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街33號……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时堰看著面前破旧的街道,老旧的楼房以及隨处可见的生活垃圾,不由得有些懵逼。
“我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吧?”
时堰又低头看了一下齐飞留给他的名片。
“没有错,就是这里啊。”
昨夜,在思考了一整晚后,时堰还是决定选择第二条路,成为像齐飞一样的除妖人。
原因也很简单,眼下他面临著如此之多的威胁,但本人却没有一丁点的战斗力。真就和唐僧没什么区別,而且还是身边没有猴子的唐僧……哦,不止是猴子,连二师兄都没有。
这怎么行呢?时堰觉得自己就算要当《西游记后传》里从西天归来的唐僧,抬手就是biubiubiu,也算是有点自保能力了。
但问题是,西天在哪呢?
时堰在这条破旧街道里转了半天,转的都要怀疑人生时终於看到了角落里的一块破破烂烂的gg牌——“齐飞传媒”。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请上二楼”。
好消息,没有找错地方。
坏消息,这还不如找错地方了呢。
时堰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不是,执剑局官方势力吗?官方势力不说在什么政府大楼,军事基地里了,再怎么样也该是安保公司这样的存在吧,怎么能像是个收破烂的地方呢?
就算是为了隱蔽,那也不能到这种程度吧。
时堰嘆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前途就像是门前那盏坏掉的白炽灯一样黯淡了。
但没有办法,来都来了,还能掉头就走不成?
时堰抬脚上楼,才上到一半,就听到了齐飞的声音。
“嘶……这个质感,不错,真的很不错。”
“不过摄像头有点胡,看不太清楚……能不能拉近一点?对对对,就是这样。”
这是在做什么?
时堰有些好奇,他循声望去,看到二楼一间房前,门正敞开著,齐飞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这是为我留的门吗?
时堰想到齐飞说过,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在监视下,那么他应该早就知道自己要过来。
所以他也没有多想,直接走了进去。
刚一进屋,他便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屋內可以说是一尘不染,井然有序。所有的家具都是深色的实木,让整个屋子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当中似乎还夹著书墨的气息。
靠墙的柜子里则错落的摆放著诸如青铜和瓷器之类的古物,当中最显眼的是个半人高的黄铜镜,正正好好的对著大门,让来者能够一眼看到那镜中宛如画作般的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反差也太大了吧?
几乎是一瞬间,时堰便將先前“那傢伙是不是骗子啊”的怀疑拋之脑后了。
专业,太专业了。这怎么能是骗子呢?妥妥的世外高人啊。
这等气氛,让时堰的心都安定了不少。
“不错不错,真的很不错。”齐飞的声音再次传来,他的声音有些飘忽,似乎正沉浸在某种艺术中不能自拔,“此等色泽,此等质感,绝对是上佳之作。”
时堰转过头,发现齐飞正背对著自己,坐在一张红木长案旁,而他的面前,是一台支起的手机,正在直播。
原来他还真是主播啊。
身背除妖这样重要的职责,却还做著如此接地气的工作,这就是大隱隱於市吗?
时堰感觉自己都要悟道了。
不过他到底在看什么宝贝,这么入迷?
时堰好奇的凑了过去,也看到了屏幕上的画面。
那是一双修长、细腻的,
黑丝美腿。
……啥玩意?
时堰懵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手机里传出的声音,证明他没有看错。
“大师~”一道娇媚的女声从手机里传出,“您还没有看清吗?我这个幣,到底值多少钱啊~”
那双黑丝美腿又是一阵扭动,时堰也终於发现,那两腿之间確实夹著一枚不知道来路的古幣。
“別急別急,我正在鉴呢,没那么快。”齐飞的眉头微锁,很是认真,“你知道的,鉴宝可是个技术活,你也不想我出错吧?放心,我就快要了,你再近一点,让我仔细再自己看看你这枚幣……”
“还要凑近啊?”
“嗯嗯,再近一点就行了。”
“那好吧~”镜头再次被拉近,近到已经快能够通过丝袜本身,看到那更隱秘的风光了,“大师,您可要仔细看哦~”
“在看了,在看了!”齐飞那双小眼睛都快瞪得比铜铃大了。
而也就在这时,“啪”的一声,屏幕黑了下来,紧接著弹出了一条鲜红的提示。
“警告!检测到不良內容,您的直播间已被暂时封禁!”
“艹!”
齐飞当即变脸,骂骂咧咧的靠在了椅背上。
“该死的斗b,天天就知道针对我这种三好主播,真是x了。”
他骂得口乾舌燥,下意识的想要喝杯水,便转过了头。
而后便与时堰大眼瞪小眼。
“我艹!”他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时堰?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你说了让我决定好就来找你吗?”
时堰也有些无语,刚进屋时酝酿起的那点情绪已经荡然无存了。
“你决定的也太快了点吧?”齐飞瞪著时堰,“而且你来之前就不能打个电话什么的吗?”
“你不知道我要来?”时堰也很不可思议,“监视我的人没告诉你吗?”
“谁监视你了?”
齐飞下意识的说出了口,说完后才意识不对,但已经晚了。
“原来没人监视我?”时堰瞪大了眼睛,“那你和我那么说做什么?”
“哈,哈哈,那不是逗逗你的嘛。”齐飞訕訕的笑著,“我早知道你会来找我的,监视什么的完全没必要好吧。”
时堰:“……”
不是,这傢伙到底是不是正常人啊?
短暂的沉默后。
“你刚刚都看到了?”
“是的。”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在工作。”
“不是在看腿吗?”
“不,是在鉴宝。”
“那是在看腿吧。”
齐飞直勾勾的盯著时堰:“鉴宝。”
时堰沉默了半晌。
“对,鉴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