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我的心思竟然被你看出来了,可真是失態。”奥莉女士很快面容就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作为高等巫师学徒,被艾登一名新人看出心思,这是不应该的。
“当然是因为奥莉女士在我面前没什么架子。”艾登笑著说道。
在他心里,已经將奥莉女士当成了一个和蔼的前辈。
虽然对方长相確实比较让人难以承受。
不过从来没有压迫,也没有太多老板和员工之间的那种关係。
奥莉女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先前的巫师船你看到了吧?”
“嗯,我看到了。”艾登笑著说道,“空中的裂缝可是维持了將近一周,巫师船统共不超过两分钟就离开了,我想已经前往巫师世界了。”
“这巫师船可真大呀,就是看上去有一些破旧,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艾登原以为巫师船会是那种精致华丽的,没想到却是这般模样。
“你观察得很仔细。”奥莉女士投来带有讚许意味的目光。
“这是虚空藤木製作的巫师船,每一艘巫师船代表巫师世界的威严。不同材料的巫师船象徵不同的意义。”奥莉女士眉头微皱,继续说道:“一般来说,接引的巫师船应该是银龙心木製作的才对。”
银龙心木?艾登有些困惑。
“银龙是巫师世界的图腾。在上古时期,银龙代表的是极致的魔法。最后,魔法叠代成为更强大的巫术。”奥莉女士解释道。
艾登心中有些震撼,他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不过,他很快就捕捉到了奥莉女士讲话中的真正含义。
“也就是说,这次巫师船用的製作材料有问题,並不是银龙心木的。”艾登接著说道。
他眼睛微眯,眼前出现了那巫师船周遭的破碎感。
那些破碎的光影在空气中不断闪烁,想来这就是虚空藤木的特性。
他也將此铭记在脑海中。
“没错。虚空藤木能扭曲周围光线形成隱形结界,避免被追踪。”奥莉女士微微点了点头。
艾登有些错愕,心臟猛地跳跃起来。
“有没有搞错?原来大张旗鼓的巫师船,竟然变成了像流窜的小偷一般。”艾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完全不符合巫师世界的设定。”
“你应该想到了,巫师世界出了问题。或者说,有其他力量正在针对巫师世界。”奥莉女士开口说道,眼神中透露出担忧。
她又看著艾登有些凝滯的表情,温和道:“艾登,我想你的冥想法已经记忆到后期了。如果你后悔,我可以让动物侍者將你送离这禁林盆地。”
“做一名生命周期为几十年的凡人也没什么不好的。漫长的寿命有的时候是一种诅咒。”
艾登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先不说温妮师姐刚去了巫师世界。
哪怕跟他关係好的邦迪,嘉拉蒂雅,大家都还在为成为巫师的目標努力著。
他没理由中途放弃。
“奥莉女士,我是不会退缩的。当一个凡人也太无聊了些。”艾登笑著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这巫师船不还是出来接引巫师种子了吗?我想巫师世界出了问题,现在起码还在能够支撑的阶段,也不至於是去送死吧。”
“嗯。巫师世界作为高维世界,作为已知的最终阶段施法者文明,想要顛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开始工作吧,我也需要將课题收尾了。这次的对话你就当做没听到。”奥莉女士看了艾登一眼,转身回到自己的实验室里去了。
艾登也收拾好了沉重的心情,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投入一天的忙碌工作。
……
一天结束了,艾登拖著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外生活区。
不过他脸上有止不住的亢奋,嘴角时不时地抽动一下,在压抑著內心的喜悦。
“我和三眼山羊的熟悉关係已经彻底建立完了。今天对它进行了基本的驯兽训练,又將杂技演员的掌握度解锁了2%。现在已经有了96%的掌握度。”艾登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很快就能晋级为黑市斗兽师了。”
走在路上,艾登发现在路上的灰袍巫师学徒少了许多。
许多人脚步匆匆忙忙的,嘴上还接连不断地咒骂。
“该死的,这盆地的生活费竟然涨价了。由原先的每月一枚魔石涨价成为了每月两枚魔石。”一个巫师学徒涨红了脸,大声说道。
“是啊,这不是抢钱的吗?”另一个巫师学徒皱著眉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脚步更快了。
艾登闻言也皱了皱眉头。
“好端端的怎么会涨价呢?该不会是和那巫师船的出现有关。”
“巫师世界出了问题,所以需要更多的资源。”艾登的声音很低,只有自己能听到。
不过好在他还有奥莉女士的工作,魔石对他而言还是能很轻易负担得起的。
“不过,这外生活区的平民巫师学徒怕是彻底活不起了,还有一些手头不宽裕的贵族巫师学徒,同样十分勉强。”
艾登不由得想到了和自己关係不错、十分努力的平民巫师奎林斯。
“好些天没看到他了。希望这小子能继续待下去吧。”艾登无奈道。
前方出现了女士的哭声,哭声悽厉悲切,在寂静的空气中迴荡。
在女士周围围了不少人,他们交头接耳,脸上带著或好奇或冷漠的表情。
“奎林斯,你不要离开我。”女生带著哭腔嘶喊道。
艾登原想直接离开,可听到奎林斯的名字,脚步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赶忙走了过去,只见奎林斯瘦弱的身体就倒在走道上,身体僵硬,脸色苍白如纸。
那名叫瑟拉的女生正抱著他痛哭,泪水不停地从她的脸颊滑落,打湿了奎林斯的衣服。
“他已经死透了,我可以出一枚魔石,购买他的尸体。”周围有人平静说道,脸上没有怜悯,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不要伤心。作为一名巫师,你该学会习惯。”周围还有人劝道,语气冷漠。
他们的眼神在奎林斯的尸体上扫视著,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这些人都十分冷漠,並没有因为一个生命的逝去有太多的动容。
他们的表情麻木,已经看惯了生死。
“你们都走开,就是你们將奎林斯害死的,他那么好,那么好,也把我给毁了。”
瑟拉闻言有些歇斯底里起来,像个疯子一般不断地呼喊道。
头髮凌乱地散落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