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预警类):张铁军正在和市里的鲜道冷链公司谈独家合作,一旦签约,沿海三个镇的海鲜批发配送將更集中。预计本周五敲定。】
【情报2(机遇类):渔歌餐厅和两家镇上餐饮店有意联合打出渔民直招牌,只要宿主能保证未来两周稳定供货,即可落地。】
【情报3(预警类):张猛近两天正在打听林国旺和王福海两家的小船、渔网停放位置,疑似寻找更容易下手的报复目標。】
【情报4(资源类):近海有一批黄花鱼和海虾混群,品质上佳,可支撑今日扩量供货。】
四条情报在林辰的脑海里清晰的勾勒出了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飞快的写下几个关键词。
张铁军,周五,垄断。
苏建明,联盟,两周。
张猛,堂叔,渔网。
黄花鱼,海虾,今天。
林辰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目光锐利。
他终於等到了一个从被动防守转为主动出击的机会。
张铁军以为把张猛这枚棋子扔掉,自己就能洗白上岸,继续搞他的渠道垄断。
太天真了。
林辰看著情报1和情报2。
你想集中批发渠道,那我就在你签约之前,把终端的餐厅全部绑定成我的渔民直供联盟。
釜底抽薪。
情报4里的那批黄花鱼和海虾,就是他今天撬动这个联盟的本钱。
至於情报3这样嘛……
张猛果然把目標转向了堂叔林国旺。
清晨五点。
开拓者號驶离了镇上码头。
船已经基本修好,虽然驾驶舱里还有些设备没到货,但已经不影响出海。
林辰根据情报4的指引,將船开到了近海的一片礁石区。
开拓者號的探鱼器屏幕上,清晰的显示出水下一个密集的鱼群光点。
林辰和父亲林建国配合默契,下网,收网。
一网下去,甲板上顿时铺满了一层活蹦乱跳的渔获。
金黄色的黄花鱼在网里扭动,个头均匀,都在半斤以上,几只半透明的海虾则在鱼堆里弹跳著。
林建国蹲下身,捡起一条黄花鱼,看了一眼鱼鳃。
“好货。”
这一网的收穫,足足有近两百斤,品质都很好。
有了这批货,林辰今天的底气就足了。
上午十点,他把最新鲜的一批货送到渔歌餐厅等几家老客户手里,保证了日常的供应。
下午,他提著一个装满了黄花鱼和海虾的保鲜箱,第一个拜访的,就是渔歌餐厅的苏建明。
“苏叔,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林辰开门见山。
苏建明正在后厨看帐本,看到林辰,笑著递过去一根烟。
“你小子,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苏叔,张铁军在跟市里的鲜道冷链谈独家合作,这事您知道吗?”
苏建明夹著烟的手顿了一下,隨即瞭然。
“听说了。他这是想把整个镇的海鲜批发生意全攥在手里。”
“他攥不住。”
林辰打开保鲜箱,把今天刚捕捞的黄花鱼和海虾展示给苏建明看。
“我想联合您,还有镇上信得过的几家餐厅,咱们自己搞一个渔民直供的联盟。”
“我负责从源头供货,保证每天都是当天捕捞的鲜活海鲜,品质您看得见,价格比从张铁军那里拿货便宜至少一成。”
苏建明看著箱子里活蹦乱跳的海鲜,又看了看林辰认真的脸,没有犹豫,直接拍板。
“干了。你苏叔我第一个支持。你只要能保证未来两周供货不断,我就去帮你联繫望海楼和老码头那两家,他们老板跟我是老交情,也早就不满张铁军的压价了。”
接著,林辰又跑瞭望海楼和老码头大排档。
两家餐厅的老板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担心林辰的供货能力不稳定。
“两位老板,我理解你们的顾虑。”
林辰把保鲜箱推到他们面前。
“这是我今天刚从海里捞上来的货,品质怎么样,你们一看便知。”
“我承诺,未来两周,每天准时供货,只会多不会少。”
“价格方面,所有品种比批发市场低一成,而且全都是野生货,可追溯源头。”
“我们也不用签什么长合同,就试运行两周。”
“两周后你们觉得行,咱们就继续合作。觉得不行,隨时可以停,你们没有任何损失。”
“行,小林,就冲你这份诚意,我们跟你试两周。”
......
