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閆解成是一步昏招,如果说吃你绝户,閆家绝对是第一个,刘家紧隨其后。唯独不会害你的,就是傻柱。这孩子是傻了点,但他重情义,老话说了,傻儿子能养老。”
聋老太太继续苦口婆心,她一直看好何雨柱,不认为何大清会坏事,敢跑回四九城来。
“东进这孩子孝顺,看他对贾家人多好,把欠的债都还上,院里人谁不夸他能干,能干也是错?”
厨房里的高翠兰忍不住插了句嘴。
“翠兰,你去院外倒一下垃圾,我和老太太说点事。”易中海语气很平淡,却让高翠兰不敢违抗,忙提著垃圾出了门。
“老太太,咱先不谈傻柱,日子长著呢。邻里之间都是你帮我,我帮你,作为院里一大爷,您也不能说我帮不上贾东进忙......”
“注意首尾,別闹出乱子,他是机灵人,別看他蔫不出溜,小心蔫人出豹子。”
“我办事您放心。”
易中海端起了茶杯,品味起了茶水,这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茉莉花茶。
茶杯里漂浮著两朵茉莉花。易中海挑了一朵好看点的花骨朵,一口吞入嘴中。
他眯起眼睛,细细地咀嚼,品味著花骨朵的芬芳。
中院后院热闹的同时,閆富贵家也加了菜,类似贾家,也是一碟小鱼乾。
“妈,您好歹也拿点油炒一下,干不拉叉的,没有人贾家小鱼乾的酥香,咸的能齁死人,白瞎了我们功夫,见天在河边拿簸箕捞来捞去。”閆解放明年初中毕业,正是男孩长身体的时候,成天想著能吃点好的。
“啪!”
“哎呀!”
等閆解放的声音响完,閆富贵才老神在在说道,“想吃好的,行啊,拿钱就是,你妈立马给买去。你以为油不要钱,你爸每月这么点工资,要养活一家六口,没饿死你们就不错了,还想吃点好的,要不你把爸妈这把老骨头啃了?”
老將出马震慑全场。
閆富贵很满意,他看了看四个蔫头耷脑的孩子,决定鼓舞一下士气。
“不要急,等过完年,解成进轧钢厂当临时工,解放初中毕了业也能挣钱,咱们閆家好日子且在后面。”
见士气有所回復,閆富贵决定趁热打铁,他端起小鱼乾开始分菜。
閆家的规矩就是公平公正公开,每人五根小鱼乾,但閆解成是老大,因此给的鱼乾块头,要比弟弟妹妹大一些。
分完鱼乾再分咸菜,三大妈刀工了得,咸菜都一般粗细,每人五根童叟无欺,全家人早已经习惯,都没有怨言。
等全部分完,閆富贵才拿起窝头,把盘子里的鱼乾碎渣仔细的刮到粥碗里。
確认没有遗漏后,他满意地点点头,號令眾人开始吃饭。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二天人们刚下班回家,调查贾东进投机倒把的事,就已经在四合院传开,让贾东进暗暗叫苦。
所有人都神情诡异,暗中揣测著举报者的身份,院里人说话声比平时小了三成,串门却比平日频繁八成。
贾家突闻噩耗,贾张氏正指挥秦京茹“噹噹当”剁鸡食,还没来得及埋怨贾东进隱瞒危机,秦淮茹就直嚷肚子痛。
“嫂子要生了,快去医院。”
贾东进赶紧跑去借约好的板车,一通兵荒马乱后,才与贾张氏一起,將秦淮茹送到了医院。
“还早著呢,宫口都没开,你们都在外面坐著去,有事再叫我们。”
一个医生略一检查,就满脸不耐烦,把贾家人轰去了產科走廊。
等贾东进买回肉包子,秦淮茹刚要开吃,肚子就再次发动,贾张氏忙去找医生。
这次终於来了真的,二胎就是比头胎快,秦淮茹在里面嚎叫没多久,產房中就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我的金孙生了,棒梗有了兄弟,哈哈!”
贾东进正在感慨,觉得女人生娃比母鸡下蛋还利索,贾张氏就一脸狂喜,风一般衝进產房检阅。
没过一会,贾张氏无精打采走了出来,她神情怏怏道:“妈先回家给淮茹弄吃的,你先在这看护,等下让京茹来换你。”
由此,贾东进知道生了个女孩。
他委婉劝导道:“妈,嫂子不容易,这可是哥留在世上的念想,您这样不合適。”
“妈还不知道这个,囉唆!”
贾张氏一走,贾东进只能承担起看护產妇的重任。
好在他不是真正的毛头小伙,早早准备好了生娃的產妇包裹,里面的东西齐备,没让秦淮茹遭什么罪,连金贵的麦乳精都弄了一罐,把旁边的小护士稀罕坏了。
“你男人真心疼人。”
这些小护士成天干这一行,秦淮茹生的是女孩,对贾张氏这样的婆婆,她们见的不要太多。
男人一般比较粗拉,像贾东进这样仔细的男人,此时属於稀罕物。
秦淮茹默默流泪,一副见者落泪的楚楚可怜样。
贾东进生怕她黑化,开启吸血白莲天分,赶紧解释道:“我哥不在,我是她小叔子。”
伺候秦淮茹喝完麦乳精,见她意犹未尽,贾东进这才想起对方没吃饭,忙拿出揣在怀里的肉包子。
吃著带有体温的肉包子,秦淮茹泪水再次涌出,吧嗒吧嗒流个不停,贾东进不好帮她擦眼泪,只能求助地看向小护士。
“有肉包子吃还矫情!”
小护士帮忙擦了擦,见眼泪越擦越多,终於开始不耐烦。
直到贾东进小声告知实情,得知贾东旭已经去世,小护士才心中测然,她忙换上好脸劝道:“哭多了容易没有奶,为了孩子你也不能哭。”
如此,秦淮茹才止住眼泪。
贾东进正在边上感伤,幸亏秦京茹带著鸡汤,赶来救了场。
“张大妈说母鸡要留著下蛋,幸亏东进哥给我留了钱,才买了只公鸡。”
秦淮茹抬手阻止秦京茹抱怨,对贾东进感激道:“东进,谢谢你,有京茹在这里,你明天还要上班,赶紧回家休息吧。”
晚上夜深人静,秦京茹斜坐在病床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秦淮茹明明累的要死,但她心里有事,只睡了几个小时,醒来后再睡不著,脑海中总盘旋著那三个温乎肉包子。
黎明时,秦淮茹长嘆一口气,闭上眼沉沉睡去。
在这个时代,女人的承受能力確实强悍,秦淮茹只在医院住了一天院,吃过早饭,就返回了四合院。
年底家家都有些结余,主妇们多多少少都带著礼来贾家探望。
因为举报的事,大家都不好多呆,说了些安慰的话。
贾家口风甚严,打听不出什么內幕消息,眾人陆续散去,倒是一大妈和三大妈全程呆著,態度很是热情。
三大妈居然送了两个鸡蛋,等一大妈走后,她才小声对贾东进说道:“东进,你三大爷让我给你带个话,他说老閆家家风清正,绝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