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进,不用那么麻烦,待会我把汤送你家就成。”见贾东进要来自己家蹭饭,三大妈杨瑞华顿时慌了神,赶紧开启快递上门模式。
杨瑞华接了话,閆富贵才缓过劲,他还没忘记再抖个包袱,挑眉道:“这还不算什么,临了临了还有一条巨物,可惜你三大爷没有抄网,最后没弄上来,旁边人都看的真真的,少说有三斤多的一条大鲤鱼,只能哦嚯了。”
“哦嚯!太可惜了,今天我运气可不如您,网上一条两斤多的,还让它跑了,就抓到这么些小猫鱼,晚上也熬点鱼汤,就不麻烦三大妈受累了。”
前世钓鱼佬跑鱼时,都喜欢说“哦嚯”,没想到这一世也一样,贾东进艰难忍住笑,他拿过车筐里的小包,里面是两斤多小猫鱼。
“这么小的鱼你也要?还不够麻烦的呢,你三大爷可不好意思往家拿,丟不起那人。”
贾东进不好,閆富贵便是晴天,但他乐於助人,仍然习惯性的走上前,想帮对手抬自行车。
垂花门是通往中院的必经之路,门前有三级台阶,自行车不好上去,閆富贵经常帮许大茂抬自行车,趁机换取点好处。
贾东进忙感谢道:“三大爷,今天没啥收穫,我一个人就成,不劳您帮忙。”
他右手使劲,抬著自行车就上了垂花门,在过垂花门门槛时趔趄了一下,幸亏年轻反应快,才安全通过了门槛。
中院里,秦淮茹正在自来水处洗衣服,看到了这一幕,她忙跑过来帮忙,两人一起推著车,飞快將渔具和麻袋拎回了贾家。
“今天运气不错,弄了条6斤的大草鱼,麻袋里还有几斤,晚上好好吃一顿。”贾东进小声说道。
秦淮茹没说话,她打开车筐里的小包,看见那两斤小猫鱼,知道今晚又要忙活,解开麻袋准备晾乾渔网时,才发现里面除一条大草鱼外,还藏著一大包鱼,提起来一掂量,竟然有十多斤。
“有这么多,现在天热,鱼这玩意放不住,臭了就糟践了,以后记得把鱼换成钱,留够家里吃的就得。”看著收穫,贾张氏惊喜过后,又犯起了愁。
“没事,小火煎一下就成,这几天改善生活,不要捨不得油,我换到了油票。明天就不往家拿了,我给李叔李婶送点。以后爭取都卖成钱。吃不完的您看著办,別忘给院里邻居还人情,咱贾家以后不欠人东西。”
今天选的位置比昨天强,贾东进收穫比昨天多五成,累的他欲仙欲死,中午还回城偷偷卖了一次。
晚上照例是酸菜鱼,贾张氏过日子是把好手,做的酸菜咸香扑鼻,配上贾东进片的鱼片,四合院又是满院飘香。
为了防止閆富贵得红眼病,贾东进对外宣称是昨天剩下的鱼,好歹混了过去。
“妈,今天我找了一家饭馆,以后大点的鱼都卖给饭馆,小鱼咱们自己吃。我吃完就去洗澡睡觉,剩下的事就麻烦你们,明天我还是早起抓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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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贾东进掏出用鱼换的钱票放在桌上,起身拿上换洗衣物,准备洗澡睡觉。
他现在只想洗洗睡,这具身体还是不行,一天下来累的腰膝酸软,一脸的倦色。
“有2块多,还有这老些票,咦,里面还有一张布票。”
“布票!”秦淮茹猛然抬起了头。
“妈看错了,就是一张盐票。”贾张氏飞速將布票盖住,面无表情回道。
“妈,棒梗膝盖那破的没法补了,裤腿也短了一大截。”
“不愧是我的金孙,长的就是快!”贾张氏当然知道棒梗裤子破的没法弥补,知道是给孙子做裤子,她咬咬牙把布票翻出,艰难地递给了秦淮茹。
“谢谢妈,您真好!”
“待会给东进多拿一个窝头,你看他累的,男人不吃饱可不行,吃不饱就没力气,没力气怎么干活养家。”
“嗯,知道了。”
“解娣姐,你张开嘴。”棒梗从兜里拿出小鱼乾,见刘光福没注意,踮起脚就往阎解娣嘴里送。
阎解娣低头张嘴,小鱼乾只是简单烘焙,吃起来腥的很,但仔细一嚼,鱼香通过味蕾吸取,让阎解娣一脸满足。
“棒梗,我带你去喝水,我家有薄荷水,喝起来可香了。”阎解娣和棒梗刘光福经常一起玩,刘家富裕,刘光福为人小气,有零食很少分给其他人吃,因此阎解娣和棒梗同病相怜,两人关係比较近,这一次棒梗偷了小鱼乾,才只给阎解娣吃。
薄荷是閆富贵种的花花草草之一,夏天时閆家用薄荷叶泡凉白开,喝起来有一股清香,是防暑降温之利器。
棒梗年龄还小,现在才3岁多,小鱼乾吃多了容易口渴,他一不小心喝了太多薄荷水,结果悲剧发生,小人家一泻千里,把秦淮茹做的新裤子尿的精湿。
棒梗呆站在原地,傻傻地看著脚旁的一大摊尿渍,不知道该怎么办。
“棒梗,你怎么骚哄哄的,唉哟,尿裤子了!”
