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时辰后,血玉蜘蛛的尸体已经彻底乾瘪,如一滩扭曲的烂泥。
它的所有精华都被姚光吞噬一空,而盘坐修炼的姚光头顶,赫然浮现出一只洁白如玉的蜘蛛虚影,其形態与那被吞噬的血玉蜘蛛一般无二,並散发出与其生前相似的妖兽气息。
吞噬过程结束了。
姚光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隨意动了动筋骨,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鏗鏗声。
“呼……这种感觉,好久没有体验过了,真是怀念啊。”他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低声自语道。
內视轮海秘境,如今由於多出了一缕土之本源气,混沌雾海也因此而有所扩大,修为从炼气八层涨到了炼气九层的水平。
然而,喜悦之中亦有无奈,他因修炼“遮天”法的秘境体系,无法像其他修士那样,依靠灵脉灵石修炼,偏偏他每次晋阶又都需要海量的生命精气资源。
而这个世界,缺少类似前世的“源”这种蕴含庞大生命精气的凝结物,所以姚光若想提升修为,要么只能慢慢炼化灵药中的生命精气,要么就必须利用“吞天魔功”吞噬其他生灵的本源。
这也是他如此重视这处通往乱星海的上古传送阵的原因,乱星海生存著大量妖兽,能有足够的生灵本源供他吞噬。
之所以现在不传送过去,传送阵需要修復是一方面,但主要还是因为姚光目前的修为太低,且缺乏能持续不断引诱妖兽的手段。
原著中韩立能靠掌天瓶不断催熟霓裳草来引妖,姚光要想这么做,就先得夺下掌天瓶。
否则若是靠他自己在茫茫大海中寻找妖兽,不仅效率低微,面临的未知危险也將大大提升。
此地之事告一段落,两人在离开时,也像原著中韩立那样,將整个钟乳石洞用巨石彻底封死,作上一些暗记后,便藉助土遁符返回了地面。
……
太南山北麓,山风微寒。
一对男女前后而立,凝望著前方被浓浓白雾笼罩的山坡。
男子一身青色儒衫,风姿出尘,飘然若仙,而女子却穿著朴素的宽大灰袍,头上戴著一顶宽檐斗笠,垂下黑色薄纱。
这对男女自然是姚光和红粉,两人在离开灵矿后便一路向太南山赶来。
由於不想在太南小会上引人注目,姚光让红粉遮掩住了妖艷容貌和玲瓏身材,並让她把修为气息压制到炼气后期的层次。
现在的红粉,看上去就像姚光一名不起眼的侍女跟班,只要她不动用神识法力,就算同为假丹期的修士也无法窥破她的修为。
“少主,这迷雾阵虽能困住其他炼气散修,但我们有那件破雾灵佩,只需將其催动,这点迷雾对我们便毫无用处了。”
红粉对眼前这封锁山谷的迷雾阵法一脸不屑。
“不要强闯,这太南谷內有几个筑基修士在坐镇主持,如非必要,能不得罪最好。”
姚光扫视著周围,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按时间推算,现在太南小会召开在即,谷口本该有修士等候入谷,然而此刻却空无一人,一片死寂。
思忖之际,姚光二人觉得脚下的土层好像鬆软了起来。
“不对,有埋伏。”
“少主小心。”
红粉由於收敛了神识,也和姚光一样,未能提早发现隱藏的敌人。
就见二人脚下的土层中,倏地伸出两双闪烁著土黄色光芒的大手,分別死死抓住了他们的双脚,力道之大,如同上了两道精钢箍一般。
与此同时,四周的泥土接连炸开,一道道人影破土而出,各色灵光挟劲风直衝二人扑面射来。
“这群炼气期的杂鱼,也敢偷袭少主?”
红粉怒极反笑,身为魔道合欢宗的核心弟子,阴谋暗算、埋伏袭杀她也没少做,神识本能一扫,很快便查探出了袭杀者的虚实。
对方人不少,足有十几人,但没有一个是筑基期修士,且袭来的都是低级法术和中低阶法器。
彩光綾应念而动,瞬间便围绕两人铺展开来,將射来的各种攻击全数挡下。
同时,她也把获得的敌人信息传音给了姚光,正当她打算展现假丹境的法力,把这群不长眼的螻蚁全部碾死时,肩头却被姚光一把摁住。
“不要暴露修为,这些人交给我。”
话音未落,姚光冷笑一声,被黄色大手箍住的双腿陡然一震,两只大手当即碎裂,隨后转身顺势一扫,禁錮著红粉的大手也隨之崩解。
“不可能!”
“你怎么比巨力术还要巨力?”
下方的土层中,两道低沉而讶异的闷声同时响起。
姚光没有理会他们,身形一转,冲天跃起,疾进如风,径直朝著最近一名手持鬼头刀的修士衝去。
那人见姚光赤手空拳向他衝来,脸上露出不屑与哂然,刚才他就暗中探查到这小白脸的气息只有炼气九层,而他可是教中排得上號的高手,修为足有炼气十二层。
这般悬殊的差距,使他根本没有把姚光放在心上,反而狞笑一声,向周围的同伴高喝道:
“按照教规,谁宰杀的,精血就归谁,你们都看好了,这小白脸是怎么死在老子刀下的!”
他手中的那柄鬼头刀嗡嗡震颤,好似厉鬼哭嚎,刀身煞气翻涌,他双手握住刀柄,法力疯狂注入,朝著已冲至近前的姚光当头猛斩。
面对这一刀,姚光古井无波,不闪不避,右拳紧握,筋骨间隱隱流转著土黄色的灵光,直衝著刀锋轰去。
看到这一幕,周围其他的劫修纷纷嗤笑出声。
“这小子傻了?敢用肉体硬接中阶法器?”
“可惜了这张好皮囊,奈何生了个蠢脑子。”
“哼,既然如此,那另一人的精血就交给我吧!”
在他们眼中,仿佛已经看到姚光被砍成两半,鲜血內臟流了一地的惨烈景象。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姚光那一拳悍然碰撞在鬼头刀刀锋上,却没有血肉横飞的画面。
“嘎嘣!”一声沉闷厚重的金属之声响起。
那鬼头刀竟硬生生被姚光一拳砸成了碎块,数截刀身旋转飞舞,持刀修士的狞笑僵固,眼中只剩惊骇。
未及他做出反应,姚光一腿扫出,那人如破袋般倒飞出数丈,撞在山壁上,骨骼咔咔连响,也不知碎了多少,眼看是有出气无进气了。
山间一片死寂,冷风吹过,唯有落叶哗哗作响。
姚光吹了吹拳头,那只细嫩白皙、堪比女子的手上,连一丝白痕都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