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光没有在意红粉眼角眉梢隱含的嫵媚,而是將兴致转到她的妖兽坐骑上,神態平和地问道:“你那只赤红巨鹰是什么妖兽?”
“回稟少主,其乃是四级妖兽焚日鹰,火系异种,平日常棲息於地火熔岩之处,此禽不但火系法术威能强大,妖躯还坚韧无比,飞行速度极快,是天禽山那位元婴老祖为表態加入合欢宗,而特意送给妾身的。”
姚光微微点头,眼下还需藉助此妖兽的神速前往越国,暂且还不能吞噬掉。
他心念微转:“把你的储物袋给我看看。”
红粉应了声,丝毫没有不舍和犹豫,素手轻拂,解下腰间那只绣著花瓣的精美皮袋,顺手抹去自己的神念印记,好方便姚光查看。
姚光神念探入,不由咂咂嘴,这储物袋內的空间之广,远超他的那个劣品。內里物什也还算丰富,单是各色灵石便有近千枚,他毫不客气地將大半灵石装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之所以不用红粉这个明显品质更好的,是因为姚光的储物袋不过是用来虚掩耳目,装些无关紧要的杂物的,真正重要的物品他当然要装入自己轮海內的秘境空间。
隨之,姚光又取出两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玉瓶,拔开瓶塞,顿感惊讶,一只玉瓶內涌出冰寒刺骨之气,另一只则是炽热火气汩汩升腾。
这玉瓶的密封效果极佳,在开启前他没有任何冷热之感。
“它们是雪灵水和天火液,是用来辅助结丹的宝物。”红粉在旁解释,“妾身已达假丹境,原本打算在这几日衝击结丹期的。”
她的话语平淡,没有一丝因自身机缘要被夺走的遗憾失落。
姚光脸上露出得意之態,自己不过炼气期就即將要有一个忠心耿耿的结丹下属了。
由於看过原著,所以他对红粉结丹成功没有什么怀疑,自然不会拿走她的雪灵水和天火液。
神念继续探查,他又取出三件一看就知不凡的法器,眼神微询,红粉会意,如数家珍般介绍道:
“这是血罡伞,顶阶防御法器……”
“此为黑魔枪,顶阶攻击法器……”
“彩光綾,攻守兼备,也是顶阶法器……”
居然都是顶阶法器,姚光喜上眉梢,果断把血罡伞和黑魔枪收入囊中,只有那件带著女子柔媚气息的彩光綾被他放回了原处。
看到姚光得宝时的笑容,红粉心中也跟著为其高兴起来。
“咦?”姚光翻找出一枚温润的白玉佩,模样有点类似暖阳宝玉,只是其中蕴含的符文灵辉远远胜之。
“少主好眼光,此乃破雾灵佩,是合欢宗一位元婴老祖亲手炼製的,专用於克制幻术和迷雾,合欢宗素来提防著同为魔道、且擅长偽装渗透的千幻宗,故而炼出了数件克制针对他们的宝物。
姚光温文尔雅的態度令红粉的神情明显放鬆不少,话语中也恢復了少许平时的嫵媚。
“克制幻术、迷雾?”姚光恍然,难怪原著中黄枫谷弟子撤退时,那位带队的黄师叔明明用风云幡化出浓雾遮掩了行跡,却依旧被红粉与骷髏识破並设阵伏击,原来根脚是在此宝上。
好东西,现在它归我了。
余下还有一些丹药、符籙、阵盘等物什,姚光亦挑选走一部分,一切处置妥当后,他抬眸对红粉疏朗一笑。
“走吧,我们去越国,途中本少主传你一门盖世天功。”
言毕,他未理会红粉对所谓“盖世天功”的好奇和疑惑,起身走出洞外,眺望远方,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越皇啊越皇,今年我为你准备的生辰贺礼,应该也送达了吧,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
越国,京城,皇宫。
养心殿是歷代越国皇帝的起居之所,楼阁殿宇华丽豪阔,殿檐斗拱蔚为壮观,当朝皇帝將其列为宫中禁地,只有寥寥几名亲信太监才被允许靠近。
