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的意识归来,艾登眼皮微微颤动,脑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铅。
他费力地睁开双眼,看著身旁正在用力推著自己的嘉拉蒂雅。
嘉拉蒂雅眉头紧皱,似乎在急切地呼喊著什么。
艾登微微点头,用眼神传达“我一切安好”的意思。
“这是在哪儿?”艾登声音沙哑,一边说著一边爬起,身体摇摇晃晃,差点又摔倒在地。
“看样子是在巫师船的甲板上。”嘉拉蒂雅站起身来,皱著眉头回復道。
艾登顺便推了推身旁的邦迪,邦迪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抬起头。
他抬头看向天上,四周一片漆黑。
只知道自己在一个通道里面。
哪怕到了巫师船上,也没办法一眼看到大船的尽头,只是看到船外一切都十分虚幻,像是被一层薄纱遮住。
“这是虚空藤木的效果。”艾登嘴巴微张,喃喃自语说道,一边说著一边还轻轻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有一名穿著蓝袍的男子抓著魔杖,脚步匆匆,一脸慌张地跑过来说道:“奥瑞利亚大陆的新人们,赶紧激活救生球。”
他的头髮被吹得凌乱不堪,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说完他魔杖轻甩,一道道圆球“嗖嗖”地甩在了还在一头雾水的艾登眾人身前。
“注入你们的精神力激活这救生球,能不能活下去全靠天意了。”这名穿著蓝袍的男子说完,又脚步急促地赶往甲板的其他位置。
“……”
艾登和嘉拉蒂雅面面相覷,艾登嘴巴张得老大。
嘉拉蒂雅则咬著嘴唇,眼神中透露出担忧。
“尼玛的,玩呢?敢情我是来送死的?”艾登眉毛竖起,十分无语说道。
艾登深吸一口气,將精神力注入这救生球,很快整个人就被包裹起来,就像被裹进一个透明的泡泡里,泡泡表面还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一旁的嘉拉蒂雅同样如此,她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颤抖著被包裹进去。
邦迪也迟迟醒来,他揉了揉眼睛,在艾登和嘉拉蒂雅的提醒下,同样將自己裹入了这救生球中。
至於其他人,不在艾登附近,只能看到远处有几个模糊的身影也在忙碌著。
就在这时,整艘巫师船猛的一震,船身剧烈地摇晃起来,甲板上的东西纷纷掉落。
艾登被震得上吐下泻,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巴大张著,呕吐物溅在救生球的內壁上。
他一脸惊恐地顺著透明的救生球往外看去。
只见巫师船外这个光膜处直接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有一道遮天蔽日的、散发著五顏六色的、像太阳一样的大圆球,带著一股强大的气势,朝巫师船砸了过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散发焦味。
“臥槽臥槽臥槽!”艾登瞪大了双眼,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双手用力地拍打著救生球的內壁。
他感觉整个人都要窒息了,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著。
与此同时,巫师船前端的船长室內隱约出现几道身影,快速地抵挡在大圆球前方。
这几道身影的魔杖处出现一道环状光影,光影闪烁著,像是一道坚固的屏障。
“这些是一环巫师吗?一环巫师能挡得下这大圆球吧?”艾登嘴巴微张,喃喃自语说道,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只可惜瞬息间,大圆球带著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冲了过来,那几道身影便被大圆球淹没了。
“完犊子了。”
艾登嘴巴一撇,绝望地说道,身体瘫软在救生球里。
他什么也察觉不到了。
……
艾登被刺眼的光线射醒,他皱了皱眉头,地揉了揉眼睛,身体动了动,醒来。
“我这是在哪?”艾登声音微弱,意识恢復后立马爬起,只见周围是一片茫茫的大海,海浪一波接著一波地涌来。
明亮的天空高悬著,像是一块巨大的蓝色幕布。
“我来到巫师世界了,”艾登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活下来了!”艾登继续说道,一边说著一边还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手臂。
艾登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正在一个中型船只的甲板上,同样躺了数十人,这些人有的还在昏迷,有的已经醒来。
只不过这艘船和先前他乘坐的那艘巫师船相比,显得十分平常,船身破旧,船帆上还有几个破洞。
“嘉拉蒂雅、邦迪他们呢?该死的。”艾登眉头紧锁,嘴巴嘟囔著说道,一边说著一边在人群中四处张望。
艾登很快就辨认出,这些人上面並没有他眼熟的任何一个人。
他失望地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很快就有一名穿著棕色袍子的中年男子走至艾登身前,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朝艾登甩了一袋清水过来,。
“你醒的倒挺快,奥瑞利亚大陆的人?”中年男子向艾登询问说道,声音温和。
艾登看这人表情淡定,心中一凛。
“是啊,大人,我是奥瑞利亚大陆的艾登。”艾登老实交代说道,一边说著一边拿起清水袋,拧开喝了一口。
他能看出来眼前的中年男子並没有什么恶意。
“真怀念吶,1300年前,大家都叫我理察爵士。”中年男子双手背在身后,仰起头说道,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
一千多年前,他也是个离开故乡,前往巫师世界求学的巫师种子。现在早已不復少年心態了。
艾登一愣,嘴巴微张,心想眼前的中年男子竟然活了1300年,说不定是一名真正的巫师!
艾登礼貌地站起身来,微微弯腰,恭敬道:“理察大人。”
“嗯。”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隨后中年男子猛然回头,以艾登看不懂的速度挥舞手臂。
他手中的魔杖也快速舞动,魔杖尖端闪烁著微光,魔杖挥动间,周围空气似乎都为之震颤。
隨后一个个水球凭空出现,如炮弹般击打在躺著的巫师学徒们的脸上,水花四溅,打在脸上生疼。
“谁打我?”一个学徒捂著脸,从地上猛地坐起,脸上满是水渍,头髮也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咦,我没死。”另一个学徒睁开眼睛,看著周围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眾人醒来,有的揉著眼睛,有的晃著脑袋,都很惊讶自己竟然还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