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梦琳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
她转过头,正好看见林羽言那双逐渐恢復清明的眼睛。不过程齐这边反应更快,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道:“败北魔法少女弧月。”
声音一出,林羽言扶在额头上的手缓缓垂落。方才眼眸中刚刚浮现的光泽瞬间消失,重新回归空洞。隨后,她的身体变的僵直,恢復了人偶的形態。
“败北魔法少女弧月,听从您的命令。”
林羽言用著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回应道。
张梦琳长舒了一口气,“好险……差一点点就——”
“张博士。”程齐的目光依然在林羽言的身上,“为什么刚刚催眠会失效?”
张梦琳也转过身子,偏过头回忆著什么。然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呃……刚刚我好像不小心说了结束催眠的指令啊。”
“……什么?”
“就是……我刚才在给您介绍操作流程的时候,不是把那个指令说了一遍了吗……”
说到一半,张梦琳停了下来,看样子是想要避免再一次说出指令。
程齐也明白了过来。
刚刚张梦琳在介绍催眠的时候,原话確实提到了“人类弧月回归”这六个字。而解除催眠的指令,就是说出这六个字。
换句话说,就是张梦琳在演示催眠的时候,自己亲手把催眠给解除了。
“……这指令效果是不是也太不智能了?就不能根据上下文自动理解吗?”
张梦琳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犯的低级错误,连忙开口补救道:“刚刚……刚刚只是意外!无论是进入催眠还是结束催眠的指令,都是可以自定义的。您可以想办法重新设定成一个日常中绝对不会被意外触发的词语,就能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了。”
……刚刚这种情况哪怕换一个词语也没用吧!还不是你的描述有问题吗?!
“算了,这种事情我也不纠结了。我还有一些问题,那就是我刚刚喊出了进入催眠的指令,弧月清醒后还会记得我吗?”
“呃,应该不会。因为刚刚林羽言清醒的时候没缓过神来,她应该没有看到统领您的样子。而催眠中的记忆是无法带到清醒中的,所以您到时候和她见面,装作是第一次相见就行。”
继续和张梦琳交流下来,程齐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按照张梦琳的说法,目前浅度催眠效力非常一般,无法让弧月做出违背本人意愿的事情。
但反过来说,如果是弧月本人不排斥的行为呢?
比如……写小说?
弧月既然作为一名网文作者……就算她经常咕咕咕和断更,但无论如何,“码字”这件事本身对她而言並不是什么违反意愿的行为吧?
毕竟又不是要她去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只是让一个网文作者去更新她自己的小说而已。这有什么好抵抗的?
所以说,哪怕只是浅度催眠,应该也足够下达这样的指令了吧?如此一来岂不是可以利用催眠,让这个大太监一直不停的码字?!
程齐的嘴角开始上扬。
“张博士,关於催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技巧?”
张梦琳见程齐重新回到了正题上,也开始继续讲解起来:
“嗯……关於长期暗示的话,前期建议您先暗示她对你增加好感度,让她对你逐渐放鬆警惕。这样后续再进行更深层次的催眠和指令植入时,她潜意识中的抵抗就会大幅降低。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程齐微微点头。
这个道理他懂。说白了就是先和她成为朋友,取得她的信任。只有当目標在心理上信赖催眠者之后,催眠的效果才能最大化。
“您也可以在催眠中给予一些奖励机制。比如暗示她在完成了某某事情之后就会感到快感和愉悦,让她从心理上喜欢上做某件事。这种正向反馈的循环一旦建立起来,后续就不需要反覆下达指令了,她会自发的去做这件事。”
听到这个,程齐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这就是我想要的啊!
那岂不是可以把这个大太监调教得越码字越爽?!
如果再加上日更万字的暗示指令……
程齐脸上的笑容已经朝著某种难以名状的痴笑方向发展了。
张梦琳看著程齐的样子,有些担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呃,统领大人……您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嗯?”程齐回过神来,微微收敛了一下表情,“我还能有什么想法?”
“您这明显就是一副想要把弧月当成热兵器来用的表情……但是统领您现在没有作案工具啊。要不然您回到改造装置里面,我再给您加个零件?”
“……我可去你的。”
看著程齐鄙夷的表情,张梦琳思索了下,一瞬间恍然大悟:“……嘶,想不到统领您更喜欢叩叩空间吗?”
程齐赶紧打断了对方的异想天开:“停,我没有那么低俗。下面我还要和弧月安排见面呢,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想法?”张梦琳有些疑惑,“您指的是什么方面的想法?”
程齐面对著休眠舱,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看,弧月败北以后被我们抓住……那么她记忆里最后的画面肯定还停留在自己被打败的时候。那么她在我们基地里被囚禁,这件事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
“但问题是……之后呢?我要怎么把她放出去?而且还要让她把我也带出去?別忘了,我的任务是潜伏在她身边,进行长期的暗示和催眠。如果她自己出去了,没有带上我,那就功亏一簣了。”
张梦琳的食指和拇指架在了下巴上,努力思考了一会。半分钟后,她还是摇了摇头,坦诚承认:“抱歉统领,我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程齐並没有失望。
张梦琳只是一个科学家而已,想要她在这方面上提供什么建议,可能確实也有些难为她了。之所以开口询问,也是抱著“万一她有什么灵光一闪的想法,问了也不亏”的打算。
实际上,程齐早有一个设想。她面露微笑,缓缓转过头来——
“听著,我有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