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熊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
“很多人以为是蜂蜜酒，其实它们最爱的是火山岩浆浸泡过的硫磺莓。”艾登脱口而出。
“正確，下一题。”奥莉女士点头。
“风语鹿的角有什么特殊之处？”
“它们的角会发光，在半夜吸收足够露水后，角尖会泛出淡蓝色萤光，用来吸引夜行性配偶。”
“正確，下一题。”
“丛林树蛙的叫声有什么特別的？”
“能预测天气，如果它们连续叫七声后突然沉默，第二天必定会下暴雨。”
艾登的声音不自觉提高。
“很好，下一题。”奥莉女士的嘴角终於有了弧度，虽然很浅，但艾登还是看见了。
……
一连问了数十个问题，艾登哪怕自带大陆百科，也回答的满头大汗。
有的问题比想像中的要刁钻许多。
只不过，奥莉女士的表情比之前温和许多，显然是十分满意，她的手指不再敲击桌面，而是轻轻抚摸著四季玉。
“那么，银月精灵如何选择伴侣？”奥莉女士的声音突然放轻。
银月精灵？
艾登的心跳漏了一拍。
环大陆百科的检索中，並没有该生物。
“这分明是奥莉女士的试探，我不能大意。”他深吸一口气。
“奥莉女士，我不知道什么是银月精灵。”艾登老实交待道。
“嗯，银月精灵是低维位面—月精灵位面的稀有生物，受到巫师世界的庇佑，你自然不会知道，不过，你能將大陆现有的生物情况掌握，令我吃惊。”
奥莉女士说著，从椅子上站起来。
艾登摆出一副谦逊的模样，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尖，心中狂喜。
这下稳了！
工作有忘，自己的魔石有著落了！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又赶紧压下去。
“这是最后一题，考验你的实操。”
“將这只草原野兔的一对耳朵割下，重量需要一致。”
奥莉女士说著，手腕一抖，一只野兔被拋向桌面，四爪乱蹬。
她递过来一柄小刀，示意艾登可以开始了。
“额。”
艾登看了眼这灰色的野兔，皱著眉头，陷入纠结。
这是如假包换的草原野兔，耳朵比寻常的兔子要大上许多，竖起来像两面灰色的小旗子，透过半透明的耳廓，能看到里面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红色细丝。
目光掠过它的腹部，有微不可测的鼓起，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有什么问题吗？这可是很简单的考核。只需要通过，我会正式聘用你。”奥莉女士看艾登一直杵在原地，问道。
“奥莉女士，我不明白，这草原野兔已经受孕了，它的耳朵布满毛细血管，如果摘掉，它和它肚子里的孩子，恐怕都活不下去了。”艾登鼓起勇气说道，声音有些发紧，“如果夫人执意要考核，能否换一只草原野兔。我可以確保完成考核。”
死一般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屋外的虫鸣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几秒后，奥莉女士突然笑了，嘴角向上扯动：“毛细血管？很贴切的说法。我们自然学派称其为微小血管。”
“恭喜你，艾登，你正式被我聘用了。只有保持人性，对弱者怜悯，才不会迷失在无尽的知识迷宫里，最终成为一切的主人。这是我们自然学派的宗旨。”
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讚许，不再像之前那样锐利。
“自然学派？”艾登有满肚子的疑问。脸上写满了困惑。
“先前福特先生说过，巫师都是冰冷无情的机器，进入盆地后的所见所闻，更符合这个说法。”
艾登时常都觉得自己是个异类，对禁林发生的许多事，暂时还不適应。
像是知道艾登在想什么，奥莉女士指著对面的木椅道：“请坐，孩子。”
“自然学派和奥术学派、灵魂学派、血脉学派等学派不同，是巫师世界的古老分支。虽然势弱，可有存在的特殊性，掌握最多的位面之钥。”
“可以说，自然学派是巫师世界给自己留的后路。”奥莉女士娓娓道来。
“不过，和你说这些也无用。这是为期一年的契约和保密协议，每个月报酬10枚魔石。”奥莉女士递来两张羊皮卷，上面约定了报酬和工作职责。
“谢谢奥莉女士，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艾登大喜道。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双手接过羊皮卷时甚至有些颤抖。
一年下来，他可以攒120枚魔石，要直接暴富了。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这都是等价交换。你將血液滴入，就完成了。”奥莉女士指了指羊皮卷末尾的空白处。
艾登確认没有问题，就咬破手指，將血液滴了下去，两人各执一份。
鲜红的血珠砸在羊皮纸上，发出极轻微的“啪”声，瞬间被纸张吸收，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印记。
“很好，接下来我將和你详细介绍工作职责。整片实验区里养育了54只生物，你需要做的，就是將它们给彻底照顾好，不局限於卫生、饮食和生育。”奥莉女士站起身，拉开一旁的大门，一股混合著乾草和野兽气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艾登也见到了许多在外面罕见的生物。
一只长著三只眼睛的黑色山羊正趴在柵栏边反芻，看到人来，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旁边的铁笼里，几只像猫一样大的老鼠正在爭夺一块发光的根茎，互相撕咬发出“吱吱”的尖叫声。
还有一只羽毛像彩虹一样的鸟，正用喙梳理著翅膀，每一根羽毛末端都似乎有微弱的电流在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艾登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撞到了门槛。
“小心点，这只闪电鸟的羽毛带电，別乱摸。”奥莉女士回头叮嘱了一句。
……
几个小时后，天彻底黑了。
“就是这些了。我现在在做一个关键课题，所以需要你来照顾它们。”奥莉女士又坐回椅子上，“不过，恐怕会耽误你记忆冥想法的精力。”
“不会不会，这些都是我的选择。”艾登摆手道。
这一会儿的功夫相处下来，艾登觉得奥莉女士並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嚇人，反倒还十分和善，和福特先生一般就是一个前辈。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放鬆下来。
“奥莉女士，我可以驯化它们吗？就是做一些简单的训练。”艾登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