棒梗这才知道闯了祸,嚇的哇哇大哭,阎解娣不理刘光福和二蛋等人的嘲笑,慌慌张张处理犯罪现场。她给棒梗脱下湿裤子,一脸嫌弃的拎上裤子抱著棒梗,来中院找到贾张氏,捏著鼻子开始告状。
“棒梗奶奶,棒梗尿裤子了,熏死个人。”
“咦,怎么尿这么大一泡,这是喝了多少水。”
秦淮茹上班不在家,贾张氏一脸没好气洗著裤子,让棒梗光著小屁股罚站。
棒梗在自来水龙头前哭的正伤心,前院又传来了阎解娣的哭嚎,同时还有三大妈杨瑞华的怒骂。
“这是给你大哥泡的薄荷水,天气这么热,他扛包辛苦,就指著薄荷水败火,你怎么偷偷喝光了!解娣,你还敢哭,去外面罚站去。”
两个小孩哭著哭著,哭累了之后,就偷偷溜去了后院,和小朋友们一起愉快玩耍,四合院中又瀰漫著欢乐的气息。
六月中的四九城,太阳刚从东边的天际探出头,热力就迫不及待地瀰漫开来。轧钢厂的大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睡眼惺忪的保卫抄起墙角的大扫帚,开始清扫卫生,昨夜下过暴雨,门前那条土路被冲刷得泥泞不堪。
厂区里,最先甦醒的是那几座高耸的烟囱,它们像沉默的巨人,缓缓吐出淡灰色的烟雾,在晨风中慢慢飘散,与天边的朝霞交织在一起。
紧接著,机器的轰鸣声从各个车间里次第响起,像是一场宏大的交响乐,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一车间的轧钢机旁,易中海正赤著胳膊,用刀具打磨著零件表面的光洁度,他是七级钳工,打磨出的光洁度比磨床高的多,手搓航母了解一下。
打磨全靠技术和体力,易中海吭哧吭哧干著活计,后背早被汗水浸透,汗水顺著脊樑沟往下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小李子,把水递过来!”
易中海头也不抬喊道。
今天易中海心情好,和学徒工小李开起了玩笑,居然喊起了小李子。
“嗻!”
旁边的学徒工小李刚进厂,他暂归易中海带,因为眉清目秀脾气温和,工友给他起了个小太监外號。
易中海是七级钳工,小李做梦都想拜他为师傅,可惜听说易中海刚刚定下了徒弟,听说还是个女的。
见易中海心情好,小李赶忙凑趣,只是没敢下跪打千,现在是新社会,他担心让易中海犯错误,以后再没有拜师机会。
小李正在归置各种钳工工具,他端起放在工具箱上的搪瓷茶缸,打开茶缸盖递了过去。
易中海接过茶缸,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然后抹了抹嘴,又继续埋头干起活来,干了一阵后,他嘴里冒出一句话,“自己买个茶缸,箱子上那个旧茶缸是贾东旭用的,明天他媳妇就来顶岗,你不要动。”
“秦淮茹同志,这就是一车间。”
此时一车间大门外,劳资科干事小王伸手指了指大门,他略带同情的看著眼前女人。
几个月前,一车间钳工贾东旭出事,留下孤儿寡母,现在贾东旭媳妇来顶岗。
听说肚子里还揣著一个,小王偷瞄了一眼女人肚子,不禁心中测然。
“谢谢王领导,我知道,当初来过一次。”
想到当初的撕心裂肺,秦淮茹面露悲色,她微微低头,加快了走路步伐,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秦淮茹同志,要向前看,顶岗后大家都是工友,有事儘管说话,右拐就是劳资科。以后叫我王干事或小王,王同志也行,工厂有规矩,不能隨便叫领导。你提前一天过来挺好,能多拿一天工资。”
“谢谢王干事!”
有小王引路,两人很快来到了劳资科,劳资科刘科长亲自接待了秦淮茹。
“秦淮茹同志,你先填表,其他手续我们会帮你办理,填完表小王带你去一车间,你听车间主任老郭安排就是。”
“刘科长,我想换到食堂上班,不知道成不成?”
