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光右拳紧握,圣光骤然匯聚於拳锋处,一只近丈大小的金光巨拳瞬间成型。
他低吼一声,金光巨拳撕裂空气,一往无前,向前轰砸。
“雷蛇术。”
雷天阳不敢再硬接,左手掐诀虚空连点,雷灵力凝成三条银色电蛇,嘶嘶作响,迎著巨拳扑去,张口欲噬。
“呲啦……啪、啪、啪!”
刺耳的爆鸣声中,三条凶悍的银色电蛇被金光巨拳接连砸碎,发出雷电破灭的声响,而巨拳威势丝毫不减,继续砸落。
雷天阳深吸一口气,眼中狠厉之色一闪,再次將雷灵力灌注在银罡雷矛上,银雷迸射,猛戳向那金光巨拳。
雷矛与金色巨拳碰撞,未僵持太久,就响起比之前更猛烈的爆炸声,金光巨拳再次爆炸,金色光束疯狂衝击、湮灭。
“嗡!”这一次,雷天阳不但虎口爆裂,连手中法器都握不住了,银罡雷矛被那巨拳炸开的圣光震飞出数丈远,旋转著插入青石地面中。
“嘶……”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雷师兄竟连法器都丟了。”
“这光灵根修士也太可怕了,仅靠法术就能胜过顶阶法器?”
“第三招!”姚光再次轻喝。
他周身金光大盛,整个身子旋转了起来,化作一尊熊熊燃烧的圣炉,圣光如金色云烟蒸腾。
雷天阳双手鲜血直流,眼见姚光身化金色圣炉向他撞来,再也无法保持镇静,只剩下拼命的决绝。
他忍著掌心疼痛,一拍储物袋,祭出一面巴掌大的圆形小镜,明晃晃的甚是精巧,同时又取出一张灵光四溢的符籙,上面画著一桿蛇状长矛,栩栩如生。
“青凝镜!符宝!”半空中,一名观战的筑基修士惊讶道,眼中充满羡慕与贪婪。
“雷师侄斗法经验果然丰富,青凝镜定身,再趁机激发符宝,哪怕炼气修士只能发挥符宝的一两成威力,也足以翻盘了。”另一位筑基修士点头分析道。
青凝镜是掩月宗最出名的顶阶法器之一,唯有宗內的炼器大师方能炼製,是许多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
雷天阳带著狠厉与决绝之色,青凝镜悬在他头顶,喷射出一片青光,罩向旋转撞来的姚光。
同时,他另一只手则疯狂地將灵力注入到那张珍贵的符宝中,只需定住对方几个呼吸,就足以將符宝激发,贏下这场斗法。
然而,当那片青光照射在身化圣炉的姚光身上时,却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融化在那熊熊燃烧的圣焰之中,未激起一丝波澜,姚光的来势未被阻挡片刻。
“什么?青凝镜无效?!”眼见那圣炉喷发著金焰旋转撞来,雷天阳怛然失色,惊骇已极。
“青凝镜怎么会失效?”远处孤峰,凝月老祖脸上的冰寒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异。
要知道,“青凝镜”便是仿自她的成名古宝“凝光宝镜”,虽只是法器,但在禁制与困敌方面,已有一丝“凝光宝镜”的神效,低阶修士若被其罩到,几乎是无解的。
可如今她却亲眼见到,青凝镜在赤手空拳的姚光面前形同虚设,怎能不惊?
她哪里知道,“混元圣光术”號称万法不侵,其本质在於对一切异种能量的净化和排斥,青凝镜的禁制,本质也属於一种能量束缚,遇到那至阳圣光自然会被净化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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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术在防御上可谓同阶第一,即便是在姚光的前世,也极少有能攻破之法。
震惊过后,一种如获至宝的狂喜瞬间充斥了她的心房,姚光的强大远远超过了她最乐观的预估。
仅凭他的这三招,她便从中看到了一位未来傲视同阶的无上强者,她自忖若是自己在炼气圆满时面对此刻的姚光,也毫无任何胜算。
“姚光……”凝月老祖喃喃著,冰冷的双眸逐渐有了温度,冷酷的算计被炽热的占有欲所取代。
擂台上,身化圣炉的姚光已撞至绝望的雷天阳面前,千钧一髮之际,隱藏在暗中观战的几名结丹长老同时出手,在雷天阳身前凝聚出数层法力护盾。
“鐺!”圣炉撞在护盾上,光芒四溢,响声震耳欲聋,气浪翻滚,但终未能撼动结丹修士的法力护盾。
能量余波渐渐散去,姚光浑身沐浴在金色圣辉中,飞舞的髮丝根根晶莹,整个人如黄金浇铸,绚烂夺目,眾人被他神姿所摄,一时间都怔住了,忘了言语。
“此战,姚光胜!”一位结丹长老打破了寧静,声若洪钟,响彻全场。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吶喊声。
“我的天,竟然真的只用了三招就打败了雷师兄!”
“青凝镜都对他没用,不可思议。”
“谁说光灵根只擅长双修的?”
“姚师弟有元婴之姿,多半会成为未来的大长老。”
“姚师弟绝对是筑基以下第一人!”
“姚师弟!姚师弟!我要做你道侣!”
暗中观战的数名结丹长老此刻也都现身,目中神采奕奕,满是惊喜和讚嘆,以及对宗门未来的展望。
而场中包括筑基期在內的女弟子们,更是心神迷醉,意夺神摇,目光一眨不眨地凝视著姚光,相互间私语嫣然、心中怦怦乱跳。
姚光的目光扫向台下沸腾的人群,像在寻找著什么。终於,在人群最外围,一处不起眼的阴影角落里,他找到了熟悉的身影,白髮如雪,娇容似火。
秦雪倚墙而立,隔著喧囂的人海,静謐地注视著他,陈旧的白袍隨风轻摆。
四目相对,她露出一抹温柔而复杂的微笑,笑容中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落寞和苍凉。
她轻轻頷首,隨即悄然转身,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姚光心头一紧,立刻跳下擂台,分开汹涌的人潮,那些饱含倾慕的秋波媚眼,那些此起彼伏的结交恳请,那些混杂敬畏的善意邀约,尽数被他拋在了身后。
他步履如风,朝著那处角落而去。
可惜,角落空空,惟留一缕若有若无的熟悉体香,仿佛九月盛开的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