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我记住了。”艾登无奈摇头说道,將这个讯息记录到脑海中。
人类的嗅觉孱弱,这个他是知道的。
许多巫师为了提高自己的嗅觉,还会改造自己的鼻子,这是他从奥莉女士口中听来的。
艾登想起那些改造鼻子的巫师,想到自己的鼻子將变成其他生物的鼻子,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小蝶,那你给我说说他的尸体你是藏在哪儿的?这是你的特殊能力吗?”艾登有些好奇问道。
“藏在我的……口袋里。”脑海中出现空间虚蝶的回覆。
“那你岂不是以后能帮我装一些东西了?”艾登试探性问道,眼睛亮了起来。
“可以……”空间虚蝶说道。
“那就太好了。”艾登嘴都笑开了。
这种空间向的鬼斧神工能力,和其他的生物都不像是一个画风的。
他看著肩头趴著的空间虚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
这空间虚蝶就是奥莉女士口中所说的,奥瑞利亚大陆的稀有生物?
如果是的话,他就赚大了。
艾登越想越激动,身体都颤抖起来。
“小蝶,你从现在开始都將自己的顏色隱起来吧,不要让除了我以外的人看到你。”艾登催促说道。
空间虚蝶缓缓变得透明,艾登还是能感觉到它在自己肩头的一点重量。
“可真是神奇。”艾登感嘆道。
正当艾登走上通往墓碑林的小路时,不远处出现几个爭执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大,还伴隨著一些杂乱的脚步声。
他耳朵一动,听到了加尔文的声音。
周围夜色浓重,四周的树木在黑暗中影影绰绰,更增添了几分阴森。
“这个傢伙大半夜的不休息,怎么会在这里?”艾登挑眉说道,脸上满是疑惑。
加尔文和邦迪、嘉拉蒂雅几人已经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了。
艾登几人时常看到他和之前邦迪爭吵的那个皇子哈斯克几人走在一起,大家偶尔碰到头,也只会把对方当成空气,彼此擦肩而过,连个眼神都不给。
这加尔文现在在干些什么?修炼得怎么样了?大家也不会谈论,艾登对此也一概不知。
“算了,和我没有任何关係。”艾登耸了耸肩,打算离开。
脚步刚迈出,却又停了下来。
艾登的侧前方的草丛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准確地说,是一个血流如注的人影,他身上满是伤口,鲜血汩汩地往外流,把衣服都染成了暗红色。
他踉蹌地朝艾登的位置跑来,每跑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双手胡乱地挥舞著。
“什么鬼?”艾登后退了几步,瞪大了眼睛。
这人身上穿著预备巫师学徒的袍子,不过他不认识这人是谁。
“救我,请救救我。”这人一边吐血,一边朝艾登求救道,声音微弱又颤抖。
艾登正想说些什么,只见一柄斧头,带著呼呼的风声出现在这人的脖子正上方,隨后直接砍了下去。
“噗嗤。”斧头砍进脖子的声音格外清晰。
鲜血溅到了旁边的草丛上,人头落地。
在地上滚了两圈,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满是惊恐不甘。
加尔文將斧头插回后背,斧头上的血顺著斧刃滴落在地上,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说道:“呸,得罪了我还想跑。”
隨后他扯著嘴角,歪著头看著不远处的艾登,脸上掛著狰狞的笑容。
“可真是冤家路窄呀。”加尔文说著,双手握拳,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艾登想都不想,扭头就跑。
因为紧张,脚步都有些踉蹌。
“妈的,真晦气。”艾登咒骂道,唾沫星子从嘴边飞出。
他脚步不停,直接朝著自己最熟悉的墓碑林奔去,一路上树枝划破了他的衣服,他也顾不上那么多。
身后传出加尔文的声音:“艾登,你就只知道跑吗?你和刚刚死的那傢伙一样,都不配成为一名巫师学徒。只有贵族才配拥有接受知识的资格,你一介平民,和我们这些人在一个环境中学习,实在是我的羞辱。”
加尔文的声音越来越大,带著愤怒和嘲讽。
艾登懒得搭理他。
他知道,加尔文这狗逼,一向看不起平民出身的人。
在他的眼里,只要是平民就该低人一等,生来就应该伺候他们这些贵族。
艾登只想著怎么逃命,他加快了脚步,脚下的泥土被踩得飞溅起来。
他先前听说这加尔文是一名標准骑士,身上还有斧头。
如果正面交手,他肯定不是对手,一想到这,他的心里就一阵发凉。
“如果奥黛丽在这儿就好了,她估计要比这加尔文厉害不少。我还记得先前奥黛丽一剑將那只大黑虎斩杀的瀟洒模样。”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艾登无奈地摇了摇头。
万幸的是,这加尔文的跑动速度並不快。
可能是因为他身材矮小的原因,不过他跟艾登之间的距离还是在不断缩短。
艾登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加尔文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正穷追不捨。
他心里一紧,暗暗说道:“糟了,这距离越来越近了。”
很快,艾登就钻回到熟悉的墓碑林中,墓碑高低错落,有的上面还刻著模糊不清的字跡。
他依靠著错落有致的墓碑,灵活地在其中穿梭,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拐,试图將加尔文给甩开。
“这禁林不是法外之地,只要有人路过,或者是到了白天,这加尔文就拿我没办法了。”艾登一边跑一边喃喃自语说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到了白天会有成群结队的马车按照既定的路线,往禁林盆地运送物资。
嗖!
一柄斧头裹挟著破风声,直接没入艾登身侧的墓碑中。
那墓碑“轰”的一声倒塌,碎裂的石块四处飞溅,嚇得艾登浑身一哆嗦。
“艾登,你跑不掉!”身后传出加尔文逐渐接近的声音。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墓碑林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艾登的心上。
“妈的。天要亡我。”艾登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恶狠狠地说道,“我真是个战五渣。一天天的真窝囊。”
上次遇到大黑虎,他毫无办法,只能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拼命逃跑。
这次独自遇到加尔文,他恨不得再多长两条腿,能跑得更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