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亦安被群起而攻之,並接受记者採访,开发布会的时候。
刚刚完成了《寻枪》所有的后期的路釧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自己跳了出来。
当然如果仔细考虑一下他的出身,对於他的立场倒也並不奇怪。
他父亲就是和那些老前辈一起混的人,所以他天然的就会站在这些老前辈一边。
毕竟在原本的歷史中,他后续的很多获奖,也都是老前辈的提携和力捧。
说回2002年的路釧,虽然比何亦安大上不少,但他其实也是一个新人导演。
不过比起何亦安的电影还在拍摄,他刚『拍』完的《寻枪》已经做完了后期,接下来还会入围威尼斯,后续更是被称为国內第六代导演的代表人物之一。
可以说算得上是出道即巔峰了。
同样也是华娱这块经典的丑角人物。
而所谓的六代导演,就是贾张科、娄叶、王晓帅、管唬、路釧、寧昊这群人。
这群人里面,每个人的能力和习惯,以及拍摄的风格都不一样。
但有一样却是现在公认的。
那就是圈內人都知道,《寻枪》能拍出来,全靠姜闻。
哪怕是何亦安这样的学生党,之前还在《英雄》剧组的时候,就已经听过这个传闻了。
回到学校后,这个传闻传的更广了,路釧在现场被姜闻骂哭了好几次,连导演的资格都没有,最终回家找爸爸哭诉……
这事几乎可以说是在圈內传遍了。
但就这样一个淋过雨的人,现在却主动站在了老人们的那一边,以为自己站在道德高地上,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何也?我之前都不知道他。”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寻枪》的后期,但我知道一个十八岁的小孩,一部电影都还没有拍过,居然就能拿到中影一百万真金白银的投资,以及得到中影资源扶持。这公平吗?”
“我们这些导演,拍一部电影要跑多少投资?要受多少气?”
“他倒好,仗著家里有关係,直接拿钱,这不是公平竞爭,这是特权。”
“而且,”此刻的路釧充满了前辈的派头,也感受到了姜闻训斥他之时的快感。
別说,这种站在上位颐指气使的感觉,確实会让人迷醉。
路釧心中甚至还生出一种,难怪当时姜闻骂的那么爽。
原来打压新人,真的会让人上癮啊。
面对这些神色激动的记者,注视著这些镜头和递到他面前的话筒,路釧似乎看到了何亦安被他打压的只能哭泣的样子,语气更加不屑。
“我可不是胡乱说说的,刚刚我抽空看了一下他的电影剧本摘要,这写的是什么?下岗工人、创业、家庭温情、政策的温度?”
“我就不说他没有一点儿反思和批判精神了,毕竟也不能要求太高不是?”
“但是他一个十八岁的小孩,懂下岗吗?懂创业吗?懂家庭吗?”
“他根本不懂底层生活,他只是在消费苦难,用廉价的温情来討好观眾,没有一点反思和国际化视野,这种电影,有什么艺术价值?”
“这种电影,也根本没有评委会喜欢!”
“我敢说,他的电影拍出来,一定是烂片。”
“如果他都能拿奖,那是对所有认真拍电影的人的侮辱。”
因为路釧接受採访的时间和何亦安接受採访的时间差不多,只是他早上了那么一点儿。
所以何亦安並没有立即知道这个信息。
但当这段採访出现在网络上的时候,舆论再次被加上了一把火。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媒体们,直接把路釧接受採访的视频和说出的话进行大量转载。
《路釧炮轰何也:一个十八岁的小孩,懂什么电影?》
《路釧:我代表第六代导演集体发声,何也不配拿扶持资金》
《路釧用自己的信誉担保,何也拍出来的肯定是烂片!》
……
网上的消息传递很快,但是也没有到立马让何亦安知道的地步。
不过正在回答记者们问题的何亦安还是注意到了刘国南和俞非鸿的一些小动作,他们似乎看到了什么消息,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注意到何亦安的目光看过来,俞非鸿想了想,还是挤了过来,將手机递给他:“何也,你看看这个。”
何亦安接过手机,发现是俞非鸿的一个记者朋友给他发的消息,还附带了详细的解释。
『飞鸿姐,路釧接受採访喷你的那个小何导演了……』
何亦安没有注意到什么你的小何导演这种话,而是直接翻看著路釧的採访內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不少记者见状也都安静了下来,他们有些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但能明显感觉到何亦安的情绪明显和之前不同。
“他算什么东西?”这时,耳聪的记者还能隱约听到刘国南在外面骂了一句,“《寻枪》是谁拍的,圈里谁不知道?他有什么资格说何也?”