殿內深处,一座用於遮蔽灵气波动的小型幻阵悠悠运转,一位金冠龙袍的中年男子正盘坐其中,血色与黑色的雾气在其周身繚绕盘旋,通过其口鼻不断吞吐,邪异莫测。
“启稟皇上。”一个尖细而恭敬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的殿宇,殿门外,一名太监躬著身子道:
“车骑国为陛下庆贺生辰的使团已经抵达,並送来了一批上好的玉器,奴才斗胆,已將它们放置在鉴鑾殿,静候圣览。”
“知道了,下去吧。”龙袍中年、当朝的越国皇帝声音平稳浑厚,带著久居上位者应有的威严。
越皇缓缓收功,气息內敛,转眼间就將灵气波动全数隱藏,看上去和凡人无异,无论是谁,都很难与之前的邪异景象联想在一起。
是的,这位看似凡人的越国皇帝,实际上是一名修仙者,他暗中创立了遍及越国各地的黑煞教,依靠残酷的血祭之法,才修炼到如今筑基后期的境界。
一丝隱晦的喜色掠过越皇的眉梢,他加快脚步,向著鉴鑾殿走去。
越国与车骑国毗邻而居,两国素来友好,民间商贸不断,两国皇室之间更是往来密切,每逢年节、寿诞互赠贺礼已是惯例。
车骑国盛產玉石矿,所產玉石温润剔透,品质精美,玉石加工行业繁荣,一些由大师雕琢的玉器歷久弥新,深得越国权贵们的喜爱,故而车骑国皇帝每次都会给越皇送来不少价值连城的玉石玉器供其赏玩。
但越皇作为修仙者,他真正看重这些玉石的原因则是为了製作修士常用的记载玉简,好將“黑煞修罗功”等邪功赏赐给教內下属们。
越国七派为了更好地操控皇帝为他们服务,是禁止皇室之人修仙的,所以为了避免被七派之人察觉,越皇行事极其谨慎,一些修士常用的物品往往是他亲自製作的。
鉴鑾殿內,玉瓶、玉如意、玉璧、玉雕瑞兽……各式玉器摆放在长案之上,流光溢彩、琳琅满目、应接不暇,越皇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挑选起其中適合切割成玉简的胚料来。
忽然,他的目光凝固在一座数尺高的玉麒麟雕像上,准確地说,是其脚爪下一块极其不起眼,与底座浑然一体的玉石板上。
在凡人眼中,那里与整块玉石別无二致,但在筑基后期的越皇神识感知中,却透著一丝迥异於其他玉石的灵力波动。
那是铭刻了修士神念烙印的痕跡,它竟是一块记载玉简!
血煞刀光划过,那块玉简被越皇精准地切割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將神念分出一缕,探入其中。
他看到了一篇以古篆写成的完整经文。
经文描述了一种通过吞噬天地间有灵性的生命本源,来滋补自身、强夺他人造化的奥义,极尽吞噬大道之本质,其威能之强,远远超过他所修炼的功法不知多少。
徐徐读之,越皇的脸上起初是好奇,旋即眉头蹙起,面色凝重,过了一会儿,他双目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最后,难以遏制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轰然衝垮了他所有的镇定。
“吞天魔功!世间竟有如此霸道的功法!”
“可笑那些车骑国的凡夫俗子,竟然將其当作凡间俗礼对待,此等逆天机缘,合该为本皇所得。”
“七大门派,你们高高在上的日子没多久了,等著瞧吧,本皇定会给你们一个永世难忘的惊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
越皇的脸因狂喜而变得有些狰狞,他眸中闪烁著妖异而狠厉的血光,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凭藉此功吞天噬地、睥睨眾修、纵横世间的辉煌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