张铁军以为把张猛这枚棋子扔掉,就能洗白上岸,继续搞他的渠道垄断。
太天真了。
你想从批发端锁死渠道,那我就从终端入手,直接对接餐厅。
不过林辰也清楚,张猛那个人,隨时可能找麻烦。
第二天凌晨,情报面板准时刷新。
【情报1(资源类):近海二號海域有一群梭鱼正在聚集,数量约300尾,个头中等,可作为今日联盟供货的基础货源。】
其余三条情报,两条是远海的,一条是没用的宝藏类,对眼下的局面帮助不大。
今天只有一条资源类情报有用。
林辰在心里记下,梭鱼肉质鲜美,价格適中,適合给几家餐厅做日常供货,用来稳住合作。
天刚蒙蒙亮,开拓者號就驶出了港口。
今天林辰没有让父亲跟著,一个人出海。
根据情报指引,一网下去,近两百斤的梭鱼就在甲板上活蹦乱跳。
上午,林辰的院子比往常更热闹。
“辰子,今天梭鱼的量要得大啊!”
“我这有几斤野生的海虾,你看鲜之道那边要不要?”
林辰和林建国分工合作,一个验货称重,一个记帐转帐,一切都井然有序。
村里的气氛有些紧张。
大家表面上都在正常干活,不管是出海还是补网卖鱼,但每个人心里都悬著一根弦。
谁都知道张猛出来了,村里隨时可能出事。
忙完上午的供货,林辰洗了把脸,王福海那天晚上的提醒,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堂叔,林国旺。
他从家里挑了两瓶好酒,又提了一条又大又肥的梭鱼,朝著村西头走去。
林辰到的时候,林国旺正坐在院子里,低头修补一张巨大的拖网。
“叔,来看看你。顺便带条鱼,晚上让你跟婶子加个菜。”
林辰把酒和鱼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林国旺这才放下手里的针,拿起桌上的鱼掂了掂分量,又扔回桌上。
“哈哈,无事献殷勤。”
他从口袋里摸出火柴,点上旱菸,吸了一大口。
“说吧,什么事。”
“叔,我知道你脾气硬,不怕张猛。”
“但那种疯子做事不计后果。他现在什么都没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爱挑硬骨头啃,好在村里重新立威。”
林国旺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菸头在鞋底上摁灭,说道:
“你婶子这几天在镇上给人帮厨,一天也能挣个百八十块。”
“你堂弟在外面学厨师,今年刚出师,还没完全立住脚,每个月还得往家里要点生活费。”
“我这一把老骨头,就指著这张网过日子。”
“这网,是我去年托人从外地买的,花了我大半年的积蓄。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家下半年的嚼用就断了。”
林辰知道,堂叔这是在跟他交底。
这张渔网,是他一家人吃饭的傢伙。
林国旺又点上一根烟。
“我看不惯张猛,不是一天两天了。”
“前年,就是因为不肯多交十块钱的码头费,他硬是让我的船在码头边上晾了半天,不让卸货。”
“夏天啊,那一船的鱼,等我拉到镇上,都臭了一半。那一次,我亏了小两千。”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多数时候,只能忍著。”
林辰没有插话。
这件旧事,让他心里对堂叔的担忧又重了几分。
张猛对堂叔积怨已久,现在又被自己逼到了绝路,拿堂叔开刀的可能性非常大。
“叔,话我带到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林准备告辞。
林国旺“嗯”了一声,没再多说,继续低头忙活。
林辰走到院门口,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渔网很重,他一个人搬的有些吃力,腰都弯了下去,但还是一卷一卷的往屋里挪,动作很小心什么宝贝。
林辰心里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晚上回到家,林辰把去看堂叔的事跟父亲说了。
林建国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堂叔这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过你提醒的对。张猛这种人,现在怕的就是丟脸。”
“你让他丟了脸,他就会乱来,专找那些他觉得好欺负的软柿子下手,好证明自己还没倒。”
林辰听完父亲的话,没有接话。
他知道,一场针对堂叔的报復,恐怕很快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