“换到食堂?!”
劳资科刘科长吃了一惊,声音比平时高了一拍,旁边的干事小王也一脸疑惑。
工种不同,工资標准也不同。
轧钢厂钳工高工资是公认的,食堂工作轻省,但工资远不如钳工高,轧钢厂食堂六级厨师是天花板,钳工却能升到八级。
因此,食堂有很多年轻人闹著要换工种,就是为了多挣钱,没想到秦淮茹居然想换去食堂上班。
秦淮茹在食堂上班,算上贾东旭的工龄加成,每月工资也就22块5,如果顶岗钳工,月工资能有25块,里外里差2块5,明显亏大发了。
“去食堂上班没问题,就是你得想清楚,帮厨和钳工差距太大。易师傅已经打过招呼,他愿意收你为徒弟,我把他喊来。”
刘科长拿起电话,准备让易中海详细和秦淮茹说,免得秦淮茹得知真相,知道吃亏后,会来劳资科闹腾,搞得大家面子上不好看。
“刘科长,您不用给易师傅打电话,我知道钳工比食堂工资高,只是我是女人家,力气小还怀著孩子,干不动钳工活计,只会洗菜做饭。昨天我婆婆做了噩梦,害怕我也出事,让换成食堂工作,死活让我今天就过来。”
贾东进专门提醒过,换工种要对易中海保密,秦淮茹生怕易中海过来搅局,她心中藏有隱秘,不愿意被易中海知晓,急忙道出了其中原委。
刘科长放下电话,他见秦淮茹身材纤细,不禁点点头道:“也是这个理,钳工需要力气,女人干起来確实辛苦。”
换工种不是小事,秦淮茹在劳资科呆了半个上午,填写了一堆表格,食堂李主任得知消息,亲自过来接收了秦淮茹,李主任在食堂有一个关係户,一直想更换工资高的工种,算瞌睡遇到枕头。
秦淮茹愿意去食堂是好事,食堂一堆年轻小伙嫌工资低,闹著要换工种,钳工属於热门工种。
李主任当机立断,他把秦淮茹喊到劳资科外,递给她50块钱,小声称这是关係户换成钳工的酬谢,“秦淮茹同志,你帮了我大忙,以后有事儘管说话。”
这是轧钢厂公开的秘密,李主任不会因小失大,他没必要眯下50块钱,秦淮茹迟早会知道,以后免不了闹腾,到时候灰头土脸,没准还会被对手利用,李主任索性大大方方拿出,秦淮茹还能念他的好。
无论那个单位,小领导对年轻漂亮的女人都很客气,谁知道未来女人会不会走狗屎运,没必要得罪对方。
“李主任,我婆婆说何雨柱是四合院邻居,熟人之间有帮衬,我能不能去三食堂?”
贾东进说何雨柱在三食堂,让秦淮茹儘量和何雨柱一起,互相能有个照应。秦淮茹迟疑了一会,还是决定听从,至少容易在食堂立足。
“小事一桩。”连奔都没打,李主任就应了下来,关係户就在三食堂上班,正好出一个进一个,免得他还要劳神安排秦淮茹去哪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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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淮茹今天顶岗,改到了食堂上班?!”
中午吃饭时,得知消息的易中海惊愕万分,他手抖的厉害,刚打的油渣白菜撒了一半,边上的工友心疼地直嘖嘴。
“傻柱,你赶紧把饭勺放下,快把淮茹喊出来,我在大门口等她。女人就是眼皮子浅,真是乱弹琴!我是东旭师傅,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吃亏。”
“成,我这就去叫她。”
何雨柱莫名感到紧张,他不明白易中海为何如此激动,秦淮茹是女人力气小,又怀著身子,来食堂当帮厨很正常。
他知道钳工辛苦属於力气活,只是和贾家关係不深,没必要去贾家嘰嘰喳喳,免得贾张氏这个老虔婆无理取闹。
刚才食堂李主任把秦淮茹分到三食堂,还暗中叮嘱何雨柱关照,何雨柱內心对秦淮茹有好感,自然满口应下。
中午打饭时,何雨柱高高兴兴,告知了易中海这个好消息,没想到易中海反应剧烈,嚇了他一跳。
“傻柱,我正吃饭呢。”
秦淮茹正在享受人生第一顿公家饭,她看著新饭盒里的油渣捨不得吃,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才狠下心舀了半勺,小心翼翼咬到嘴里。
油渣的香味直透五臟六腑,浑身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美的女人心旷神怡,似乎轧钢厂空气都是甜的,看得身旁的赵姐莫名其妙。
“一大爷叫你出去,他在大门口等,挺急的。”
