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诅咒，没事了。”奥莉女士摇了摇头，满不在意道，她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头髮，就像在安抚著什么。
“艾登，以后你进行器官改造时一定要好好筛选用来改造的生物材料，否则就会像我这样，改造完成后，不时还会受到原有生物的仇恨因子反噬。”奥莉女士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仇恨因子？
“奥莉女士，我不明白。”艾登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词，满脸困惑问道。
“用人话来说就是这生物带有死之前的怨念，毕竟它活得好好的，有自己的种族和领地，甚至还是极其强大的物种，最后被巫师拆解，变成了巫师身上的器官。”奥莉女士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说它们能甘心吗？”
“有道理。”艾登点点头，要是换做他，他也不会甘心的。
“可是我还想问，巫师那么强大，难道不能將这些生物死前的怨念给压制下去吗？或者將其彻底消灭掉？”艾登询问道。
“大多数情况下是能够压制下去的，可是像我刚刚放鬆，精神力鬆懈下来时，它就开始作怪了。”奥莉女士看向艾登解释道，她轻轻地嘆了口气，“或者是等巫师开始衰老，精神力退化时，也会饱受折磨。”
“像我的头皮上就移植了紫肤响尾蛇的尾巴，这是一种很特殊的蛇类，它可以感知到很远处的微小动静，比寻常的响尾蛇强大太多。”奥莉女士將自己的头髮掀开一小部分，艾登看到上面布满了蛇鳞，完全没有人类的头皮了，身上有一阵鸡皮疙瘩泛起，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奶奶的，我以后不会也这样吧？”艾登心里一阵害怕，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皮。
艾登看到过奎林斯的老板铁须先生，他下巴的鬍鬚看上去也像章鱼触鬚一般，也不知道移植的什么生物。
“你害怕了？巫师世界一直有巫师学者致力於研究將这些怨念给压制下去的课题，如果真的研究出来，那真的能改变整个巫师世界。”奥莉女士认真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奥莉女士將报纸放下，补充道，“你隨我来。”
艾登点点头，跟著奥莉女士进到了屋子內。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心里还在想著刚才奥莉女士说的话。
……
这是一个近30平的房间，墙壁上掛著一些奇怪的装饰品，有动物的骨头，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草药。
一只身上带著薄薄白色雾气的，三米多长的母鹿瘫在草蓆上，那白色雾气在母鹿身边繚绕著，就像给它披上了一层面纱。
在她身下有三只手臂长的小鹿正在睡觉，看上去奶呼呼的。
它们时不时地动一下小蹄子，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奥莉女士和艾登站在一旁。
“这雾行鹿你照顾得很好，她觉得环境极为舒適，以至於诞生了三个幼年体雾行鹿。”奥莉女士讚许道，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房间內瀰漫著淡淡的沼泽气息，角落里摆放著一些模擬沼泽环境的装置，时不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就像在模擬沼泽中的气泡冒出。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特地在这房间里布置了些沼泽的擬態环境，让这雾行鹿有回到家的感觉。”艾登谦虚说道。
这一切功劳都要归功於他的环大陆生物百科。
“可惜这百科只是记录了我们这个大陆的生物，如果是巫师世界的生物或者其他地方的生物，我还是一概不知。”艾登心想。
“嗯，功课做的很仔细。所以你也知道，这雾行鹿一旦產子，她就会在短短数日內，经歷衰老，最后自然死亡。”奥莉女士平静道，语气波澜不惊。
“是的，我知道。我会將这三个小鹿给照顾好的。”艾登轻轻嘆了口气。
“所以，为了发挥这雾行鹿应有的价值，我会指导你《解剖学》一事。至於这解剖材料，就用这只生產完的雾行鹿。”奥莉女士说道，脸上看上去並没有什么波动。
“这会不会太残忍了些？”艾登愣了愣，隨后一脸不忍说道。
“如果你不想伤害它，那么你只能去选择伤害其他生物，其他更有价值的生物。”奥莉女士坚持说道，“这无疑是一种浪费，和我们自然学派的理论相悖。”
隱隱间，艾登能察觉到奥莉女士一直將他往自然学派的理论上去引导，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毕竟他没有接触过其他学派，对此一概不知。
艾登皱著眉头，眼神中透露出迷茫。
很快，艾登不再坚持，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奥莉女士，就照你说的吧。”
“如果你捨不得它的话，最迟明天再来教导你。在后天以前，它的躯体依旧处於活跃状態。等到衰老过后，就没有太多解剖的价值了。”奥莉女士继续说道，她一边说著，一边在房间里踱步，脚步声在房间里迴荡，“毕竟我们学解剖学的目的就是为了將活跃状態的生物材料进行提取，而衰老过后的生物材料，除了拿来做诅咒材料外。往往都没有太多价值。”
“诅咒材料？”艾登有些疑惑。
“是的，这是黑巫师们的最爱。”奥莉女士说到这，眉头都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
黑巫师？艾登没有再深问。
他知道，现在以他的实力没必要去知道很多巫师世界的事，只需要耳濡目染就够了，不懂的就铭记在心里，只要专注於眼前的事物。
“那就多谢奥莉女士了。我这两天会好好照顾它的。”
艾登將手指塞入嘴里吹了个口哨。
“嗶——”
口哨声尖锐而响亮，在房间里迴荡。
雾行鹿似乎被这口哨声惊了一下，耳朵动了动，缓缓起身，它的四肢有些颤抖，但还是努力地朝著艾登走来，並且不断拿头拱著艾登的手，看上去就像认识了许多年一样。
“乖，以后它们三个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你放心吧。”艾登有些温柔说道，他抚摸著雾行鹿的头，手指在雾行鹿的毛髮间穿梭，往雾行鹿的口中塞了一把特製的鲜草。
鲜草散发著淡淡的清香，雾行鹿张开嘴巴，一口將鲜草咬住，咀嚼起来。
雾行鹿大大的眼珠子有薄薄的雾气瀰漫。
隨后俯下身，整个身躯跪了下来，它的前腿弯曲，后腿也慢慢蹲下……
“你不用这样，放心吧。”艾登安慰它说道，他蹲下身子，双手搭在雾行鹿的背上，轻轻拍打著。
这一幕落在奥莉女士的眼里，她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