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哥,你终於出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菡云芝如一只欢快的小鹿,在人群中雀跃而来,毫不避讳地拉著姚光的胳膊,在这喧闹的广场上,她眼中只有姚光一人的身影。
陈巧倩静立在一旁,看著菡云芝的亲昵举动,娇艷的脸颊浮起两片红霞。
带著几分侷促与羡慕,她走到姚光另一边,纤纤玉指微动,也想伸手挽住姚光的另一只臂弯,却因矜持而犹豫不决。
这七天里,陈巧倩和菡云芝成为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好友,两人年龄相仿,又都怀著对同一个男子的倾慕之情,交谈起来总有说不完的话题,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使两人之间亲近感大生!
菡云芝看著窘迫的陈巧倩,心中想到,若姚大哥能与这位陈家家主的女儿结成良缘,就能获得陈家这样的大家族支持,对他未来一定大有助益。
她没有任何醋意,姚光被她视作唯一的信仰,姚光的所爱,就是她的所爱。
菡云芝心思灵敏而剔透,眼珠一转,便对姚光笑道:“姚大哥,你不在的这几天,陈姐姐可是望眼欲穿,每日每夜都在掛念你呢。”说完还对陈巧倩露出一个曖昧且俏皮的笑容。
“云芝!我哪有每日每夜……”
陈巧倩大羞,慌忙辩解,但话未说完,就已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搂入怀中,剎那间脑中一片空白,双靨红透,芳心乱跳,广场上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心中只剩一个声音在迴荡:
“他抱我了!他在抱我!”
面对这位原著中以痴情著称的美人,姚光不想纠结,更不愿辜负佳人深情,此刻放纵心意,顺著自己的欲望本心而行,只追求一个念头通达、不留遗憾,如此,反倒更契合混沌体无所不包的意境。
红粉的身影悄然出现,传音告知韩立与一伙散修住在了西区十九號阁楼中,最近购买了不少符纸,似乎在房中练习制符。
姚光向她微微点头,搂著羞涩的陈巧倩和浅笑吟吟的菡云芝,继续回到自己的摊位处,诵读起经文来。
一天很快过去,闭市时分,广场重归寧静。
姚光让菡云芝和陈巧倩跟隨红粉先行返回自己居所,他却独自来到了青顏真人的住处。
室內,青顏真人、燕玄夜以及他的侄子侄女——燕雨、燕霜,早已等候在內。
“你的目的是夺取他身上的小绿瓶,不必杀他,打昏即可。”姚光肃然道,眼神坚决而冷毅。
对於韩立,只要他未来不与自己做对,姚光並不想下杀手,毕竟两人无任何仇怨,而且他也没有特殊体质或本源,姚光根本不屑於吞噬。
“另外,这只装了清水的玉瓶你也拿去,把那小绿瓶中的绿液倒进此瓶中,封存好后交予我,至於那小绿瓶,你先替我保管著。”
对於这“凡人”世界的第一至宝,姚光始终心存一丝忌惮,因此,他决定先让下属为自己保管掌天瓶一段时间。
这装了清水的玉瓶,则是红粉用来装“雪灵水”和“天火液”的容器,他让红粉腾了出来,因为这两个小瓶有著封锁瓶內灵气的功效,能够长期保存稀释的绿液。
掌天瓶同一时刻,瓶中只能保存一滴绿液,故而姚光准备了这只小瓶,用来把绿液收集起来,等到需要的时候再用。
之所以稀释,是因姚光从原著中得知,在掌天瓶还未流落到下界时,仙界就有一些保存起来的绿液,即“参天造化液”,它们保存了无数年,甚至有些还流落到了下界,被灵王、宝花、涅槃等人获得。
而这些“参天造化液”之所以能保存下来,都具备两个特徵:一是被稀释过,二是放置在能严密封锁灵力的容器中。
原著中,韩立无法长久保存绿液,只是因为他不懂保存之法而已。
“属下必不辱命。”青顏真人单膝跪地,神色肃穆道。
夜深人静,万籟俱寂。
青顏真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处楼阁外,隨手打出一个法诀,就见那封锁楼阁的禁制裂开了一道缝隙,他隨即闪身入內。
楼阁的禁制都是他和谷中几位筑基修士共同布下的,能拦得住那些炼气修士,但在布阵者面前则形同虚设,青顏真人进入后,甚至未触髮丝毫警报。
青顏真人朝著属於韩立的那间屋子走去,袖中滑出一个青铜铃鐺,这间楼阁还住著其他人,为免引起其他人注意,他决定使用这件罕见的神魂类法器,力图瞬间制伏目標。
韩立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你是谁?”
“啊……”
屋內,韩立正在彻夜练习画符,突然间看到一个青斑满脸的老人无声地出现在门口,顿时惊骇欲绝。
但他连呼喊都来不及,就只听一声“叮铃”脆响,韩立脑中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瘫倒了下去,就此昏迷不醒。
青顏真人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这件顶阶法器,第一次为少主做事,虽然他觉得这一任务很简单,但他仍是全神贯注,全力出手,没有一丝轻敌之心。
他迅速上前,开始在昏迷的韩立身上摸索起来,各种物品都被他一件件取出,放在一旁。
终於,他摸到了一个长颈圆口的小瓶,瓶身墨绿,雕饰著叶状花纹,与姚光说的外形一模一样。
青顏真人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拔开那绿瓶的瓶盖,果然,他看到了一滴晶莹而翠绿的液体,连忙將其倒入了装有清水的封灵瓶中,做完这一切后,方才鬆了口气。
“我怎么……有点眼花、头晕?”
正当青顏真人准备收起小绿瓶时,却感觉身体一阵虚脱般的睏乏。
念头方起,他便瘫倒在地,口中粗气连喘,別说走动,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突地,青顏真人瞪圆了眸子,满是惊骇欲绝之色。
他看到自己的双手、手臂,竟长满了和自己脸上一样的青斑,一大片一大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皮肤瞬间失去光泽,如枯萎凋零的树叶。
“不,这……这是,我的寿元……”
在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了自己血肉消失,露出骨骼,隨后骨骼风化,成为一片飞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