:
这傢伙不安好心吧,不会是看阿姨风韵犹存,而且还这么有钱,就想骗財骗色吧?
如果张凌云有【读心术】,知道夏悠然这样詆毁他,一定会拿餐厅里的生蜗牛,塞满她身上的每一个洞。
张凌云谨慎地说道:
“我確实有一个办法,但不敢保证一定成功,只能说有一定的希望。”
秦雨早已是病急乱投医,立刻急切道:
“没关係,你儘管试一试!”
张凌云点了点头:
“但这不是无偿的,需要你付出代价。”
秦雨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问题,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夏悠然在一旁默默点头,心想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可张凌云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秦阿姨,你仔细听好。我可以让你直接领悟【冥想法第一层】。但我要你修炼六十年【冥想法】的全部经验。”
秦雨愣了一下:
“我练了六十年,根本一无所得啊……而且,我要怎么把经验给你?”
张凌云淡淡一笑:
“你不用管这些,只要点头答应就行。对了,我还要附加一条——刚才我们谈交易的这五分钟,这段记忆我也要了。”
秦雨满脸的困惑,完全听不懂这少年在说什么。
张凌云平静地看著她:
“阿姨,你答应就好。就算是我在骗你,你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秦雨想了想,觉得確实如此。
就算是年轻人在开老阿姨的玩笑,但她也的確没什么可失去的。
“好,我同意。”
这句话刚一说出口,秦雨忽然觉得脑海里一空。
仿佛有一大段记忆,被人像挖冰淇淋一样,硬生生铲走了一大勺。
紧接著,一小段极其珍贵的记忆,被植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这段记忆內容很短,但却有十足的含金量,让她一瞬间就领悟了【冥想法第一层】。
秦雨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自己竟然真的突破了!
她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找不到半点相关记忆。
只记得自己今天心情沉重,邀请这位天才少年吃饭,想寻求一点突破的启示。
然后,两人谈论了几分钟,自己就突然有所感悟。
另一边,张凌云稳稳接收了六十年的冥想成果。
他深吸一口气,维持著平静的表情,看向神色变幻不停的秦雨:
“阿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我好像真的突破了。”
秦雨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
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有些紧张地看向她,生怕这位魔女突然失控。
秦雨今晚格外兴奋,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等三人说说笑笑吃完晚餐,她开著奥迪a8行政款,亲自把两人送回了小区。
临下车时,她依旧激动不已,直接给张凌云转了十万元感谢费。
张凌云觉得自己已经拿到了报酬,本来是想要推辞的,可架不住对方太过热情,只好收下了。
等奥迪a8驶离后,夏悠然撇了撇嘴,问道:
“你该不会喜欢年纪大的吧?”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她都能做我奶奶了。”
“但老a8,也是a8啊,秦阿姨还是挺有魅力的。”
张凌云懒得跟她瞎扯,直接拉著她走进了楼道。
走到夏悠然家门口时,两人看见门面上,贴著一张大大的封条,旁边还堆著几只装杂物的纸箱。
夏悠然木然站在门前,把门上的通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竟然是法院贴的封条。
她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终於理清了来龙去脉:
父母因为经营不善,欠下一大笔贷款,整天在家里爭吵不休。
最后闹到了离婚地步,但两个人谁都不肯要她这个拖油瓶。
今天早上——
法院来强制执行房產,夏悠然才彻底不想活了。
之后,她在地铁站轻生,被张凌云救了下来。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寻死的记忆,被张凌云给交易走了。
所以,这一天她都浑浑噩噩的。
大脑明明一直想著要去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要死。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清晰起来,夏悠然一脸埋怨地看向张凌云。
张凌云耸了耸肩,问:
“干嘛这样看著我?”
夏悠然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我父母都不要我了,现在连房子都没有了,你还不如让我去死呢。”
张凌云抽出纸巾,想帮她擦去眼泪,却被她粗暴地拍开了。
张凌云安慰道:
“坚持下去,一定会好起来的。”
夏悠然哼了一声:
“那你说,我一个女孩子,现在该怎么活啊?”
关於这一点,张凌云早就想好了。
他搬起了旁边的纸箱,朝楼上努了努嘴:
“暂时住我家吧。只要你不死,一切都好商量。”
夏悠然走进张凌云家门,紧张地攥著书包带。
她偽装成了乖乖女,打算一进屋就问好。
却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夏悠然奇怪地问:
“你的父母呢?”
张凌云放下手里的纸箱:
“他们都在外地工作,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夏悠然瞬间绷紧了神经:
“你的意思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住在一起?”
张凌云点了点头,开玩笑似的开口:
“对呀!所以,你可別想非礼我。”
“你滚啊!”
夏悠然气得胸口起伏,转身就要离开这个门,“这样我还不如去死!”
张凌云摇了摇头:
“你也应该清楚,只要我不想让你死,你就死不了。”
夏悠然双手抓著门把手,忍不住滚出了热泪:
“你太可恶了!为什么要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