何雨柱急著回窗口打饭,撂下话就回了窗口打饭岗位。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何雨柱不能耽搁太长时间,否则窗口排队的工人就要骂娘,食堂李主任也饶不了他。
与何雨柱的急不同,秦淮茹略想了想,仍然仔细吃完了饭,好在没有洗饭盒,因为饭盒里还有半份菜。
女人放好饭盒,才起身走出了食堂,去见原本她命中注定的师傅。
车间外的空地上,几个年轻的女工坐在树荫下,一边吃著从食堂打的酸辣土豆丝,一边嘰嘰喳喳地聊著天。她们头上都戴著一顶洗得发白的蓝布帽子,帽子下面露出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头髮。
“听说了吗?食堂新来了个小寡妇,小模样俊著呢!”一个扎著麻花辫的女工兴奋地说道。
“真的假的?那可得好好瞧瞧。”另一个女工笑著接话道。
就在这时,一阵略带忿怒的说话声从远处传来,她们抬头一看,只见易中海领著一个漂亮女人,正气冲冲说著什么,漂亮女人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摇头,间或还抹抹眼泪。
“就是她,你们看俏不俏?听说男人刚死了,她揣著娃来顶岗。”
“若要俏一身孝,可惜了了,刘嵐没她好看,看来食堂一枝花要换人了。”
“说啥呢,刘嵐说了,她叫秦淮茹,今年才25岁,男人就是一车间刚死的那个,那个叫贾什么旭的。她是农村来的,顶岗能变成城里人,她不亏。”
“你心是铁打的,谁愿意死男人,作孽哟!”
“大傢伙仔细瞧好了,易中海敢欺负姐妹,咱们今天非看了他的瓜。”一个中年女工眯起眼睛地看著两人,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老头瓜有啥看的。”麻花辫女工撇撇嘴。
“身体挺壮实,没准是个大瓜,就是七级工不太好惹。”中年女工忍不住舔舔嘴。
“易中海连孩子都生不出,一准是个老蔫瓜。”麻花辫女工男人和一车间郭大撇子相熟,知道易中海的底细。
“不早说,老蔫瓜有啥看头,有心无力,怪不得敢当眾拉拉扯扯,散了散了,回去睡午觉去。”中年女工狠狠吃下最后一勺菜,眼中再没了光芒。
食堂里瀰漫著浓郁的菜香,何雨柱心不在焉抖著勺,间或看一眼大门外的易中海和秦淮茹两人。一个工人高兴地谢道:“何师傅,多谢,今天够意思!”
“应该的,谢啥谢!”何雨柱隨口应了一声,他定睛一看,发现刚才多打了菜。
何雨柱丑脸嘿嘿一乐,好事做到底,他挑了个大点的窝头,放在了工人的饭盒盖上。
“傻柱,今天咋这么高兴?”刘嵐最先打完菜,她放下大勺,意味深长地看著何雨柱。
自从秦淮茹来到三食堂,何雨柱走路都吹口哨,屁顛屁顛地给上上下下介绍,三食堂所有人都收到消息,知道秦淮茹是他四合院邻居。
“秦姐”“秦姐”的,何雨柱喊的倍亲热,三食堂人暗中偷笑,刘嵐都看得清清楚楚。
“高兴啥,你看看我们院一大爷都气成啥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朝食堂大门口的两人努努嘴。
“哦,看来里面还有故事,你们四合院水深的很啊!傻柱,你一大爷可真年轻,嘿嘿!”刘嵐也嘿嘿一乐,朝何雨柱这个大傻子翻了个大白眼。
刘嵐经歷曲折,心理上迅速成熟,看问题远比何雨柱深刻。
成年人的世界,一个老男人和年轻漂亮女人拉扯,本身就说明问题,只有何雨柱傻不愣登,一心只认为邻居之间互相帮助,纯粹是学那什么锋学傻了。
“一大爷快50了,哪看得出年轻?”何雨柱也打完了菜,他听不懂高深话,“噹噹当”敲起了大盆,告知外面工人菜已经打完,別在窗口瞎耽误功夫。
“你真是傻柱,嘿嘿!”
刘嵐一甩辫子,端著茶缸往食堂外走去,希望能听一耳朵內幕消息,以后也好大喇叭广播。
秦淮茹比刘嵐漂亮,是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涉及到未来切身利益,刘嵐准备对她重点盯防。
太阳越升越高,气温也越来越热,厂区里的大柳树被晒得无精打采,叶子蔫蔫地耷拉著。
易中海丝毫没有受影响,他顶著酷热,继续语重心长规劝秦淮茹。“帮厨哪有钳工好,否则人家哪肯花钱换成钳工,我是东旭师傅,不能让你吃亏。你赶紧和我去劳资科,我会帮你说话,时间越长,事情越难挽回。”
“一大爷,原本说好明天和您一起过来办手续,我婆婆今天早上一直哭,死活逼著今天来办顶岗,还非要我来食堂。昨晚东旭给婆婆託梦,说食堂能吃饱,婆婆被缺粮嚇怕了,我真没办法,正好也免得以后带累您。”
秦淮茹抹著小眼泪,一脸的无可奈何。
“东旭託梦?!”