听到这句话,反应快的记者连忙拿出手机,或者打开笔记本电脑查了起来。
很快,在场的记者也就知道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本已经快要结束的採访,顿时又来了新的话题。
“何导!路釧导演刚刚接受採访,说你根本不懂电影,你怎么看?”
“何导,刚刚接到最新消息,路釧说你根本拍不了电影,你觉得你能拍出好电影吗?”
“何亦安导演,你如何评价路釧导演?”
“何导,路釧……”
记者就是始终追著热点新闻跑的人,虽然今天他们採访的內容以及足够他们出一期了。
但谁又嫌內容多呢?
更何况还是这种明显属於第一手消息的爆点新闻。
这群记者们觉得今天真就是和过年没有两样,这种大新闻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
“路釧?”何亦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摇了摇头,露出冷笑。
他的笑容里有嘲讽,有不屑,还有一丝快要压抑不住的火气。
“现在是什么狗东西都敢跳出来点评我了?他算老几?”
此言一出,闪光灯再次闪成一片。
之前何亦安虽然言辞也很激烈,虽然也骂人,但是他並没有完全指名道姓。
而是说了一拨人,说了一拨现象。
可是现在,他对於路釧,却是毫不客气的直接指名道姓的贴脸开麦。
就算路釧无礼在前,但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尊老爱幼吗?
怎么现在就……
哦?记者们一下子也反应了过来,似乎路釧既不老,也不幼……
“何亦安导演,你如此不留情面,是不是有些太过激烈了?路釧导演好歹也是你的学长前辈,你怎么能这么说?”
“学长?前辈?”何亦安看著那个记者,“他刚刚说的那些,將我当学弟了吗?”
“至於你说的那个什么前辈,更是无稽之谈,他那部《寻枪》,是他自己拍的吗?谁帮他拍的,圈里谁不知道?”
“被姜闻骂哭了好几次,回家找爸爸哭诉,这种只知道哭包的傢伙,也配叫导演?”
“一个连自己拍的电影,自己都没有能力掌握的人,有什么资格当我的前辈?”
记者们面面相覷,没想到何亦安这么直接,怒火似乎彻底爆掉了。
“何导,你这是在质疑路釧导演的能力?”
“我不是质疑。”何亦安看著镜头,“我说过,我爱说实话,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路釧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他自己拍不出好电影,看到我拍了,就嫉妒,自己拍电影受到姜闻调教,淋了雨,就也想將我的伞也撕掉。”
“这不是一个所谓先行者该有的样子,这是跳樑小丑。”
“他说我不懂下岗、不懂创业、不懂家庭?那他懂什么?他懂的应该是怎么哭鼻子找爸爸吧?”
何亦安话说得太狠了,但记者们可不管这些,他们只是兴奋得继续拱火:“何导,你就不怕得罪路釧导演?”
“我怕什么?”何亦安脸上的不屑毫不掩饰,“是他先咬我的,难道我还要给他顺毛?”
“拜託,我没有那么贱!”
“他所谓的拍了一部《寻枪》,还是別人帮他拍的,他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他说我的电影是烂片?那好,等我的电影拍出来,我们比比。看看谁的片子口碑好,谁的片子票房高,谁的片子能拿奖。”
“如果他输了,就当著媒体的面,承认自己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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