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远把用过的湿巾丟进车载垃圾桶。
“老板,这事估计他是办不成的。”
“两百斤的大龙胆,近海连影子都没有。”
“就算他在深水区碰上,凭他那条十二米的二手破船也弄不上来。”
“那种体型的深海鱼拉力惊人。他这船没有重型绞车配重也不够,硬拉只会翻船。”
“他连基础的硬体都不够。这不符合常理。”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办不成就好。”
“他要是认栽拿走五万块钱老实做底层供货商。云海阁不需要製造麻烦的人。”
“他真弄来了呢。”
“那他背后的渠道就值得我们下血本。”
“说明他手里掌握著我们看不透的资源。明天晚上我看货。”
电话掛断。
黄泥村林家院子。
林辰直接翻到特种装备区。
深海碳纤维延绳钓组。
售价是50积分。
详情说明提到採用碳纤维编织主线。
线组抗拉强度很高並且附带鈦合金倒刺鱼鉤。
这东西专为百斤级深海鱼类设计。
线材耐磨损防咬断。
兑换。
扣除50积分。
一条手腕粗的黑色线轴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旁边散落著鈦合金鱼鉤。
光有线不够。
鱼的力气还在。
神经麻醉诱饵。
售价为30积分。
系统说明提取自深海生物素。
鱼类吞食后三分钟內神经传导阻断。
隨后肌肉就会丧失发力功能。
对人体无害。
兑换。
魔鬼暗礁的水文情况很复杂。
两百斤的大鱼躲在深水礁洞里不可能乖乖出来咬鉤。
如果诱饵偏离或者鱼线被礁石卡住整个计划就会作废。
必须要有人下去把饵送到洞口。
林辰看了一眼海图。
目標水深在六十五米左右。
普通人徒手潜水这个深度肺部会因为水压大幅度压缩。
他滑到技能区。
深潜水压抗性专精。
售价30积分。
兑换。
林辰活动了一下脖颈感觉肌肉纤维的密度发生了改变。
凌晨三点。
林辰推开房门。
林建国坐在矮凳上。
“真去。”
林辰抽出一根递过去。
“去。”
“云海阁这条线得拿下。拿不下的话张铁军缓过劲来大家都没饭吃。”
林建国吸了一口。
“魔鬼暗礁那地方水流乱得很。底下全是暗流。”
“老一辈说那下面连著海眼。船过去稍不留神就被吞没。”
“我们在边缘下鉤。”
林辰提起防水袋。
“情况不对直接砍线走人。船和人重要。”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出巷子。
海面上风浪不小。
雷达屏幕上扫出一片密集的绿点。
“前面是乱石滩,绕过去。”
航行了两个小时后海水顏色变了。
从近海的浑浊黄绿变成了墨蓝色。
海浪的起伏也变得不规律。
“到了。”
林建国减小油门將船速降了下来。
“前面就是魔鬼暗礁。”
林辰探头往下看。
水面上布满各种旋涡。
海水在这里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水声。
几块黑色的礁石露出水面。
“拋锚。”
林辰喊道。
林建国按下绞车开关。
船身摇晃了一下停在暗礁区边缘。
林辰打开系统面板。
地图上的红点就在正下方。
深度显示为65米。
他拉开防水袋拿出那捲碳纤维延绳。
把线头固定在船舷的绞车轮盘上打了个死结。
接著拿出一个装著暗蓝色液体的玻璃瓶。
“这是什么。”
林建国看著那个瓶子。
“特製诱饵。”
林辰拔开瓶塞后刺鼻的腥味散发出来。
他从活水舱捞出一条八爪鱼將暗蓝色液体均匀的涂抹在它身上。
八爪鱼触手挣扎几下便慢慢不动了。
林辰把鈦合金鱼鉤穿过八爪鱼的身体绑紧。