破除封建迷信宣讲力度再大,也需要循序渐进,时人文化不高,普遍敬畏鬼神。
易中海猛然后退一步,他脸色顿时变的铁青,不復刚才的愤懣,甚至隱隱流露出一丝恐惧,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她抬起头,打量著易中海神色。
“晚上我会和老嫂子说,帮厨哪有钳工好,棒梗以后接班也受影响。你们总得替棒梗以后考虑,別误了大事。只要想清楚,哪怕我豁出这张老脸,也会帮你换回钳工。”
女人一脸奇怪,易中海心里一动,他知道自己反应太强烈,太过著相,忙换回温和的语气。
“一大爷,谢谢您,东旭在下面也会念您的好。”
“谢啥谢,谁让我是东旭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邻里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都是应该的。”
秦淮茹要么低头不吭声,要么就抹眼泪,和娘们根本没法讲道理,易中海说的口乾舌燥,却屁用也没有,最后他终於没辙,只能归罪於头髮长见识短,气的差点想把剩下的半份菜倒掉。
两人就在三食堂大门口说话,过往的工人川流不息,都好奇地打量著两人,尤其是俏生生的秦淮茹,吸引了轧钢厂眾多眼球。
“哟,易师傅好,怎么不进去吃饭?这位女同志是谁啊?”
“老易,走啊,天这么热,站在门口乾啥,中午我请客你掏饭票。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吧,顺便请徒弟吃油渣,保管嘎嘎香!”
有些工人脸皮厚,直接上来搭訕易中海,趁机打量这个漂亮女人,无意间给秦淮茹解了围。
大庭广眾之下,不能把树下的娘子军招来,易中海担心有看瓜危险,最后只能无奈放弃,气乎乎地回了食堂吃饭。
“老嫂子,我不同意淮茹去食堂,咱们目光要长远,你得替棒梗以后著想。”
下午一下班,易中海第一次没等何雨柱,他急匆匆赶回四合院,找到贾张氏说话。
“他一大爷,东旭血里呼啦託梦,我心里难受,一晚上没睡好,醒来心里直突突,才让淮茹今天去食堂。妇老从子,我也没办法,谁让梦里东旭说的真真的。至於棒梗以后顶岗,我真顾不上,先吃饱肚子再说,想不了那么远。”
贾张氏双手一摊做无奈状,提到贾东旭她心里难过,忙低下头擦起了眼角。
“老嫂子,这事太大,东进怎么说?”
高翠兰也来了贾家,她不明白易中海为什么如此急切,甚至有点气急败坏的味道,但助攻属於必须。
“东进还不知道,他早起去抓鱼了,最近倒是勤快,可惜找不到工作。他一大爷,你是东旭师傅,东进是东旭弟弟,你不能不管,东进也是个好的,比东旭还孝顺,以后指定也会孝顺你。”
贾张氏不放弃任何机会,趁机说起了贾东进的工作问题。
“老嫂子,你儘管放心,中海指定会照应东进,这些天为了给东进想辙,他晚上都睡不好。今儿早上,中海还叮嘱给拿点棒子麵,別把东进饿瘦了。”高翠兰小心地看了看易中海,才放下了手中的小粮袋,小粮袋里装了两斤棒子麵。
“唉,家门不幸,多谢他一大爷看顾,等东进抓鱼回来,我会问他怎么想。淮茹去食堂只是小事,要是东进能当钳工,那才是大事,我让他当眾给你磕头。”贾张氏眼珠转转,她实在发愁贾东进工作,乾脆心一横,在最后给了足够的暗示。
“老嫂子,东进的事我一定尽力,只是最近轧钢厂不招人,你容我一点时间。”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易中海得到准话,他端起桌子上的凉白开一饮而尽,脸色终於变得缓和。
高翠兰老脸笑的如同盛开的菊花,她没问易中海,直接跑回家,给贾张氏拿了八个二合面馒头,称贾东进爱吃她做的,贾张氏千恩万谢收下,也笑得菊花灿烂。
等秦淮茹下班回到家,见到的就是一老一小高高兴兴,正愉快地吃著二合面馒头。
“今天早上喜鹊喳喳叫,我就知道是好兆头,果然白得了八个二合面馒头。咦!淮茹你手里拿的啥?”
打开秦淮茹手中的饭盒一看,贾张氏立马后悔的不要不要,刚才她一口气吃了四个二合面馒头,再吃不下饭盒中的油渣白菜。
“啊呀,饭盒里有肉!”
