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正在培养罐里飘著的魔法少女，程齐人麻了。
弧月居然就是那本书的作者。
“那个……张博士，可以调取弧月特定范围的记忆吗？”程齐稳定住心神，让自己的语气和平常一样淡然。
“嗯？特定范围？”张梦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您想要看哪一部分的记忆？是关於魔法国度的？还是她的奇境和繁开能力？”
“就……关於她作为作者的记忆。”
“作者？”
张梦琳愣了一下，虽然不理解统领为什么突然对敌人的网文生涯感兴趣，但她还是遵照了指示，“明白了，我这就调取这段记忆。”
隨著张梦琳在控制台上的操作，很快大屏幕上浮现出了弧月关於写作的记忆。
看著如同走马灯的记忆的飘过，程齐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弧月居然还是个经常切书的大太监。
《萝莉xxxx》、《xxx的告白》、《一击xx》……
一个个无比熟悉的书名还有笔名，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时，程齐才终於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早就是弧月的读者了，並且还不止一次的掉进过她挖的深坑里。
这该死的大太监，写一本书换一个笔名，切书切的那叫一个果决。每次都能在读者最心痒难耐的时候毫无徵兆的太监跑路。
现在这本《成为魔法少女，然后下班》，已经是她连载时间最长的书了，破天荒的写了一百多万字。
程齐咬牙切齿，忍住了想要把弧月揪起来，让她把故事的后续吐出来的衝动。
然而，更让他破防的还在后面。
关於弧月写小说的记忆瀏览过后，紧接著播放的，是她日常玩游戏的剧情——
从很早之前就开服的老牌手游pcr，fgo，到后续新出的《终结地》《洛世杰》《正环》，弧月可以说是全都略有涉猎，而且每个游戏的帐號练度都高得离谱。这还不算完，记忆画面里，她还疯狂沉迷於各种steam上的单机大作，一打就是一整个通宵。
在这傢伙脑海里，平常没有去执行魔法少女任务的时间，是全他妈的在摸鱼！
好好好！有空玩游戏，没空码字是吧？！
程齐的怨气已经积攒到了临界值。
“统领，记忆扫描的前置准备已经完成了，可以开始洗脑了吗？”在暴走的情绪喷发的前一刻，张梦琳的声音传了过来。
“先等一下。”
程齐右手往旁边一伸，然后深吸了好几口气，稳定了自己的心神，“我记得，你之前报告过，这台机器的洗脑方式有两种吧？”
“是啊。一种是浅度暗示洗脑，还有一种是深度精神控制洗脑。”
张梦琳转过身来，开始科普两种洗脑的区別。
“前者只能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她的认知，让对方陷入某种催眠和服从状態，而且只对她们保持人类形態的时候有用。至於后者，深度洗脑就可以直接摧毁她的原生人格，把对方完全变成一具失去自我意识，只听从您命令的傀儡。”
程齐紧紧盯著培养罐，似乎是有些不经意的问道，“那么……深度洗脑的话，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嗯？当然有啊。深度破坏大脑皮层本来就是不可逆的。人格会大幅度改变，创造力还有情感都会大幅下降吧。不过，作为替我们去卖命的杀戮机器，原本也不需要多高的智商。”
程齐微微蹙眉。
……创造力和思考能力下降？这岂不是说……她以后就彻底是个白痴，再也写不了小说了吗？！
绝对不行！这本小说绝对不能太监！
作者要是不写了，我们吃什么？
“那个，张博士，我们先试一下浅度暗示洗脑吧。”程齐转过头，一本正经的吩咐道。
“嗯？为什么？”
张梦琳这下是真的不明白了，“难道统领您不想要一个绝对忠诚的魔法少女作为打手吗？还是说您心软了？就算您想把她当成绒布球来用，首选项也绝对是深度洗脑啊。”
“咳咳……你不懂。”
程齐马上乾咳两声，试图掩饰。他完全不想在下属面前暴露他是为了“催更看小说”才手下留情的事实。
於是，程齐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一脸认真的看向了张梦琳。
“最高效的往往也是最廉价的。失去灵魂的杀戮兵器，终究只是没有上限的死物。我要做的是彻底击溃她的內心。所以，我要对她进行长期的调教，让她从精神深处体会到我们理念的伟大！”
“所以，我才会选用浅度暗示洗脑的方式。虽然这样耗时长，但是这样，我们可以真正获得一个保留著自身智慧与成长性，却又发自內心认可组织的墮落魔法少女！这才是真正对正义的绝杀！”
张梦琳听完后，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愧是统领，竟然有著如此深远的谋划！
“我明白了，这確实是更高级的践踏手段。但是，浅度洗脑需要长期的微观干预。这代表著需要有人经常待在弧月的身边，时不时的开展催眠，慢慢去扭曲她的认知。而且最好是她熟悉的人……这要怎么处理？”
听著张梦琳的话，程齐再度將目光投向了面前的培养罐。罐子里的少女依然闭目沉睡，对外界即將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程齐的脑子里再次浮现出这货躺在床上打游戏，小说常年不更新的摆烂嘴脸，心头的火气和读者的执念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一定要想办法……让这货给我快点码字。
那么……只能自己亲自在她的身边催更了！
“这有什么难的？我潜伏到她的身边就行了。”
“誒？”张梦琳一脸震惊，“统领？可是弧月她认识您啊？更何况您还是个男性，以您的身份想要在她的身边，还要完成长期的浅度催眠……”
“很简单。”程齐转过头，指了指面前的培养罐，“这个不光是洗脑装置，还具有肉体改造的功能吧？”
作为一名被坑了无数次的读者……
为了防止这个太监作者再次跑路……
想要亲眼看到这本小说的结局……
拼了！
“来吧！张博士！”
程齐张开双臂——
“快把我改造成女性！我要亲自潜伏在弧月的身边，成为她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