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当空,芳草清香。
阳光洒在树上,树影像长在草坪上,放眼望去,整个高尔夫球场,十分有立体感。
人工剪裁的绿化带、和草坪,此时就像模型一样,美的有些不真实。
吴海瑞掂了掂手里那根一號木的桿头,像掂量一把老伙计的骨头,他朝杨灿走了两步道:
“你刚才说,你一桿能进洞?”
“呵呵……你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也不知道,金先生是真的不太会,还是在这里装傻充愣。”
“就连金熊杰克·尼克劳斯和老虎泰格·伍兹,在巔峰时期都不敢说自己能一桿能进洞,你就不要奢望了。”
尼克劳斯拥有18座男子高尔夫大满贯冠军的歷史纪录,他像是篮球界的比尔·拉塞尔(指环王,冠军最多)。
伍兹拥有15座大满贯冠军,他像是麦可·乔丹(重新定义运动,巔峰无敌)。
“金先生,不如我们来赌一局,如何?”
吴海瑞正愁找不到机会羞辱金先生,没想到金先生为他创造了一个机会,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
杨灿目光从草坪划过,落在吴海瑞的脸上,他並不认识吴海瑞,但吴海瑞却像吃了火药一样,一直在言语上挑衅自己。
老子是杀了他爹,还是杀了他妈,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从一开始拿门票说事,再到拿杨灿上次比赛贏的奖金说事,眼前这个人,很明显早就对自己做了调查。
像是专门冲自己来的,每一个眼神,都有种想吃了自己的感觉。
他会是谁呢?
杨灿回忆了宿主的记忆,並没有关於此人的记忆。
那肯定是穿越过来后,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可老子都不认识他……
杨灿深吸一口气,微微假笑道:“您是?”
要跟老子赌,起码让老子知道你是哪个伄戼吧。
“他叫吴海瑞,奔腾科技的总经理。”顾远信突然接话道:“既然你们要赌,那不如让金先生直接跟我们一起打一局。”
“难不成,我们还差这十万块报名费?”
自从刚才顾远信听了杨灿问题:一桿进洞算不算贏?之后,他对杨灿產生了强烈好奇。
既然说自己的不太会,那证明是会打的,既然会打,难道还不知道一桿进洞算贏?
莫不是这小子,又深藏不漏。
回想前十分钟,这小子,竟有胆量拿驯猫的技能,跟自己当眾谈条件,確实跟普通同龄人不一样。
也不知道他想跟自己谈什么条件。
原本只是想跟他聊聊猫,现在看来,还真的有必要让他打一轮,看看他的真实水平。
一个能把猫驯的这么好,又会打高尔夫的人,难道今天真被自己遇见了?
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刚好厉害的人。
……
“我们听顾总的,顾总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一个门牙前凸的中年男人像课代表一样优秀,说罢衝著剩余几个人扫了眼,一排人像小鸡啄米,疯狂点头。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你加入,那我们就趁此机会立下赌约吧。”吴海瑞迫不及待想摆杨灿一道。
“吴总,想怎么赌?”杨灿语气淡定,目光深邃,透漏著一股不符合年纪相貌的气质。
吴海瑞上下打量了下杨灿,嘴角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微笑道:
“不说让你一桿进洞,全局十八个洞下来,只要有一个洞你是在標准桿数內进入,就算你贏。”
“否则,就算我贏。”
“如何?”
一个標准的18洞球场,通常由 4个三桿洞、10个四桿洞和4个五桿洞组成。
所以:总標准桿=(4洞 x 3桿)+(10洞 x 4桿)+(4洞 x 5桿)= 72桿。
因此,一位技术稳定的高手打完一场18洞的目標,就是接近或低於 72桿。
高水平业余球员可能打出75-80桿。
初学者打过100桿(平均每洞5.5桿)是非常普遍。
吴海瑞胜券在握的样子,篤定杨灿不会打高尔夫,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儿有钱天天打高尔夫。
没经常打的普通球员,连球都打不远,更別说进球。
所以,他是一点都不慌。
左右看了看在场其他人,继续道:
“你们赌不赌我不知道,反正我单独拿一百万出来,只要金先生贏我,我个人拿出一百万。”
“但万一金先生输了,我只要金先生付我一半的钱。”
“怎么样,金先生,这个赌约对你友好吧?”
金鑫听了这话,神经瞬间绷紧,这他妈的是要动真格啊,这要是输了,之前的三十几万全搭进去都不够啊!
