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林辰便睁开眼。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资源类):近海二號礁盘区域有零星海鱸鱼出没,数量不多不值得专门捕捞。】
【情报2(资源类):村南的烂泥滩里藏匿著一些沙蟹,数量约二十斤。处理麻烦价值不高。】
【情报3(机遇类):镇上海钓俱乐部正在招募兼职嚮导,要求熟悉附近海域能带领会员找到合適的钓点。报酬尚可。】
【情报4(预警类):张猛已从镇上返回村里,情绪很差。据情报分析,他与堂哥张铁军因代理分成问题发生爭吵,隨时可能在码头藉故发飆。建议宿主今日规避码头区域。】
今天的四条情报都没有关於高价值渔获的提示。
第四条预警值得留意。
“张猛回来了。”
林辰盯著面板呢喃了一句。
“而且心情很差……”
他立刻將这条情报和自己最近的行动联繫起来。
张铁军是镇上海鲜批发市场老板,张猛是他在黄泥村收鱼的代理人。张猛负责低价收购村里渔民捕来的海鲜再卖给张铁军赚取差价。
自己绕过他们直接將海鲜卖给镇上市里两家餐厅,无疑是动了他们的蛋糕。
张铁军生意受到影响,自然会把火气撒在张猛身上。
张猛平日在村里作威作福惯了。他受了堂哥的气跑回来,肯定会找藉口把怒火发泄出来。
码头是他平时容易发脾气的地方。
林辰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今天不適合出海。
海上没有好的捕捞目標,他也可以藉机避开张猛。
他在家里帮著母亲收拾院子,顺便將房间里从城里带回来的几本管理学书籍拿出来翻看。
上午九点多。
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林辰凑到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邻居家王婶正拉著一个刚从码头回来的渔民打听情况。
“老周,我刚听人说张猛在码头上发脾气了。是不是真的。”
那个叫老周的渔民点了一根烟,手还在微微发抖。
“何止是发脾气,简直就不是人。”
“我们几个刚卸完货,他直接衝过来见人就骂。他说我们把鱼卖给外人断了他的財路。谁敢顶嘴他就抬手打人。”
“没人受伤吧。”
“李叔倒霉。”
“他今天网到一筐品相不错的带鱼,正准备拿去卖。”
“张猛二话不说,衝上去一脚就把鱼筐踹翻了。”
“一整筐鱼全洒在地上,全被他踩烂了。李叔想去捡,被他指著鼻子骂。张猛说要是再敢把鱼卖给外人就砸他的船。”
王婶捂住嘴巴不敢吱声。
“周围那么多人,没人敢上去拦一下吗。”
“谁敢拦。”
老周苦笑一声。
“他身边还站著两个年轻人,手里都拿著铁棍。你今天拦了他,明天他还出不出海了。”
“到了海上弄坏你的船,你有地方说理去吗。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啊。”
林辰在门后静静的听著。
衝动解决不了问题。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回后院。
后院有一堵半人高的围墙,翻过围墙是一片坡地。
站上坡地的最高点正好可以越过几排民房看清码头的一角。
距离有些远,码头上的场景却看得清楚。
他看到了张猛魁梧的身影。
张猛在人群中来回踱步。
他正指著瘫坐在地上的老人大声喝骂。
老人身边一个翻倒的鱼筐散落著银白色的带鱼。
鱼全掉在泥水里。
几个渔民围在旁边,隔著一段距离不敢上前。
林辰迅速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將镜头对准那混乱的一幕。
他將手机变焦拉满。
画面有些模糊。
张猛踹翻的鱼筐和骂人的姿態被清晰的记录下来。
他只录了一分钟左右便停止录像退回院子。
整个下午林辰都待在家里。
傍晚时分码头的风波平息了。他提著水果和营养品走出家门朝著李叔家走去。
李叔家在村西头,是一栋破旧的石头房。
林辰到的时候李叔正一个人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他编著一张破渔网。
李叔老伴前几年去世了,儿子在外面打工很少回家。
“李叔。”
林辰轻声喊道。
“是小辰啊。快进来坐。”
“李叔,我听说今天在码头发生的事了。”
林辰將手里的东西放下。
从口袋里掏出五张一百元钞票塞到李叔手里。
“这点钱您拿著。今天损失的鱼算我的。”
“这怎么行啊。”
李叔急忙要把钱推回来。
“这钱我不能要。你这钱来的也不容易。”
“李叔您就拿著吧。”
林辰按住他的手。
“您上次提醒我小心张猛,这份情我一直记著。这点钱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李叔看著林辰真诚的眼睛,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一层水雾。
他不再推辞,將钱收进口袋。
“你真是个好孩子。”
他用手背抹了抹眼睛,长长的嘆了口气。
“张猛那个人不好惹。你今天帮我,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把你记恨上。你以后千万要小心。”
“我知道的李叔。”
林辰点了点头。
“您放心,他囂张不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