棒梗只分到一个二合面馒头,肚子虽然已经吃饱,但小肚子再挤挤,放油渣问题不大。
油渣白菜是下班前,秦淮茹借何雨柱的饭票买的,与中午剩下的半份油渣白菜一起,装了大半饭盒。
秦淮茹今天收穫满满,她也高高兴兴,拿起勺餵棒梗吃油渣,顺便掏出了更换工种的50块钱好处费。
“瞧,我说有好事吧,刚给了东进50块钱,转眼钱就回来了,哈哈!”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贾张氏喜出望外,美滋滋收起了50块钱。
“妈,人家愿意用50块钱换钳工,一大爷的话也有道理,咱们是不是真亏了?”
“亏不亏的以后再说,先把钱揣兜,如果真觉得亏,咱们再求易中海,他刚才夸下海口,说能帮忙换回来。”
贾张氏根本没当回事,先把好处拿到手,是她的生存习惯。
目光长远是富人的专利,底层的穷人能活著,就已经用尽全力,根本没资格目光长远。
“淮茹,我就给老东西暗示了一下,人家就巴巴地送馒头过来。现在你知道有儿子的好吧,以后就等著享棒梗的福。”
看著埋头挑油渣吃的棒梗,贾张氏一脸慈爱。
“棒梗,你把油渣吃光了,没给奶奶和你妈留?”
等贾东进辛辛苦苦抓鱼回来,剩菜里的油渣被棒梗吃了个乾净。
看著剩下的白菜,贾东进直皱眉,最后眯起了眼睛。
“小叔,油渣真好吃,真香!以后每天都要给我带。”棒梗吃的好,说话也有精神,他舔著嘴角的油花,得意地说道。
“啪!”
话音未落,棒梗脑袋上就挨了一下,他张嘴就要哭,紧接著又挨了一下。
“不许哭,敢哭我就揍你,谁说话都不好使。给我靠墙站著,站直站好了,惯的臭毛病。”
贾东进不顾两个女人的阻拦,直接教育起了棒梗,他拿起一根树枝,挥舞著嚇唬小棒梗。
“老话说的好,惯子如杀子。自顾自己吃油渣,不给奶奶和妈妈留,这就是自私。棒梗,下次再敢这样,砂锅一样大的拳头招呼你。你要不怕,儘管试试,小叔这里有的是拳头。”
“东进,你这是干啥,棒梗还是个孩子。”
贾张氏战力太强,为了解救棒梗,她用出了全力。
“妈,您別管,小树不修不直!只要我在家一天,棒梗就休想囂张,惯的一身臭毛病。”
最后贾东进没招,乾脆把棒梗提溜到了屋外,在蚯蚓养殖池处教育。
对盗圣不能客气,虽然贾东进下手留了情,棒梗还是痛不欲生。
院里人都来劝解,贾东进占理,最后眾人反而將贾张氏和秦淮茹拦著,规劝两个娘们別掺合。
四合院再次热闹非凡,院里人看了一出街溜子教侄的好戏。
棒梗被打的屁股生疼,援军受阻后,他不敢再囂张,最后老老实实承认错误,靠在墙根罚站。
光给大棒也不成,贾东进想了想,把棒梗带回了屋里罚站,他饿的前胸贴后背,还要做酸菜鱼填饱肚子。
“棒梗,承认错误还是好孩子,我明告诉你,有病就得治,治好了就又是好孩子,明白吗?”
“明白。”棒梗藏住心里的不服,表面乖乖配合,希望熬过这道难关再说。
“以后还敢自己贪吃,不给奶奶和你妈留吗?”
“小叔,我不敢了。”
“老实站著,要从心里认识错误。看你撅著嘴,心里指定不服气,没关係,我有的是招收拾你,谁来也不好使。”
丟下棒梗罚站,贾东进赶紧做酸菜鱼,两个女人互相看看,见贾东进动了真火,便不再插手,免得贾东进变本加厉收拾棒梗,都动手收拾起了鱼获。
今天贾东进运气不错,钓上来一条甲鱼,他把甲鱼养在水桶里,对棒梗交代道:“如果你站的老实,我可以让你玩甲鱼,就是不能伸手摸,否则甲鱼咬著不撒嘴,那可不是闹著玩的,可能要把手砍下来,才能救你。”
为了玩甲鱼,棒梗扎扎实实站到酸菜鱼上桌,才被贾东进解放。
闹腾这么长时间,他肚子里又腾出了空间,贾东进给完了棍子,又给了他酸菜鱼。
酸菜鱼一如既往喷香,棒梗吃著吃著,忘记了贾东进的凶残,又开始和贾东进说说笑笑,请教怎么玩甲鱼。
小孩子就是记吃不记打,贾张氏和秦淮茹两人再次互相看看,两个女人终於鬆了口气,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如此,贾东进打一棍给个甜枣,结束了教侄运动。
吃晚饭时,贾张氏和秦淮茹说起了一天的事,听到易中海异乎寻常的关心,一直追著秦淮茹的工种问题不放,贾东进心里直突突。
贾东进心里清楚,易中海不愿轻易捨弃贾家,这些年过来,易中海在贾家投入太多,秦淮茹在食堂上班,等同於脱离掌控,以前的风险投资都打了水漂,相当於血本无归。
相反,如剧中一样,秦淮茹成为易中海徒弟,只能仰其鼻息,靠著他过日子,易中海让向东不敢向西,才能轻鬆拿捏秦淮茹。
“没事,妈把你推出来了,高翠兰对你很满意,妈也是为了你的工作,现在就看易中海是否满意?”
