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暴富带来的兴奋感,到了第二天早上,变成了一种踏实。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资源类):近海二號礁石区附近,水下3米处,有一群杂鱼正在聚集,主要是泥猛鱼和沙丁鱼,数量约50斤。】
【情报2(资源类):村东的深水礁区,有一窝品相不错的马粪海胆,约二十余个,个头饱满。但该区域水流较急,来回航程约需三小时。】
【情报3(机遇类):镇上水產综合市场內,有一处临街摊位正在低价转让,摊主因家中有急事,要价仅为市价七成。】
【情报4(宝藏类):村外东山脚下的海底,有几只年份超过三十年的老蚌壳,內部可能含有珍珠,但概率低於10%。】
四条情报,不能说没用,但也算不上惊喜。
杂鱼不值钱,费半天劲捞上来也卖不了几百块,利润太低。
海胆虽然价格可以,但位置太远,来回三个小时,时间成本太高了。
至於水產市场的摊位,林辰现在只想直接对接餐厅,走高端路线,没想过自己摆摊零售。
而那几只老蚌壳,百分之十的开珠概率,和刮彩票也差不多。
“看来系统也不是每天都派发头等奖嘛,呵呵……”
林辰以前在鹏城当採购主管,每天要看上百条供应商信息,里面真正有用的可能不到十分之一。
系统能保证每天提供信息,已经很逆天了,指望它天天刷大黄鱼和鲍鱼王,那不是金手指,是做梦。
今天没有好的出海目標,正好可以把家里的渔具收拾一下。
林辰从杂物间搬出父亲那张用了十几年的旧渔网,在院子里铺开。
渔网常年泡在海水里,又被礁石刮过,已经破了好几个大洞。
他找来一卷粗尼龙线和一把补网用的梭子,坐在小马扎上,耐心的补了起来。
这手艺是他小时候跟著父亲学的。
那时候,父亲每次出海回来,都会坐在院子里的榕树下,一边补网,一边给他讲海上的故事。
林辰学得很快,十三四岁的时候,补出的网结就和父亲的差不多了。
只是后来去了城里,这些小时候的手艺和记忆,就很少再想起来。
“吱呀——”
院门被推开,父亲林建国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提著个空鱼篓,脸色不太好看。
他没像往常一样先去洗渔具,而是摸出旱菸袋,装上一锅菸丝点燃了。
林辰看出不对劲,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去。
“爸,怎么了?今天收穫不好?”
林建国抽了半袋烟,眼睛里透著压抑的火气和无奈,嘆了口气。
“是不是……张猛又在码头找麻烦了?”
林辰的心沉了一下。
林建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倒了菸灰,把今天上午在码头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原来今天一早,在码头卸货的时候,张猛带著两个混混,直接堵在了他的船头。
张猛没动手,只是阴阳怪气的说。
“老林啊,听说你儿子最近发大財了?又是鲍鱼王又是大黄鱼的,赚了不少吧?”
“这么好的本事,一个人单干多可惜。这样吧,以后让你儿子的鱼,都从我这儿卖。我呢,也不亏待你们,给你个好价钱,怎么样?”
他的手在林建国的肩膀上拍了拍,带著一股压力。
“我儿子的事,他自己做主。”
林建国回了一句。
“呵呵,不急,不急。”
张猛上下打量著林建国那艘破旧的小渔船。
“老林,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在黄泥村这片海,谁说了算。你回去跟你那有本事的儿子好好商量商量,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他就带著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林辰静静的听完父亲讲完,心里刚压下去的火,又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他这是在试探自己的销售渠道,也是在警告自己,要么乖乖把渠道交出来,要么就等著他更狠的手段。
这不是简单的收码头费了,这是要直接抢走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供货渠道。
林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妈的,这帮混蛋。”
屋里传来母亲刘桂兰的声音。
她显然也听到了父子俩的对话,从厨房里冲了出来,眼眶通红。
“辰辰,你可千万別跟他们硬碰硬。”
“张猛那个人不好惹,他大姐的男人赵德发,在村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认识不少人。咱们小老百姓,胳膊拧不过大腿,千万別吃眼前亏。”
赵德发,林辰有印象。
村里的小包工头,靠著关係承包些修路建房的零散活,手底下养著一帮人,在村里也算是一股势力。
张猛能这么囂张,少不了这个姐夫在背后撑腰。
“妈,你放心。”
“我心里有数,不会跟他硬来,但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知道,跟父母解释什么是渠道价值,什么是商业博弈,他们也听不懂。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行动解决这个麻烦,让父母不再为他担惊受怕。
他重新坐回小马扎上,继续补那张破旧的渔网。
晚饭后,林辰回到自己房间。
他没像往常一样看书或玩手机,而是坐在床边,想了很久。
张猛让他警醒了。
他现在的软肋很明显,就是效率。
无论是去渔歌餐厅,还是去市里的海味居,他都只能靠一辆破三轮摩托。
从村里到镇上,再到市里,一趟来回就要三四个小时。
运输工具太落后,既限制了他的出货量,也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船。
没有船,意味著他只能在近海的礁石区赶海、潜水,捕捞范围很有限。
系统情报里那些在远海,更有价值的资源,他根本够不著。
没有船,也意味著他每次出海,都必须经过码头或者沙滩,躲不开张猛那些人的眼睛,始终很被动。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出现。
他需要一艘属於自己的船。
有了船,他就能去更远的海域,找价值更高的鱼群。
他可以直接从海上把渔获运到镇上甚至市里,彻底绕开黄泥村的是非,让张猛的封锁没用。
出货量也能成倍增长,不再被几个泡沫箱和塑料桶限制。
他立刻打开手机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二手渔船价格”几个字。
网页上立刻跳出了大量信息。
“【转让】8米玻璃钢快艇,九成新,山叶舷外机,动力强劲,售价3.5万。”
“【急售】10米木质渔船,带简易冷藏仓,证件齐全,售价6万。”
“【船主换船】12米钢壳拖网渔船,船况良好,发动机上月刚做大保养,载重5吨,售价12.8万,可小刀。”
林辰对渔船的市场行情有了大概了解。
在近海跑跑的玻璃钢小艇,大概在三到五万之间。
而像12米左右、能进行远海作业的钢壳渔船,价格则要去到八到十五万不等。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银行帐户余额:14770元。
距离买一艘像样的船,还差得远。
按照过去几天的赚钱速度,刨除各种意外,他平均每天的净收入大约在两千块左右。
如果接下来能有几次像捞大黄鱼这样的高价值收穫,这个数字还会更高。
三万五的快艇,他只需要再努力两周就能拿下。
如果是十万块的钢壳渔船,大概需要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
林辰在笔记本写下了一行字:
中期目標,买一艘属於自己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