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可两只小短手抱在胸前，开始推理起来：“製造心之种的时候……品控不严也是常有的事嘛！”
不过，逃过一劫的苏晨槿，內心已经从惊恐变成了无语。
然而柳夏璃在一旁好死不死的补了一句：“梦可，那你那边还有备用的心之种吗？”
靠……少说两句会死啊！
幸好梦可摇了摇头，“没了，我身上就剩下这最后一个了。要是想要新的……还得回国度去补充。”
听到那么说，苏晨槿嘆了一口气，强装坚强却又难掩黯然神伤的模样。
“这样啊……对不起，让各位白高兴一场了。我……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失陪了。”
说罢，蓝发少女转身上楼，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单薄的背影看起来充满了寂寥。
“哎！苏小姐……”一旁的柳夏璃想上前安慰，却没来得及叫住对方。看到关上的房门，她赶紧对著房门大喊：“苏小姐，你没必要那么悲伤的！等梦可回国度再换一个心之种就好啦，你一定能成为魔法少女的！”
谢嵐並没有说话，而是凝视著苏晨槿的房门，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那个蓝发少女……刚才在握住心之种的一瞬间，眼神里似乎闪过了某种……抗拒？
……
回到房间內，苏晨槿把门顺手反锁上，脸上的悲伤表情也隨之消散。
她掏出手机，气急败坏的拨通了某个手机號——
“餵？统领？什么事？”电话那头张梦琳的声音响起。
程齐冷笑一声，“张梦琳，你自刎归天吧。”
“……啥？”
张梦琳显然被这句赐死给震懵了，“统、统领……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昨天晚上自己发过的誓忘了？”程齐重复起了当时张梦琳的那个保证——
“统领，我就那么说，如果你的这具身体变不成魔法少女，我就自刎归天！——某人当时就是那么发誓来著？”
“嗯，我是那么说过啊。”张梦琳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难道……您没有成功变身成魔法少女吗？”
“没错！”程齐咬牙切齿，“刚刚有个播种者把『心之种』交给我了，想要让我签约成为魔法少女。但是『心之种』在我手里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好那契约妖精是个草包，以为是『心之种』有问题，所以才没怀疑我的真实身份。”
说到这，程齐张开了手掌，手上的那块宝石依然熠熠生辉。
……刚刚把心之种拿在手上，忘记还给那个妖精了。
至於电话的另一边，陷入了半分钟的沉默，张梦琳才缓缓开口：
“那个……统领，您先消消气。我的技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您想要变成魔法少女应该没有阻力才对。”
“那为什么心之种在我手上没反应？！”
张梦琳支支吾吾，“呃……这个嘛……心之种这种东西，有一种特殊的『唯心选择』的东西存在……”
“唯心选择？”听到这个，程齐微微蹙眉。
墨染樱也说过这个词。但是对於具体的认可规则，她也只能靠猜测。
电话那边的张梦琳继续解释道：“这也是播种者和心之种最大的不同之处。播种者只在意你这具躯壳是否拥有魔力和灵魂上的天赋，这一点上我的改造肯定可以骗过它们。但是，想要真正得到心之种的认可，它会对签约者的『內心世界』进行挑选——”
“条件有两个。其一是心中存在著『爱与正义』，没有阴暗。其二则是內心必须真正渴望成为魔法少女，或者有与之相应的愿望。”
听到这里，程齐绷不住了。
“张梦琳，有这种设定你怎么不早说？！”
“啊？我觉得统领大人肯定满足这两点啊，所以就没提。”
“靠……！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满足这两点啊！”
程齐完全搞不懂张梦琳的脑迴路。
“我可是『星之所在』的大统领，目標是反对魔法国度！你觉得我像是一个『內心没有阴暗』的人吗？！”
作为成年男性，现在虽然套了个少女女僕的外表，但她的心里满满的全是权谋和算计，外加怎么催更林羽言。这样的自己，怎么可能通过心之种的检测啊！
“呃……”
电话那头的张梦琳似乎被问住了，停住了几秒钟。但很快，她的的回答差点让程齐一口老血——
“但是我一直觉得统领非常符合魔法少女的条件啊！因为您的內心绝对是不含任何阴暗的『纯粹之心』！”
“纯粹个鬼啊！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纯粹了？！”
“真的！统领，您难道忘了吗？您以前常常对我们说的那句座右铭——”
张梦琳清了清嗓子，慷慨激昂的背诵道：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统领……您这格局！內心如明镜一般清澈，所做的每一件事哪怕看似残忍的决断，都是为了贯彻您心中的那份大义！为了拯救这个扭曲的世界而不惜弄脏自己的双手！这难道不是契合了魔法少女『爱与正义』的標准吗？我觉得您太合適了，合適得不得了啊！”
程齐耷拉下眼瞼，已经彻底无语了。
“张梦琳……你是真不懂还是在故意装傻玩我？那句话是《jojo》里大反派的台词。而它的本质其实是『自我中心』的体现，换个说法就是『只要我认为自己是对的，那无论做什么事情，哪怕杀人放火也是正义』。”
“你听听，这是好人会说的话吗？魔法少女都是那种『牺牲自己守护大家』的守护心吧，和这种精神完全是两回事啊！”
还有一点程齐实在没好意思说出来。
那就是这句话自己掛在嘴边，只是因为她觉得这句话很酷，可以营造一种逼格满满的反派大boss氛围而已。
嘴上装逼说的话，和心里怎么想的，那绝对是两码事。
“啊？是……是这样的吗？”
听完解释，张梦琳的声音似乎充满了失望，“可是属下一直觉得那句话很帅啊，也是真心觉得统领您是正义的……”
“这句话当然很帅……但是这不是重点！”
程齐赶紧重新聊回正题，“总而言之，就是心之种不认可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