贾张氏说起了暗示,为了贾东进的工作,她根本不在乎贾东进当眾磕头,把好处拿到手,才是生存第一要务。
对於长期饿肚子的人来说,衣食足比荣辱重要,礼节算个毛线!
很多人不清楚,当初某几国军队进四九城时,有老百姓给联军扶梯子,某公园很多物件都是老百姓衝进去抢走的,皇帝遭难就遭难,对於吃不饱饭的老百姓来说,根本没人在乎,倒有很多人幸灾乐祸。
看著得意洋洋的贾张氏,贾东进心里有苦说不出,电工证的事暂时需要保密,他没法说易中海可能对秦淮茹有想法,图谋借腹生子,否则贾张氏就要发狂。
贾东进看了秦淮茹一眼,目光中带著怜惜和庆幸,无论如何,他为贾家扳回一局,为秦淮茹避开了人生陷阱。
事后也证明,命运齿轮转动的方向改变,秦淮茹逆天改命,就此跳出了易中海掌控,易中海失去了逼迫秦淮茹下地窖的机会。
更改工种,並不算稀罕事,秦淮茹刚进工厂,还不清楚里面的道道。
努力需要有正確人生方向,贾东进记得,很多人推崇同为寡妇的梁拉娣,將梁拉娣与秦淮茹作对比,讚美梁拉娣自强自立,成长为四级焊工,养活了几个孩子,鄙视秦淮茹偷奸耍滑,一直是钳工底层,不求上进,一心只靠美色骗馒头生活。
贾东进只能嘆息,这些人不懂工厂,焊工纯靠技术,钳工除了技术,很大程度上还要靠力气。
任何政策和制度都是千锤百炼,反覆斟酌定出,极少有漏洞可钻。
高工资不是那么好拿的,天上不会掉馅饼,高层专业人士都是人精,不可能隨隨便便给钳工定高工资。
钳工是以手工操作为主,使用各种工具完成零件製造、设备装配和修理的工种。因常在钳工台上用台虎钳夹持工件操作而得名。
举个简单例子,你能否在几分钟內锯断一根钢管?能否转动工具攻出螺纹?
很多钳工活计需要力气,根本不是普通女人能干的,在这个时代没有机械设备辅助。
如果梁拉娣长的漂亮,那她就不可能虎背熊腰,漂亮和虎背熊腰不可得兼,换梁拉娣干钳工,也和秦淮茹一样白给。
凭秦淮茹的聪慧,无论焊工还是电工,甚至是铣工,她肯定能成为佼佼者。
顶岗方向错误,被易中海掌控无法更换工种,缺乏力气的秦淮茹再努力,也只能在钳工底层打转。
女人不可能成为搬运高手,这是由身体短板决定,失败属於必然。
易中海肯定清楚內情,他安排秦淮茹顶岗钳工,只能说人心险恶,一开始易中海就没安好心,懂的人自然懂。
饭桌旁的女人一脸平静,还不知道命运已被改变,余生再不用为两斤棒子麵负重前行,未来將拥有她做梦都想不到的人生。
“妈,喜鹊喳喳叫是好事,今天收穫满满挺好,麻烦你们准备明天傢伙事,我去洗澡睡觉。”
放鬆心情后,贾东进哈欠连天,在沙土路上长时间骑行很耗体力,他辛苦一天,回来又和棒梗折腾了好一阵,明天他还要早起抓鱼,现在只想洗白白睡觉。
贾东进的呼嚕声响起,里屋两个女人开始了说话。
“淮茹,老王八蛋是不是对你有心思,怎么这么著急?就冲这一点,你也得呆在食堂。以后可得注意,他愿意收你当徒弟,我还以为是帮衬,现在看起来不是好事,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妈,您说什么呢,我一直本本分分,一大爷也是好心,钳工確实比帮厨好,李主任还给了我50块钱感谢费,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不过食堂挺好,干活不累,就是削皮摘菜洗菜,和在家差不多。以前东旭上完一天班回来,累的都不想说话,我当钳工肯定不如东旭,还不知道会累成啥样。今天领了劳保,里面有两块肥皂,是灯塔牌的,以后家里洗澡有肥皂用了。可惜顶岗晚了半个月,少领半个月工资,足足亏了十一块钱。”
“吃的怎么样?”贾张氏最关心肚皮问题。
