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还有不长眼的贼偷到老子家里来?”
苏佩雪心中一惊。
那个男人醉醺醺的叫骂声从门口传来。
这个点应该是他在赌场里面的时间,怎么会突然回来?
苏佩雪冷著脸,抱著相片,果然就看到那个满脸凶相的男人醉醺醺地站在门口,她一言不发,准备直接离开。
“原来是女儿回来了啊!”
翟大强穿著一件破破烂烂的白背心,浑身酒味地咧著一口烟黄牙。
“滚,我跟你没有任何关係。”
苏佩雪眼神冰冷。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老子养了你十年,你这个贱种赔钱货,竟然敢对老子出言不逊?”
翟大强展现出酗酒后的暴戾一面,伸手就来扯苏佩雪的头髮。
苏佩雪下意识地把手伸到袖口里,却想起来把刀给了林然。
赶紧后退一步躲开。
听到翟大强的话,她都觉得可笑。这十年来,都是母亲在辛辛苦苦的打工,才能够养活自己,好不容易剩一点钱,都会被这个畜生拿去输掉。
也是因为太辛苦的工作才会累倒患病,最后连救命钱也输掉。
她恨不得杀了这个畜生。
这时,一个浓妆艷抹的风尘女人走进了屋。
翟大强搂著那个女人的肩膀,对苏佩雪说道:“这个女人是你的新妈妈,只要你听话,跟著她就能发大財!”
风尘女人看到苏佩雪,眼睛一亮,“长得真水灵啊,只要隨便跟老板喝几杯,钱就哗哗地来!裤腰带松一点,隨便敞开腿,这辈子钱都不愁花了!”
“啪!!”
苏佩雪猛地一巴掌抽了过去,打的那个女人一懵,嘴角都渗出血来。
“小贱种竟然敢打我!”
风尘女人尖叫起来,歇斯底里的衝来。苏佩雪正准备动手,腰突然一疼,被翟大强一脚踹倒在地。手里的照片也掉在了地上。
翟大强踩在母亲的照片上,顿时让少女红了眼,顺手拿起地上的酒瓶子,对著翟大强就猛砸过去!
“砰”的一声,酒瓶飞砸在他额头上碎裂,殷红的鲜血顺著翟大强的脸流了下来。
“草!小畜生,老子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翟大强怒不可遏,抽出皮带就准备劈头盖脸的去打。
风尘女人拉了他一把:“这么好看的脸被打烂了,还怎么帮忙赚钱?你的赌债还还不还了?把她丟房间里关几天,饿上几天就老实了!到时候再让她去陪客,保证乖乖听话!”
苏佩雪趁机把照片捡起来藏在怀里,偷偷在口袋里拨动手机,却被翟大强一把夺过手机砸在地上,一脚踩得稀巴烂。
翟大强忍住心中暴戾的怒意,和那个风尘女人退出房间,直接把房门给反锁,並且把屋里的电闸都给关掉了。
顿时房间里面陷入一片漆黑。
苏佩雪脸蛋苍白,怔怔地愣了一会,背靠著墙壁滑坐下去,蜷缩著身子倚在角落里,抱著被踩花的母亲的照片,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溢出眼眶,啪嗒嗒地落在地上晕开。
今晚的月亮很亮,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少女的清纯脸蛋上,照出一线晶莹的泪痕。
她突然站起身,把床上的床单扯了下来,拧成一股粗绳,把其中的一端系在窗台上面,另一端绑在腰上。
苏佩雪毫不犹豫地翻过窗台,双手抓著栏杆,大长腿在下面晃悠探索著,踩到了空调架和雨遮板上。
站稳了身子以后,再把系在窗台上的床单给解开。小心翼翼地蹲下来,又把床单系住在空调架上。
再往下踩到了5楼的遮雨板上,这一栋筒子楼已经没有多少住户,大多数人去楼空,窗户上面安装了防盗窗,除了遮板能够立足之外,就只能踩在防盗窗的隔网上面。
苏佩雪如此往復循环,每踩到楼下一层的防盗窗,就把系在上一层的床单解开,然后蹲下来再系好。
终於一路下到了三楼,苏佩雪眼看著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就在这时,顶楼的窗户忽然打开。
“小贱种老子看你跑到哪里去!”
翟大强很快就缩回了脑袋,咚咚咚的快速下楼脚步声,让苏佩雪焦急起来,动作也越来越快。
然而在踩到二楼的防盗窗上的时候,因为年久失修,早就已经生锈,螺丝钉都掉落了,整个防盗窗瞬间一歪。
苏佩雪啊的惊呼一声,双脚踩空以后,她双手紧紧地抓著床单,儘可能把床单缠绕手臂几圈,整个人都悬在半空中。
这里距离地面还有七八米的高度,直接跳下去,很有可能会摔断腿,甚至还要更危险。
她心里一横,正准备屈膝往下跳,却忽然听见下面传来一道熟悉的温和嗓音。
“坚持一下,我马上上来。”
林然和煦的声音让她心里一颤。
一种巨大的安全感將少女包裹起来。
哪怕此时已经到了体能的极限,悬空的身子隨时都要掉下去,但她也一点都不害怕了。
林然正准备睡觉,突然收到苏佩雪发来的一个定位,然后就再也没有第二条消息了。
他预感到有些不对劲,那个位置是在老城的一片棚户区,立刻就骑著小电驴过来了。
好在来的及时,听见了苏佩雪的惊呼声。
林然重生之后,感觉身体变强了,无论是力气还是灵活度。三两下就顺著排烟管爬了上去,伸手搂住苏佩雪。
哪怕只是一只手,也能稳稳地抱住少女,只是在碰到她腰部的一瞬间,苏佩雪黛眉蹙了一下。
“受伤了?”
林然把手往上伸了一些,原本是想要避嫌的,但现在没有办法了,箍住了她。
苏佩雪身子一颤,任由林然抱著,感受著这个大男生坚实有力的臂膀,稳稳地落在地面。
强烈的委屈和欣然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让苏佩雪忍不住哐的一下把自己砸进林然怀里,放声大哭。
“没事了,没事了。”
林然轻轻拍著她的背。
“对不起,对不起……”苏佩雪哽咽著道歉。她知道自己不该独自行动,最后惹得林然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