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你真是个疯子。”
邵坤指著林辰,猛地推开身边试图搀扶他的秘书,跌跌撞撞的衝出酒店,钻进自己的车里。
“回商会。马上。”
……
当天下午,省城水產商会紧急召开了闭门会议。
邵坤將自己名下所有的固定资產,包括几栋商业楼和私人別墅,全部抵押给了银行,换取了一笔巨额流动资金。
“各位,听我说。”
“那个姓林的小子,他的活水舱成本一定高得嚇人。维护、运输、电费,哪一样不是烧钱。他现在风光,是因为他手里的货是独一份。”
“只要我们把价格打下来,打到他卖一条亏一条,我看他能撑多久。”
他环视一圈,声音里带著疯狂。
“从明天开始,商会旗下所有渠道,所有高档海鲜,价格全部下调百分之五十。在期货市场上,给我不计成本的做空。有多少空单,给我吃多少。”
“我要用钱,把他活活砸死。”
在场的商会成员面面相覷,有人想劝,但看到邵坤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一间僻静的茶室內。
林辰的面前,同样悬浮著一块淡蓝色的光幕。
这块光幕上没有坐標和倒计时,而是一条条复杂交错的数据流。
【金融洋流预测面板】
这是系统在他註册公司后,解锁的新模块。
此刻,面板上,一股代表邵坤资金的红色数据流,正冲向高档海鲜期货的区域,试图將价格指数砸穿。
而在那片区域的更深处,一股更为庞大的深黑色数据流,早已悄无声息的潜伏在那里。
“林先生,邵坤已经把他所有的身家都押上去了。”
电话里,霍家的操盘手声音沉稳。
“嗯。”
林辰的目光落在面板上,看著那股红色数据流撞进早已布好的局里,平静的吐出一个字。
“收网。”
……
第二天,省城水產交易所。
交易大厅內人声鼎沸,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正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高档海鲜的期货价格,正在飞速下跌。
开盘即跌停。
无数散户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邵坤站在二楼的贵宾室里,端著一杯香檳,脸上是病態的潮红。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楼下大厅里,那个站在人群中的年轻身影。
是林辰。
“呵呵……哈哈哈。”
邵坤狂妄的大笑起来,他甚至觉得林辰是来看自己笑话的,这让他更加兴奋。
他隔著隔音玻璃,用手指著林辰,嘴型夸张。
“泥腿子,看到了吗?”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今天下午三点收盘,我就让你去天台上排队。”
林辰没有理会他,只是安静的看著屏幕,似乎那断崖式下跌的曲线,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楚天阔站在林辰身边,额头上全是冷汗,手心都湿透了。
“林老弟,这……这顶得住吗?邵坤这是彻底疯了,他这是在烧钱换你的命啊。”
“楚总,別急。”
林辰侧过头,甚至还笑了笑。
“让他再飞一会儿。”
距离收盘,还剩最后十分钟。
价格曲线已经跌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低位,邵坤建立的庞大做空仓位,浮盈已经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全球特级情报:百慕达黄金三角渔场、挪威北海渔场、澳洲大堡礁核心区,三地同步爆发严重赤潮现象。预计全球绝大部分高档野生海鲜捕捞作业將停摆,持续时间未知。】
【警告:全球高档海鲜供应链,即將断裂。】
与此同时,交易所大厅里所有亮著的財经新闻屏幕,切换成了同一个画面。
一位金髮碧眼的女主持人,站在卫星云图前,用极为严肃的语气播报著紧急新闻。
“……根据联合国海洋署刚刚发布的最高级別警报,一场覆盖范围空前,毒性猛烈的赤潮,正在全球三大核心渔场同时爆发。专家预测,这將是一次严重的海洋生態灾难,全球高档海鲜市场,將面临打击……”
整个交易所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呆呆的看著屏幕。
下一秒,那条躺在谷底的价格曲线,以一个九十度直角,猛然抬头,接著冲天而起。
价格指数疯狂飆升,涨幅接连突破百分之五十,一百,两百……
价格的每一次跳动,都让邵坤心惊肉跳。
贵宾室里,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警报。客户仓位已击穿保证金。”
“警报。正在执行强制平仓。”
“警报。平仓失败。对手盘封单。无法平仓。”
邵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爆仓了。
“不……不可能……”
邵坤踉蹌著后退,撞在玻璃墙上,嘴里喃喃自语。
“这是假的……是幻觉……”
交易所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大屏幕上那根红色的k线,以及k线顶端的名字。
【龙脊远洋贸易集团】
邵坤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当著所有人的面跪倒在地。
他喉头一甜,一股腥气直衝脑门。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昂贵的羊毛地毯。
林辰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抬手在手机上点了一下。
大屏幕上,价格曲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份文件。
这些是从海神號主控电脑里挖出的数据。
屏幕上展示著清晰的转帐记录,加密的通讯邮件,还有隱秘的货船航线图。所有证据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揭露了邵坤的罪行。
他不仅是赵德鼎走私象牙的买家,更是境外洗钱集团在国內的白手套。
“我的天……”
“邵坤他……他竟然还干这个?”
“这……这是要掉脑袋的啊。”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就在这时,交易所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直扑二楼贵宾室。
为首的警官看也没看地上的血跡,亮出逮捕令,声音冰冷。
“邵坤,你涉嫌走私国家保护动物製品、巨额財產来源不明、以及跨国洗钱等多项重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名特警上前,將瘫软的邵坤从地上架起来,戴上了手銬。
直到被拖出贵宾室,邵坤的眼神依旧是涣散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著。
“不可能……我才是会长……我才是……”
大厅里,商界大佬们看著林辰的眼神,从鄙夷,到震惊,最后只剩下敬畏。
楚天阔站在林辰身后,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无比庆幸,自己在万豪酒店,做出了一个正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