“今天才知道傻柱为什么身体壮实,都是吃食堂吃的,赵姐说叫什么挖墙角。他们真不客气,私底下尽挑好的吃,赵姐给我舀了好些油渣,看棒梗吃的多香,我也吃的饱饱的。下班前如果有剩菜,还可以凭饭票买回家,以后我也能往家带饭盒。”
“这就好,有饭盒就好,只是要小心,千万別被保卫抓住。不过,你有空也打听打听,看是不是真换亏了,如果钳工好,咱们还得想办法换回来。”
“嗯。”
秦淮茹摸了摸身边的棒梗,突然对贾张氏说道:“妈,今天棒梗不对,院里人也说棒梗不合適,二蛋妈还说是不孝,以后是得管管。但棒梗还小,罚站可以,別把棒梗打坏了。”
“小孩都这样,小小子就是比姑娘家淘气,算不得什么,长大懂事就好了。东进是累了拿棒梗撒气,以后我找机会说他,哪有小叔这样打侄子的。”
“妈,我听你的。”
棒梗哭的悽惨,秦淮茹心一直疼。
和所有寡妇一样,棒梗就是秦淮茹的底线,是她未来的依靠。
她觉得贾东进下手太狠,对棒梗恶意浓浓,甚至担心贾东进在报推倒之仇。
“淮茹,你在外面上班,离那些臭男人远点,他们只是图你身子,不是真喜欢你,更不可能替你养孩子,你心里要有数。”
“妈,我知道的。”
“现在就等老王八蛋上鉤,只要东进有了工作,咱们贾家再不怕任何人,更不怕老王八蛋。以后就等著他给咱们送东西。明明家里存了好几千块钱,八个馒头也好意思装好人,见天把別人当傻子糊弄,迟早这些钱都是咱家的。”
贾张氏越说越兴奋,却迟迟得不到回应,她扭脸一看,秦淮茹已经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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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李主任让你帮小灶传菜,你为啥不愿去?”
“刘嵐,我刚来食堂,啥啥也不会,万一哪天没端稳菜盘,衝撞了领导,那可是大错误。”秦淮茹抬起头笑笑,又低下头削起了土豆皮。
秦淮茹干活麻利,她嫻熟地转动菜刀,薄薄的土豆片翻卷著掉落,一看就是標准的干活人。
刘嵐撇撇嘴,心里暗鬆了一口气
小灶有油水,大锅菜根本比不了,她就指望著小灶剩菜,给家里孩子补充营养和油水。
秦淮茹长的比她好看,李主任想让秦淮茹去小灶帮忙,刘嵐感到了威胁,得知秦淮茹婉拒,她忙过来拉近双边关係。
女人之所以不去小灶,一方面是刚来食堂不了解,另一方面,贾张氏的告诫是重要原因,秦淮茹从小到大,周边多的是覬覦眼神,她很清楚自己长的好看。
她担心万一碰到哪个领导,招惹不必要的是非,还不如老老实实蹲在后厨干活,反正活计都是从小干惯了的,也免得同事眼红。
果然,在小灶帮忙的刘嵐过来示好,秦淮茹只差一点,就给自己树立一个对头。
“秦姐,你比我大几个月,以后我管你叫姐,也显得亲热。我比你早来两年,对食堂熟的很,以后有事儘管开口。”秦淮茹有眼力见,实力派厨师何雨柱明显关注对方,刘嵐语气更显亲热。
“那敢情好,谢谢你,以后我就不客气了。”秦淮茹笑笑,刘嵐搬过凳子,两人一起削起了土豆皮。
“嘿嘿嘿,嘛呢,上班时间聊什么天?”何雨柱急著切土豆丝,炒土豆丝之前,他还要把土豆丝用水浸泡,如此炒土豆丝时才不容易粘锅。
“傻柱,我们削的最快,你催个屁催!”刘嵐桃花眼一翻,何雨柱看到秦淮茹身旁削了一大盆土豆,马上闭上了嘴,端著削好的土豆过去切墩。
见刘嵐一副食堂老人的模样,秦淮茹想了想,终於问起了工种问题。
“我不懂钳工,不过,可以帮你问问。对了,我有个邻居,就在二车间干钳工,她马上出月子,哪天介绍你们认识。”刘嵐想起了大杂院里的邻居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