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比楚生想像中要吵,前场传来隱隱约约的音乐声和主持人的报幕声。
通道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魔法少女。有人背著巨大的镰刀,结果进门时卡在门框上,几个工作人员连忙过去帮她拔。
还有个穿睡衣抱枕头的魔法少女,坐在角落里打哈欠,嘴里还嘟囔著:“我的刀盾?”
楚生捏著自己的號码牌站在人群边缘,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暴食。
暴食正在补唇釉,她一只手拿著小圆镜,一只手捏著唇刷,嘴唇看著饱满又诱惑,那颗虎牙若隱若现。
“別这么看我嘛。”暴食合上唇釉,侧过脸,满脸无辜,“我脸上有东西?”
楚生小脸面无表情:“有。”
“有什么?”
“阴谋。”
暴食愣了一下,隨后噗嗤笑出了声。
她腰肢微弯,胸前那枚爱心徽章也跟著颤了颤。她的身材太招摇,像一颗刚剥开的水蜜桃,丰润十足。
楚生很不想承认,但这女人確实好看。
好看到哪怕明知道她刚才骗了自己,楚生也很难真把她当成坏人。
长得好看的女人最会骗人!
“我真没想骗你。”暴食把唇釉塞回小包里,“只是如果当时我说以前练过,你肯定会紧张。”
楚生板著脸:“难道你现在说出来,我就不紧张了?”
“那不是被查出来了嘛。”
“你可以提前坦白。”
“坦白之后你还会跟我一起上来吗?”
楚生仔细一想,还真不一定。她大概率会自卑地收起化妆包,一个人默默地躲到角落里捂脸。
暴食看著她,眨了眨眼:“你看。”
楚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把头扭开:“少来,我才不吃你这套!”
“哦——”
暴食尾音拖长,乖乖地闭上了嘴。
这女人到底图什么?
真要竞爭,她完全可以靠实力碾压,那她为什么要在楚生面前装d级新人?
为什么一路上抬高自己,贬低她自己?
为了让她飘起来,再狠狠摔下去?还是为了看她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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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生越想越不对劲,甚至开始怀疑这场选秀背后有黑幕。
比如外宣部早就內定了暴食,但是怕半路杀出个楚生,於是安排她接近自己这个潜力新人,进行心理战。
再比如暴食其实是管理局派来的压力测试人员,专门负责检测新人在美少女的贴脸夸夸下会不会失去判断力。
“37號准备!”
工作人员推开后台门,探头喊了一声。
楚生浑身一颤,来了,真的来了!
她下意识握紧小洋伞,掌心冒汗。暴食站在旁边,握了握拳,轻声说:“加油。”
“37號,快点。”工作人员又催了一声,“前面已经结束了。”
楚生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
冷静!別管暴食!也別管什么b级,什么练习生,什么阴谋论!
你是谁?
【月之暗面】,莉莉丝!
你的目標是?
夺得选秀冠军!
你已经走到这里了,小镇没有舞台,但海城给了你一个!
楚生握紧小洋伞,跟著工作人员走向通道。
通道尽头有一扇黑色幕布。幕布外,舞檯灯光不断扫过地面,主持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感谢36號选手【青柠闪击】的表演,请评委稍作记录。下一位,37號选手。”
楚生的心臟开始疯狂擂动。
“来自海城分局,代號——”
別慌,先撑伞遮脸,听到名字后慢慢走出去,停在舞台中央,伞面下压,只露出一只眼睛,然后转身,裙摆甩开,开口做自我介绍。
接音乐,走位,手势,回眸,噗哟,完美!
“【月之暗面】,莉莉丝!”
幕布被工作人员拉开,聚光灯啪地一下打在她身上。
楚生的脑子瞬间就空了。
原本排练好的登场动作不知为何忘得乾乾净净,她举著小洋伞站在原地,脚像被粘在了地板上,过了五六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该往前走。
於是她走了,走得像个小儿麻痹。
小皮鞋踩在舞台上,噠,噠,噠,每一步都像是准备啃评委脑子的殭尸。
台下很暗,楚生看不清评委的脸,只能看见几排座位和几盏小灯,正中间孤零零地坐著一个女人。
那女人靠在评委席高背椅里,身形被阴影遮住大半,只有胸前和肩颈被灯光扫到,显出惊人的轮廓。
哪怕她只是坐著,也能看出那副身段有多夸张。腰线被深色礼裙收紧,胸前饱满得投下浓重的阴影,往下是被桌沿遮住的腰臀,只露出一小段交叠的雪白小腿,和那只在脚尖上一挑一挑的红色漆皮细高跟。
她手里夹著一支钢笔,指尖慢慢点著评分表。
旁边评委低声说了句:“理事长,37號是前几天新登记的d级。”
女人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楚生身上:“开始吧。”
楚生咽了口口水,僵硬地点点头。
音乐响起,是她昨晚反覆剪好的伴奏。
第一拍,抬伞。
楚生抬了手。
补豪,抬错手了!
原本该右手撑伞,左手从伞柄下绕过去做心形手势。她一紧张,左手握住伞,右手绕了半圈,动作卡在一半,像是手腕抽筋了。
台下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楚生立刻补救,把姿势重做了一遍。
第二拍,侧身。
她侧了。
补豪,方向反了!
原本该把好看的右脸露出去,结果她转成了左脸,还因为小皮鞋踩到裙摆,整个人轻轻踉蹌了一下。
没事,小失误,观眾看不出来,评委也不一定看得出来!
楚生努力让自己笑起来。她抬起小手,在脸颊旁边比出猫爪,又顺著节奏往下压伞,腰肢微扭,裙摆盪开,黑色的吊带袜边在灯下闪了一下。
这段本来是她最有把握的擦边,可爱里带一点暗黑风,暗黑风里又带一点笨拙感。
可她今天的手像不是自己的一般,猫爪比得太高挡住脸;转伞慢了半拍,伞尖戳到了双马尾;压伞动作又压得太低,把整个人挡在伞后面,评委根本看不清。
她原本设计了一个“假装咬唇再回眸”的动作,结果不知为何咬得太用力,疼得眼角一抽,表情狰狞。
台下终於有人发出了很轻的笑声。
楚生脑袋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完了。
坏了。
寄了。
她越想补救,动作越乱。明明昨晚在房间里练得还算顺利,哪怕床边空间小,她都能把伞转得像模像样。
可今天一站上舞台,一切都不一样了起来。
她只能硬著头皮继续。
还剩二十秒,最后二十秒才是高光!只要最后那个转身扭臀做出来,不经意间扬起本大爷的裙摆,一切都还有救!
楚生咬牙,踩准节奏,举起小洋伞。
转身!下腰!扭……
“停。”
台下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音乐戛然而止。
楚生的鼙鼓半扭不扭,嘴里的“哟~”硬是没喊出来。
舞檯灯还亮著,她保持著这个尷尬的姿势,像商场橱窗里被熊孩子乱摆姿势的人偶。
评委席正中央,那位理事长放下钢笔。
灯光扫过她的脸,那是个美得极富攻击性的熟妇,眉眼精致。胸前礼裙被撑出饱满的起伏,腰却收得极窄。
她看著楚生,眼神里没有怒意,连失望都没有。
楚生见过这种眼神,和她自己看【繆斯】的眼神颇为相似,但少了嫉妒,只有不屑。
“不通过。”理事长低头,在表上划了一笔,“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