他趁杨灿还没表態,抢先一步走到杨灿身边,附耳道:“灿哥,这个可不能赌,咱输不起。”
吴海瑞就是衝著那三十几万去的,他不仅要杨灿把奖金吐出来,还要倒贴十几万作为对堂弟吴俊杰的补偿。
“我们听顾总的,顾总说赌就赌。”
“对,我们跟著顾总。”
“吴总,您这么个赌法,我都想跟您赌一把了。”
“人家吴总是篤定这位金小兄弟完不成。”
“……”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到底还是听顾总的,他们今天早已决定要输在顾总手里,不输在顾总手里,这个比赛就没有任何意义。
顾远信自然是不会赌,对他来说,这个赌,也没什么意义,他跟金先生无仇无怨,最多就是覬覦驯猫的技术。
君子爱技,取之有道,顾远信经常以君子自居。
若是金先生真不会打,吴海瑞这个赌约,看似对金先生友好,其实还真有点欺负人了。
他反倒更想看看热闹,看看金先生会不会接招。
“这个赌,我们就不参与了,就算我们贏了,这么多人分他五十万,明显一股以多欺少的感觉,这是大家做事的风格么?”顾远信深吸一口气道。
“顾总说的有道理,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对对对,是这个道理。”
“顾总每一个字都说进我们心里了。”
“……”
那几个参赛的人,又是一顿马匹,拍的那叫一个快准狠。
“怎么样,金先生,你想好了吗?”吴海瑞催促道。
环境突然安静了几十秒。
一个浑厚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一向运气好,今天应该也不例外。”
“你疯啦!灿哥!你怎么能答应他,这明摆著输啊。”金鑫两眼瞪大,满脸愁容。
“如果只有运气,你是贏不了的,金先生。”吴海瑞邪魅一笑:“杆子你隨便选,我们这么多人,你看上谁的就用谁的,免得说我欺负你。”
杨灿其实只是铺垫一下,等下震惊眾人的时候,就说是运气好,再打也打不出这种杆法。
不过一桿进洞本来就很靠运气,蒙进去一桿,也算合理。
谁能一直一桿进洞,系统都不敢这么玩。
他就是怕今天过后,很多人找他打高尔夫,能拒绝的还好,如果拒绝不掉,那就完犊子。
就好比让他今日再次驯猫,还好是猫,可以杀。
为了不打高尔夫,难道要杀人?不可能的事。
毁高尔夫球场,也很不切实际。
所以只能拿运气说事儿,恰好打准,恰好有力度,恰好打进……
“吴总,万一我贏了,你会兑现承诺吧?咱们这又没有白纸黑字写清楚,你到时候赖帐,我可拿你没办法。”
杨灿开玩笑似的说罢,心想还以为拿不到一百二十万了,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一个吴海瑞。
上天真是有好生之德。
硬是要给老子凑够一百二十万。
其实,这也算是杀富济贫了。
杨灿本想加点赌注,仔细想想还是算了,要在一个被动环境下贏,才显得是运气成分。
若是主动加赌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自己是个高手,一般对自己杆法自信的人,才会主动加赌资。
没有人加赌资是为了输,除非是傻子。
……
顾远信闭上双眼,吸了口气,放空自己。
草根的土腥味和远处割草机留下的青草汁液味混在一起,灌进肺里。
他摆好架势,桿头对著球比划两三下。
突然,一个神龙摆尾,一个漂亮的扭腰甩杆动作,十分有力,也很舒展。
小球在空中飞了十秒左右,最终还是没能一桿上果岭,差了不少力度。
“好球!”
“这球开的好!”
“就差那么一点上果岭了,顾总就是顾总,杆法依旧犀利。”
“打这么好,这让我们后面的,怎么打?”
“……”
后面一群人爭相拍马屁,拍的一本正经,跟真的似的。
而后,那群人以此开球,都做出十分卖力的姿势,但是球却飞不远,甚至还飞偏。
这是他们故意的。
他们绝不允许自己的球,超过顾总的球,但又不能演的太明显,真是难为他们几个了。
之后,轮到吴海瑞。
他从球童手里接过杆子,在原地比划了几下,隨机开出一记漂亮的大球,但是球落在了旁边树林。
没错,他也是故意的,毕竟他是赌的金先生打球,自己又不用进球。
好不容取得顾远信的原谅,绝不能因为一个高尔夫,又让顾远信对自己有看法。
现在就剩下杨灿一个人没开球了。
金鑫像块牛皮糖,杨灿走到哪儿,他走到哪儿,一直劝说杨灿不要比赛,最后劝的口乾舌燥,索性不劝了。
他知道灿哥开始忽悠,就会有大事发生。
但这打高尔夫是要论技术的,跟你忽不忽悠,吹不吹牛,没多大关係,灿哥这是在作死!
“金先生,轮到你开球了。”紧身裤女裁判来到杨灿身边,冲杨灿温柔道:“你可以隨意挑选一支发球木。”
……
……
ps:先更后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