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生物诱捕剂已经挥发过半了,要是没有其他生物出现,那怕是更难寻找了。”艾登脸上满是焦虑说道。
將简易陷阱清空后,艾登又耐著性子趴回到草丛中。
“尽人事,听天命。”
就在艾登有些昏昏欲睡时,他猛然听到,身后的草丛中出现踩踏的树枝折断声。
咔嚓!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艾登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有一种被无法匹敌的存在盯上的恐怖感受,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
艾登头微微一侧,发现自己身后有一只巨大的黑影,正朝自己的藏身之所缓缓走了过来。
“该死,是一只大老虎。”艾登心中惊恐地喊道。
“如果他按现在的行进路线过来,必然会踩到我。”
艾登看著那黑影越来越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隨著二者的距离越来越近,艾登也顾不得趴著了,直接將力气都注入到腿中,双手用力一撑地面,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几个翻滚朝远处奔去。
黑虎瞬间便看到了艾登的身影,有些困惑,耳朵也动了动。
人类的肉体固然美味,可那香腻的味道更是吸引老虎。
黑虎扭头不再看艾登逃跑的方向,直接几个猛扑,身体高高跃起,跃到了其中一个简易陷阱的上方。
它看著空荡的笼子和剩下一小瓶的药水,鼻子用力嗅了嗅,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一个陷阱。
它不免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也是被这禁林中,穿著袍子的人类用陷阱给带走的,带走以后再也没有送回来。
想到这,黑虎愤怒地咆哮起来,嘴巴大张,露出锋利的牙齿,直接朝著艾登逃跑的方向怒吼一声。
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纷纷飘落,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朝艾登追了过去。
艾登刚松下一口气,就察觉到身后出现更为剧烈的树枝折断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一只巨大的黑色老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他追来,而且面庞极为狰狞,脸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就像看到了杀父仇人一般。
“臥槽,我可打不过你,何必要对我露出这幅模样呢?”
艾登一边咒骂著,一边拼命挥动手臂,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大意了。我一直以为这禁林的墓碑区是安全的,起码没有大型野兽出没,否则怎么存放巫师学徒的尸体呢?现在反倒是被误导了,根本没有做好面对这种级別野兽的准备。”艾登看著手中的短刀,哭笑不得地说道。
可他不会放弃。
艾登不再逃跑,要是將后背对著这黑色大老虎,恐怕一个扑袭,他就一命呜呼了。
他猛地转过身,身体微微下蹲,半躬著身子,双手紧紧抓著短刀。
“这大黑虎我一时半会儿没办法驯化,不过这老虎的弱点我知道,就是在它的下巴不远的咽喉处。如果我能將短刀插在它的咽喉上,说不定有度过这一劫的可能。”艾登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反覆鼓励自己。
虽然这么做的成功率微不可查,可他不想放弃。
“这次真是大意了。如果我能侥倖活下来,可不会犯这种错误了。”艾登脑海中满是后悔,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只过了不到10秒钟,这黑虎王就已近在咫尺。
它身体高高跃起,前爪扬起,直接朝艾登的脖子上挠了过去。
艾登的肾上腺素分泌达到顶峰,身体瞬间做出反应,他往旁边猛地一侧身,勉强躲过虎爪。
然后他用脑海中想像过的计划,控制著短刀朝大黑虎的咽喉处捅了过去……
大黑虎像是预判了艾登的攻击,脑袋往后一仰,直接躲过了艾登的短刀。
短刀只划破了它脖子上的几根毛髮。
“失之毫釐,差之千里。”艾登看著落空的短刀,苦笑著说道,脸上满是失落。
他知道这一击不成,怕是再难有机会攻击了。
黑虎王踱步了几下,它警惕地转动著脑袋,確保自己的要害不会被眼前这狡猾的人类攻击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隨后又发起了攻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扑了过来。
艾登先前分泌的肾上腺素已经开始消退。
此刻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身体有些止不住地发软起来,他踉蹌著往后退了几步,脸色煞白如纸。
想要再一次运气好地躲过这黑虎王的攻击,怕是再无可能了。
“一切都完了……”艾登有些绝望地自嘲道。
就在黑虎王的爪子,即將拍在艾登的胸口的剎那。
一道雪白的剑影如同流星般出现在他的眼前,直奔黑虎王的咽喉斩击而去。
“噗嗤。”
剑影划过,黑虎王的脖颈处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黑虎王的身躯重重地倒在地上,脑袋低垂著,前爪胡乱地刨著地面,想要逃跑。
可没跑几步,整个脖子就“咔嚓”一声断裂开来,脑袋耷拉在一边,直接倒在了地上,四肢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鲜血顺著它的脖子不断流淌,將一整片泥土都染成了暗红色,散发著刺鼻的血腥味。
艾登看著顷刻便死亡的大黑虎,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难以置信。
更重要的是,死的不是他,他活了下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只见大黑虎旁,一名將赤红短髮利落扎起,古铜色皮肤,穿著板甲,野性十足的女骑士,向他走来。
她將手中染血的长剑对著艾登的脖子,大声呵斥道:“你脖子上掛著的玉佩是哪儿来的?”
艾登愣了愣,苦笑道:“阁下该不会是对我的玉佩感兴趣吧?我可以给你魔石当做报答,这些魔石你可以换成钱。”
说著,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魔石。
艾登看了出来,这名身手高强的女骑士並不是巫师学徒,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但又被那抵在脖子上的剑弄得紧张不已。
“我不稀罕你口中的魔石,我只想知道这玉佩的来歷。”这名女骑士眼神冰冷,染血长剑,直抵艾登的咽喉,剑尖在艾登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这是故人给我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如果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更多。”艾登坚持说道。
女骑士有些狐疑地继续问道:“故人是谁?再给你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
她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少女的面庞,那是她最好的朋友。
这枚玉佩是她贴身携带著的。
可眼下却出现在这手无缚鸡之力,穿著巫师学徒袍子的棕发少年身上。
难道?!
她很快就脑补出了一场好朋友被这棕发少年身后的势力羞辱,將这枚玉佩夺走的故事情节,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愤怒,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