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眾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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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眾禽

    恢復理智后,贾东进辗转难眠,一帧帧电视剧场景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浮想联翩,一直思量到清晨,贾东进躺的浑身僵硬,才被秦淮茹做饭的动静逼迫而起。
    “水桶空了,打点水。”秦淮茹语气中不带任何情绪,如机器人般平淡,她手中握著汤勺,似乎在警告某人不得轻举妄动。
    秦淮茹是標准的瓜子脸,线条柔和却不模糊。额头光洁饱满,像一块精心打磨的羊脂玉。眼睛是清澈的杏眼,灯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蝴蝶停在花瓣上,显得静謐又美好。
    她身材纤细却不瘦弱,而是恰到好处的匀称,见贾东进愣神,秦淮茹眉毛轻轻蹙起,眼底似乎漫起一层淡淡的不耐。
    此时四九城井水大多是苦水,並不能饮用,只能用来洗洗涮涮,居民吃喝用的水,只能去自来水处接取。
    自来水龙头就在中院,贾东进拎著水桶,打完了水,又去四合院院外公用厕所撂了包袱,刷牙洗脸之后,天才蒙蒙亮,此时四合院里人陆续出门洗漱,人间烟火气冉冉升起。
    “三大妈,早啊您吶!”
    一个拎著巨大水壶的中年妇女迎面抢来,贾东进忙闪身避让,同时习惯性打起了招呼。
    “哟,这不是贾家的东,东进,你也早!”见贾东进点头哈腰,三大妈杨瑞华抿嘴一笑,略一招呼,就抢到水龙头前接水。
    此时中院正房房门“当”地一声被推开,一个粗壮身形冲了出来,“三大妈,您怎么老这样,我们都急著上班,您就不能稍微等等,浇花著啥急,如果迟到扣工资,我可得找三大爷赔钱。”
    此人生得粗糲显老,宽脸盘上颧骨耸起,额间几道深纹像被犁过的沟。配著宽红的鼻子、厚唇上的干皮,活像比实际年纪大了十岁。肩宽背厚如石墩,手臂肌肉块稜稜分明,往那儿一站,透著股被厨房磨出来的糙劲儿。
    他身材壮硕年纪不大,长相却十分“老成”,说话冲的让人皱眉。
    “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贾东进知道这是四合院战神何雨柱。
    见平日畏缩的贾东进脸上露出笑容,何雨柱心里莫名不爽,他眼珠转转故作豪迈道:“东进,今儿起这么早,火车站指定有肥活,晚上咱两喝两盅,我出菜你出酒,咋样?”
    贾东进街溜子出身,平时靠去火车站抗大包维持生活,其实就是做苦力,挣点饭钱和菸酒钱。
    火车站的活计不是每天都有,扛包价格也不同,算有肥有瘦。
    扛一天活差不多能赚6毛,有时碰到肥活,也能赚一块,一般来说一个月能赚18块钱,但这属於最能吃苦最勤快的人。
    有养父母管吃管住,贾东进一个月上交五块钱就得,因此养成了懒散性子,赚到七八块钱就溜街的干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知道是谁透露,四合院里人尽皆知,何雨柱这样说,明显是在下贾东进脸,故意寒磣对方。
    “傻柱,我可比不得你,十级厨师22块5雷打不动,我身子骨弱,一天赚5毛就累的不行,哪有钱买酒喝。”贾东进微微一笑,又补充说道:“傻柱,哥哥我35年一月生人,正好比你大五个月,你不能叫东进,免得大家知道说嘴。”
    贾东进故意把年龄说大一岁,为的就是小报復一下何雨柱,反正没人为这点小事查户口。
    他前世是一个小电工,会点下里巴人手艺,炒股赔的面无人色,只能当钓鱼佬逃避现实。
    昨天晚上彻夜未眠,贾东进私下觉得,这一世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他內心並不怵四合院人。
    按照原剧剧情,眼前这个何雨柱人不坏,甚至对贾家有大恩情,但也不是什么好鸟。何雨柱一方面覬覦秦淮茹美色,另外一方面又频繁相亲,典型的看著碗里,想著锅里,纯粹色胚一枚。
    “傻柱,东进比你大,你是得叫哥!”见何雨柱在街溜子身上吃瘪,旁边的三大妈笑的花枝乱颤,一不小心將壶水洒到何雨柱裤子上,何雨柱裤襠和大腿处湿了一片,搞的堂堂四合院战神狼狈不堪。
    “大傢伙快来看啊,傻柱尿裤子啦!”同样端著脸盆来洗漱的,还有一个瘦高小伙,见状忙趁机补刀。
    瘦高小伙穿著崭新的工装,却长著一张驴脸,正是花丛浪子兼一血达人许大茂。
    许大茂和何雨柱是髮小,两人从小一起成长,长大后却相爱相杀,见了对方就压不住火,前世网上都嘆息两人不是异性,否则定为一对神仙眷侣。
    “许大茂,你找打!”
