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地铁站。
张凌云挤在人群中。
左手边站著一名漂亮女生。
女孩就住在他楼下，比他低了一个年级，但两人从未打过招呼。
他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7点30分。
地铁即將进站，人群骚动起来，都想在早高峰抢个座位。
“吱——”
剎车声响起，人们下意识后退。
少女却突然朝铁轨迈出一步。
“扑哧”
骨肉飞溅，血水泼了张凌云一身。
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
张凌云瞳孔骤然扩张。
发生了什么事？
那女孩跳轨自尽了？
如果我刚才拉她一把，是不是就能救下她了？
这个念头刚涌起，他脑中“嘭”的一声炸响。
下一秒钟，光影破碎，声音倒流。
……
清晨。
地铁站。
“嗯？”
张凌云感到一阵似曾相识。
他低头看手机，现在是7点30分。
今天是个大日子，高考前的觉醒测试。
10%的適龄男生，会测出【术士】资质。
同时觉醒第一张【魔法卡片】，从此走上不一样的人生道路。
但张凌云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资质，他已做好当一名普通上班族的准备了。
顺便说一句，这测试只针对男生。
因为有资质的【魔女】，从小就会展现天赋，不必等到成年。
张凌云扭头看了一眼，左手边站著一名少女。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五官精致，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手也好看，手指修长白皙，像精致的瓷器。
这样的女孩，只靠一张俏脸，就能成人生贏家了。
刚才自己竟然觉得她会寻短见。
真是太可笑了！
“吱——”
地铁到站了。
少女猛地向前一跃。
血肉飞溅，人群惊呼，和刚才一模一样。
不过，这一次张凌云成功躲开了血水。
但是，“嘭”脑中又响起炸响。
下一秒钟，光影破碎，声音倒流。
……
清晨。
地铁站。
张凌云低头看手机，现在是7点30分。
他脑中一片空白，忍不住暗骂一声，“我艹！”
与此同时，大脑一阵剧痛，像是脑浆被抽走。
他已经確定了，刚才不是幻觉，而是时间在循环。
而且每一次循环，都会消耗他的精神。
如果再来一次，他肯定会痛死的。
他慌张地挤开人群，一把抓住少女的手。
“你等一下。”
少女抬起头，困惑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想自杀？”他瞪著眼睛问。
“没有。”
“別骗我。”
“……”少女不回话了。
“听著，人生不如意的事很多，但我们得向前看。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也想过一了百了，最后还是挺过来了。”
“你好像只比我大一岁吧？”
“这不是重点。坚持下去，人生还很长。”
“我知道了。”少女点了点头。
“真的？”
“嗯。”
张凌云见少女情绪稳定，慢慢地鬆开了手指。
“吱——”
地铁到站了。
少女微笑著看他，向后倒退了一步。
“扑哧！”
骨肉横飞，血水四溅。
“嘭！”张凌云脑中又响起炸响。
下一秒钟，光影破碎，声音倒流。
……
清晨。
地铁站。
张凌云捂著头，痛得满头虚汗。
“他妈的，漂亮的女人果然都是骗子。”
他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7点30分。
不行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
再来一次的话，他的头会爆炸的。
“吱——”
地铁进站了。
他猛地挤开了人群，找到最前面的少女。
在她向前迈步的一瞬间，张凌云抱住她的腰，拖著她往人群后方退。
“是谁？放开我！”少女惊呼。
周围的人围了上来：
“你干吗呢？快放开她！”
张凌云没功夫讲道理，他的脑袋快要痛死了。
他大吼一声：
“都別过来！”
在高度的情绪激盪中，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浮现出魔法符文。
“术士？”
围上来的人被嚇退了。
少女眨了眨眼，淡淡地说：
“原来你有术士血统？我还以为你是普通人。”
“跟我走。”
“凭什么？”
“因为如果你死了，我也会跟著一起死。”
少女的大眼睛，跟著一阵颤动：
“我们俩不熟吧？你该不会一直暗恋我吧？”
“闭嘴。”
张凌云拖著她走出地铁站。
阳光照在脸上，耳边传来鸟鸣。
旁边的马路上有电动车驶过，头顶的蓝天上有魔女骑著扫把飞行。
这日常的一切，让他紧绷的心弦鬆了下来。
他把女孩按到路边长椅上，自己则扶著树大口地换气。
刚才三次时间倒流，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他走向自动售货机，刚要按下两瓶矿泉水。
女孩在旁边说：“我要魔爪饮料，粉罐的。”
张凌云嘴角抽了抽，还是满足了她的要求。
他把粉罐递给她，自己买了黑罐的。
少女接过饮料，捧在白嫩的脸颊上。
晨光斜照下来，她的脸上泛起一层温暖的粉色。
“你叫什么名字？”张凌云问。
“夏悠然。”
“为什么要自杀？”
“我没想自杀。”
张凌云瞪了她一眼：
“別撒谎。”
“……”少女垂下眼瞼，躲开了他的逼视。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问：
“你是【预言学派】的吗？”
“我还没参加觉醒仪式呢。”
张凌云说起这个，突然著急了起来，“都怪你，我肯定迟到了。”
夏悠然奇怪地看著他：
“没参加过觉醒仪式，为什么我感应到你身上有【魔法卡片】？”
“我怎么可能有魔法卡片？”
张凌云下意识反驳，同时摸索起了口袋。
“別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是一名【魔女】，可惜只是【弱魔女】而已。”少女淡淡地说。
下一秒钟，张凌云愣住了。
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
少女看了一眼，问：
“难道是刚才觉醒了？”
“大概吧。”张凌云有些激动。
“几环？”
少女歪著头问，“千万別像我一样觉醒成【弱术士】，家里人会把你看成累赘的。”
张凌云看著卡片上的数字，嘴唇都忍不住哆嗦起来。
他低声说出一个数字，混在车流的噪音中，听得不十分真切。
“……”
少女猛地呛了一口饮料，粉色的液体洒了一地。
“你说什么？是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
她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变调：
“你再说一遍，到底是几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