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解除。”
“系统倒计时,剩余两小时。”
“开拓者號,海神號,並排作业。周大壮,海神號的机械臂交给你,说明书在你脑子里。”
“孙黑子,带人操作开拓者號的深海绞车。目標,所有发光碎片,一块不留。”
命令乾脆利落的下了下去。
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船员们还处在恍惚中,听到这话,全都懵了。
孙黑子嘴巴张了张。
“辰……辰哥,那帮孙子……不是,那帮国际友人,咱就这么用他们的船?”
林辰回復他。
“现在,船是我的,人也是我的。他们是我的资產,不是友人。”
周大壮第一个反应过来。
“我的天……辰哥,这……这是德国克虏伯的海妖七型深海作业臂。”
“我……我只在杂誌上见过。”
“別摸了,干活。”
林辰淡淡的说。
“好嘞。”
周大壮猛的坐上主驾驶位,双手握住操作杆。
在林辰的指挥下,两艘船立刻开始作业。
海神號的机械臂探入深海,稳稳的夹起一块块脸盆大小的龙涎香矿脉,送上传送带。
开拓者號那边,孙黑子和船员们也怒吼著操作绞车,每一次拉升,都有一网装满碎片的特製网兜破水而出。
甲板上堆满了石头,混合著海洋与麝香的奇异味道,每个船员都红了眼。
这哪里是在捕鱼,这分明是在捞金子。
“最后十分钟。”
林辰通过广播传遍两艘船。
所有人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连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
当最后一网龙涎香被拖上开拓者號的甲板,系统倒计时正好归零。
【任务完成】
【龙涎香(极品),总计一百三十斤,活性封存完毕】
【系统估值:壹亿贰仟肆佰万元】
林辰看著脑海中弹出的一长串零,即使是他,呼吸也不由的重了几分。
一个亿。
“一……一个亿?”
孙黑子结结巴巴的问,他掰著手指头,数了半天,最后绝望的放弃了。
“妈的,这得是多少钱?能把咱们村买下来不?”
一个年轻船员一屁股坐在地上,傻笑著,口水流下来都不知道。
甲板上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发財了!”
船员们扔掉手里的工具,互相拥抱著,在甲板上疯狂的跳著,宣泄著激动的情绪。
然而,在一片欢腾中,林建国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他默默的走到船舷边,看著海面上漂浮的乌贼断肢,又抬头看了看那艘被俘获的武装打捞船,最后,目光落在了甲板上那堆积如山的石头上。
这个沉默了大半辈子的老渔民,忽然缓缓的蹲下身子,把脸埋进了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掌里。
肩膀开始剧烈的抖动。
没有嚎啕,只有压抑的呜咽声,从他的指缝间断断续续的漏出。
三十年前,他的父亲就葬身在这片龙脊海沟。从那以后,这里成了林家,甚至是整个黄泥村老渔民的噩梦,一个代表著死亡的禁地。
可今天,他的儿子,带著他,不仅闯了进来,还从这片魔鬼之海里,硬生生掏出了足以改变整个村子命运的財富。
甚至,连那头传说中的海怪,都被打跑了。
林辰走到父亲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將那块篮球大小的龙涎香,塞进了父亲的手里。
那块龙涎香入手温润沉重。
林建国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死死攥著那块龙涎香。
……
返航的途中,海面风平浪静。
开拓者號在前,庞大的海神號紧隨其后。
林辰没有去庆祝,他径直走进了海神號的主控室。
禿鷲和那七八个倖存的僱佣兵,被孙黑子用尼龙扎带捆成一团,扔在角落里。
看著林辰走进来,禿鷲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林辰甚至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主控台前。
他將那个黑色的u盘再次插入接口。
数据覆写u盘不但接管了权限,附带的解密程序也开始运转。
屏幕上,加密的数据流快速闪过。
很快,一个加密通讯文件夹被破解了。
林辰点开。
里面是禿鷲和赵德鼎的通讯记录。
內容很简单。
一张两百万的境外银行转帐凭证,收款方是禿鷲的代號。
以及几段简短的加密语音。
“目標,黄泥村,林辰。我要他连人带船,永远消失在龙脊海沟。”
赵德鼎的声音阴冷。
“两百万,不够。这片海域很危险。”
这是禿鷲的声音。
“事成之后,再加三百万。另外,他船上的所有东西,都归你。”
林辰將所有证据拷贝下来,加密保存。
当他准备关闭文件夹时,一个不起眼的子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文件名是夜梟计划。
林辰点了进去。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运输计划。
时间,就在三天后。
路线,是赵德鼎旗下鼎盛水產最常用的一条远洋冷链运输线。
货物清单上,写的是急冻阿根廷红虾。
但清单的末尾,却用德语標註了一行小字。
500kg。
象牙。
五百公斤。
林辰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赵德鼎竟然一直在利用自己的物流网络走私。
林辰关掉屏幕。
他本来只想在生意上击垮赵德鼎,现在看来,他找到了一条更快的路。
……
黎明时分。
深水港码头。
天刚蒙蒙亮,这里却已经挤满了人。
十几家媒体扛著设备严阵以待,几辆警车闪著灯停在一旁,气氛严肃。
鼎盛水產的老总赵德鼎,穿著一身黑色西装,脸上装出悲痛的样子。
他正对著镜头,声音哽咽。
“各位,就在昨夜,我们黄泥村一位年轻有为的渔民企业家,林辰先生,在出海作业时,不幸遭遇了一伙不明身份的海盗……”
“我公司派去洽谈合作的船只也失去了联繫,恐怕已经凶多吉少。我对此表示万分的悲痛,並已经报警,请求警方彻查此事,严惩凶手。”
他演得很投入,眼角还挤出几滴泪水。
周围的记者纷纷按下快门,几个相熟的警察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赵德鼎心中冷笑。
等宣布了林辰的死讯,他就会以合作方的名义,联合官方代管林辰留下的產业。等风头一过,开拓者號,渔民联盟,都將成为他鼎盛水產的一部分。
至於禿鷲,拿钱办事,事成之后远走高飞,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就在赵德鼎准备发表下一段悼词时,码头上的人群忽然发出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什么?”
“船,好大的船!”
赵德鼎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开拓者號回来了?那艘巨船是什么?禿鷲呢?
隨著两艘船越来越近,他终於看清了。
那艘庞大的武装打捞船,正是他花大价钱给禿鷲租来的海神號。
而开拓者號的船头,一个身影。
不是林辰,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