“爸你看好绞车。”
“我下去。”
林建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六十多米。你不要命了。”
“没带气瓶也没穿重潜服。下去就是送死。”
“我有数。”
林辰掰开父亲的手。
“这底下暗流多鱼线容易掛底。我得把鉤子直接送到洞口。”
林建国眼直直的看著他。
“顶多五分钟。”
“五分钟不上来我就拉线。”
“行。”
林辰戴上面镜咬住呼吸管。
伴隨著溅起的水花他开始下潜。
周围的光线慢慢消退。
到了深蓝色水域时水压开始飆升。
林辰身体发热。
系统兑换的抗压专精发挥了作用。
骨骼和肌肉承受住了外部的挤压。
五十米处周围彻底黑了下来。
打开固定在额头的水下探照灯。
光柱穿透海水照亮了前方。
一座海底断崖出现在眼前。
崖壁上分布著许多洞穴。
水流在这里形成下降流。
林辰用力划水保持平衡。
继续往下潜游到达六十米处。
系统面板的红点在闪烁。
林辰顺著崖壁往下摸索。
探照灯扫过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口。
林辰抓住一块凸起的礁石稳住身体。
他扯动鱼线把掛著八爪鱼的鈦合金鱼鉤送到洞口。
暗蓝色液体在水中溶解散发出微光。
林辰屏住呼吸等待。
水下时间过去了三分钟。
肺里的氧气消耗得很快。
他晃动了一下鱼线让八爪鱼在洞口上下浮动。
洞穴深处涌出一股暗流。
探照灯的光柱里游出来一个黑影。
那是一条体型很大的龙胆石斑。
鱼身比汽油桶还粗且鳞片呈现深褐色。
两百一十五斤的重量说明系统没有出现误差。
林辰贴在崖壁上一动不动。
石斑张开大嘴用力吸水。
海水倒灌进它的嘴里。
掛著鱼鉤的八爪鱼被连水带饵吸了进去。
鱼鳃张合喷出水流。
林辰用力拉扯鱼线。
鈦合金鱼鉤刺穿了石斑的上顎。
疼痛让石斑发狂挣扎。
它甩动粗壮的尾巴捲起一阵海底泥沙。
巨大的拉力顺著鱼线传导过来。
林辰鬆开手双脚在崖壁上蹬踏。
借著反作用力快速上浮。
这条鱼的挣扎会搅乱水流把他捲入其中。
石斑开始往洞里退。
碳纤维鱼线绷得很紧。
线材摩擦著礁石边缘发出牙酸的声音。
深度从五十米快速升到四十米。
林辰一路往上游。
海面上开拓者號严重倾斜。
绞车轮盘飞速转动发出金属摩擦声。
钢丝缆绳紧绷產生震颤音。
林建国用力压住绞车剎车把手。
脚下的甲板因为受力发出嘎吱声。
“起网机。开。”
绞车齿轮也隨之咬合。
船身被水下的力道拉得往下一沉。
右侧船舷贴到了水面。
海水顺著排水孔倒灌进来。
“撑住。”
林建国大叫出声。
双手死死压住操作杆。
水下麻醉诱饵起效了。
石斑的挣扎幅度逐渐减小。
神经传导被阻断后它的肌肉失去了爆发力。
绷紧的鱼线鬆弛了一些。
林辰衝出水面摘下面镜大口喘气。
“爸。拉。”
林建国把绞车推到满挡。
碳纤维鱼线慢慢收回。
水面上冒出大片水泡。
十分钟后。
一团黑褐色的影子浮出水面。
大龙胆石斑翻著白肚皮漂浮在海面上。
它的鳃盖还在微弱开合却动弹不得。
林辰拿起搭鉤掛住石斑的下顎。
父子俩合力启动吊臂。
绞盘转动將两百多斤的活物吊离水面。
水花顺著鱼鳞往下滴。
石斑砸在甲板上整条船跟著震了一下。
林建国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鱼身。
“活的。”
林建国擦了把汗。
林辰看著地上的战利品。
“活水舱装不下。”
“拿帆布把它裹起来。再去接水管一直衝。”
林建国点头去拿帆布。
“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