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去世多年的父亲?
时堰的眼皮跳了跳。
不得不说,这话的味道也太正了,一下就把诡异感拉起来了。
所以这次要对付的妖怪,就是这位副局长诈尸的爹?
时堰本想这么问的,但又是觉得真要是这么问了恐怕会被打,只得老老实实的说道:“能详细说明一下情况吗?”
“可以,到我办公室里去说吧。”高平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有,我们说话声最好小一些,现在除了少数几个人以外,还没有人发现异样,我不想引起恐慌。”
“当然可以。”
於是,三人跟著高平进入了考古局。
之前提到过,林城考古局的占地面积是很大的,且有多个场馆,每个场馆负责的內容不同。而高平所管理的场馆是13號,这个场馆建於五年前,负责挖掘的是个百人尸坑。按照高平的说法,这个尸坑是皇族的某支血脉,因为谋反而被皇帝诛杀,尸体全部丟入了坑中。
但也不知道是埋坑的士兵忘记搜颳了,还是皇帝想要给自己的这些亲戚们留那么一点体面,所以坑中竟还有不少陪葬品。而挖掘並维护这些陪葬品就是13號场馆,也就是高平的职责。
对於这些知识,时堰听得还是挺认真的。
这个世界的歷史与他前世的歷史还是有不小差別的,但想想也正常,毕竟这个世界是有妖怪的,所以时堰无法將前世对於歷史的理解直接套到这个世界上来。
场馆內部的景象一目了然。核心位置是一个巨大的矩形尸坑,数十名考古人员正俯身在坑底,细致地清理著骸骨。而在坑边不远处,则是一个现代化的办公区域,负责数据记录和其他杂务。
高平带著三人刚来到办公区域,一个在电脑前敲打著键盘的女孩便抬起了头,埋怨似的看著高平:“副局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下班啊?再不让我回家,我的衣服都要餿了。”
“咳咳,快了,就快了。”高平轻咳了两声,而后又板起了脸,“你也知道的,市里马上就要来人检查了,而我们的工作进度一直都落后於其他的场馆。既然平日里比较懒散,那就別怪这个时候辛苦了,再努努力吧。”
说罢,高平便无视了女孩的哀嚎,带著三人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齐飞便笑道:“看来你是发现了异样,所以专程不让他们回家的?”
“是的。”高平微微頷首,而后又忍不住的埋怨,“这也是规定,我不能把妖怪放出去。但现在不比以往了,以前为了赶工,我们可以在馆里不眠不休的干个十天半个月。现在馆里大都是年轻人,你关他们几天,他们是要造反的,所以我才让你昨晚过来,早点把事情解决。”
齐飞摇了摇头:“昨晚真的有事,没法来。”
高平原本想说你不就是在直播吗?但看著身旁的时堰,也大概猜到齐飞是在做什么,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道:“那现在开始吧,我是昨晚发现异常的,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我看到了我的父亲。他曾经也在这个馆工作,但在两年前去世了,可昨天晚上,我在这间办公室里休息的时候,他推开了我的门,和我匯报了一下工作,而后才离开。”
高平在讲述的时候,脸色异常苍白,仿佛光是回忆这件事情就让他感到恐惧了。
这也能解释他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黑眼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確实不太可能睡得著。
但是……
“我不太明白,您当时就没什么反应吗?”时堰忍不住问道,“您不是知道您的父亲去世了吗?为什么还会……”
“为什么还会听他匯报工作是吧?”高平嘆了口气,“那个时候我正在打盹,整个人都迷迷瞪瞪的,根本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在做梦,毕竟我父亲还活著时就经常这样做。”
经常大半夜的来聊工作吗?那也太敬业了。
时堰在心里小小的吐槽了一下,而后又说道:“可是现在您知道这不是在做梦了。”
“是啊。”高平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个面,“我有可能做梦,但监控不可能啊。”
屏幕里的监控视角正对著高平办公室的门,时堰清楚的看到一个与高平有著七分相似的老人进入了他的办公室,呆了九分钟后又离开。而监控显示的日期,正是昨天晚上。
这还真是死人復活了啊。
“您的父亲,也是葬在这附近吗?”时堰又问道。
毕竟这种诈尸的行为,很难不让他想到是不是又有什么奇怪的尸块跳到尸体的嘴里,以此来借壳重生了。
“这怎么可能。”高平摇了摇头,“这里可是考古遗蹟,我父亲就算是再热爱工作也不可能葬在这里啊,他的墓在林城的另一边。”
在林城另一边?这诈完尸后还跑得挺远啊,这父亲也太热爱工作了吧?
或许是猜到了时堰的想法,高平再次出声:“那不可能是我父亲的尸体,因为我父亲是火化的,绝对不可能死而復生。而且在那之后,我打开了所有的监控,却都没有看到我的父亲。他从我的办公室离开后就消失了。”
说到这,高平顿了一下。
“也就在我查看监控的时候,我发现了更可怕的事情。”
说罢,他又在笔记本的键盘上敲击了两下,同时调出了多枚摄像头的监控。
“你们看看这两个就知道了。”高平的脸色很不好看。
时堰再次凑上前,在高平的指导下,看向了第一个监控。
这是个长著络腮鬍的男人,在尸坑里记录著什么,没看出什么异常。
於是他又看向了第二个监控,同样是这个络腮鬍男人,此时正坐在办公区域,与之前向高平抱怨怎么还不能回家的那个女孩有说有笑的聊天。
“这有什么问题吗?”时堰忍不住问道。
“你看一看时间就知道了。”
时间?
时堰立刻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去。
当看到两者的时间都是前天下午三点半时,早有心理准备的时堰还是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是的。”高平低声道,“它一直都在我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