    一声怒吼后何雨柱牛眼瞪起,擼起袖子就准备收拾许大茂,顺便藉机消除己身尷尬。
    “傻柱!大早上闹什么闹,还不赶紧洗脸上班。”
    一个中等身材,国字脸短髮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
    他身形沉稳,国字脸轮廓分明,下頜线如刀削斧凿般硬朗,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痕跡,额角的横纹像被时光的犁鏵耕过。
    中年汉子嘴唇偏厚,唇线紧抿时,仿佛在酝酿著什么主意,声音低沉浑厚,像老钟敲响,只一句话,就喝止住蠢蠢欲动的何雨柱。
    汉子扭头对贾东进温言道:“东进,你別见怪,傻柱打小就是莽撞性子,他和许大茂闹著玩呢。你头上伤快好了吧,昨个我和解成交待过,让他照应好你,解成对火车站熟,你安心跟他去就成。”
    “一大爷早,这点伤不碍事,谢谢您吶!”贾东进內心直撇嘴,中年汉子就是道德天尊易中海,作为四合院大boss,易中海一出马,果然不同凡响,周边人顿时老老实实。
    三大妈也一样,拎著大水壶溜的飞快,亏她那么瘦,居然走出了凌波微步效果。
    贾东进摸摸后脑勺,头伤是秦淮茹推搡所致,伤口已经结痂。自从昨天早上受伤,他一直没有吃饭,现在除了饿,贾东进並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他內心其实很无语,贾张氏和秦淮茹確实不同凡响,两娘们不送他去医院,就这么让人躺在床上,昏睡了整整一天。
    提到贾东进头上的伤,周围人都打起精神,目光灼灼盯著贾东进,目光之炽烈,让贾东进恍若身处禽兽重围,不禁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东进哥,你伤怎么弄的,昨儿傍晚棒梗可说是秦姐推的?”驴脸许大茂抢先跳了出来,一脸的意味深长。
    “棒梗四岁不到,小孩的话哪能当真,我不小心滑了一跤摔的。许大茂,你的蛋咋样?听说一个月前,你被傻柱踢的嗷嗷叫,大清早没了,现在宫里不招人。”贾东进语气淡淡,杀伤力却不容小覷。
    板子不打到自己身上,不会知道痛,许大茂被懟的驴脸涨红,他个头足有1米8,比贾东进高个3厘米,伸手就想教训刚认的东进哥。
    “住手!敢对东进哥动手,我弄你丫的,一大爷说了,咱们是文明四合院,容不得不尊老爱幼的坏种。”何雨柱个子只有一米七五,个子在三人中最矮,身体却最强壮,他打小在天桥学过摔跤,武力值雄踞四合院榜首位置。
    许大茂属於豆芽菜身材,打架根本不是个,被何雨柱从小打到大,早被打的没脾气。
    见势不妙,许大茂溜的比兔子还快,他躥到易中海身后,探出头贱笑道:“傻柱傻柱打不著,我气死你!”
    两冤家正闹腾的欢,旁边一个大拇指直直朝贾东进夸了过来,隨之而来的还有点讚,“东进,行啊你,敢和傻柱许大茂叫板,三大爷我真没看出来!”
    贾东进一扭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瘦小中年男子,这人眼中闪著精光,赫然是三大爷閆富贵,为四合院顶尖算计高手。
    此时他却只觉得,对方衣著寒酸至极,右眼镜腿断处用白胶布包著,像极了在股票大屏幕前啃玉米的那个老股民。
    “三大爷好,我们逗闷子呢,我可不敢和两个弟弟叫板。”贾东进赶忙认怂,觉得刚才表现有点出挑,迅速恢復为人畜无害的猥琐。
    昨晚思虑一夜,很多情况还不明朗,他现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先苟上一波。
    前世啥都贵,就脸面不值钱,贾东进早习惯成自然。
    此时是1958年,何雨柱23岁,贾东进22岁,许大茂1937年生最小,也才21岁,三个年轻人呈等差数列排列。
    许大茂现在还是轧钢厂学徒工,刚脱离黄毛小子范畴,年纪更小的閆解成刘光齐等更不必提,閆解成刚满19岁,比刘光齐大两岁,眾人嬉笑打闹间仍显稚气。
    “眾禽有点意思。”贾东进扫视著未来的邻居们,脸上却笑得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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