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减缓了,现在共记忆了两千多块。”艾登无奈道。他抬手使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那你可得抓把劲了。总之,別像绞死自己的那个傢伙一样。”邦迪安慰道。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艾登的后背。
“放心吧,我怎么都不会自杀的。”艾登笑笑,嘴角勉强扯动了一下,接著道,“就是比较缺魔石,我得找些赚钱的路子。”
“赚钱的话,最简单的是去盆地中央的实验区兼职。”嘉拉蒂雅把玩著酒杯,开口道。
艾登一愣。
实验区?不过。
“嘉拉蒂雅小姐,我怕是没有权限进去。”艾登苦笑道,两手一摊。
整个禁林盆地,从外到內,分为外生活区、內生活区和实验区。
作为预备巫师学徒,艾登只能在外生活区活动,后面两个区域是无法涉足的。
那是绝对的禁区,哪怕靠近一步都会被动物侍者傀儡撕碎。
一直找寻的温妮师姐,大概率是正式学徒,现在在內生活区,他见不到。
“是啊,嘉拉蒂雅,你的建议不靠谱。”邦迪皱眉道。
“谁知道呢?”嘉拉蒂雅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她微微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和艾登向来不对付的加尔文开口道:“艾登先生可以和我一起去禁林狩猎野兽,这些野兽身上有价值的躯体,动物侍者会用魔石收购。”
艾登想都没想,摇头拒绝了。他眼神警惕地盯著加尔文那张虚偽的脸。
这加尔文看上去並没有安什么好心。
禁林里的野兽他来时也遇到过,都十分凶悍,並不好对付。
否则这鬼地方凭什么叫禁林?这里连风都带著血腥味儿。
就在艾登一筹莫展之际,酒馆大门打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有一名穿著深灰袍的青年走了进来,朝酒馆的人开口道:“有谁缺魔石么?我需要一名私人助理。”
酒馆內的预备巫师学徒们纷纷看了过去,艾登四人也不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门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个脸上有著浅色伤疤的青年,目光有些阴沉的看著场上的学徒们,面庞不时抽搐。伤疤像一条粉色的蜈蚣趴在他的左脸颊上,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这傢伙,是正式巫师学徒?穿著深灰袍子。”艾登眯起眼睛道。
“看上去,他的状態有些不太稳定。”邦迪强调道。
“我可以吗?”有少年举手。
那少年站起来时带翻了椅子,脸涨得通红,手举得高高的,眼神里满是渴望和討好。
“学长,我想试试。”有人询问道。这人甚至离开了座位,小跑著凑到了伤疤青年跟前。
“我需要的是女士,美丽的女士。”伤疤青年舔了舔嘴唇,並用贪婪的眼神扫视了一圈酒吧的女生。
“噁心。”嘉拉蒂雅皱眉,脸上写满了厌恶。
几秒前,伤疤青年的目光在她身上驻留了好一会儿。
那种黏腻湿冷的视线,让她感觉像是被一条冰冷的蛇缠上了脖子。
“原来这傢伙是憋坏了,来找姘头的。”邦迪咒骂道。
艾登也冷笑。
他先前还真以为这伤疤青年是来找助手的。现在看来,这哪里是找助手,分明是选妃。
场上大多数预备巫师都沉默了,都对这种行为表示不齿,却也无能为力。
毕竟眼前这人,可是正式巫师学徒。那种等级压制带来的威压,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伤疤青年十分耐心,像是这种事他不是第一回做了。他甚至找了张乾净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没过多久,就有几名少女起身,从衣著上看,都是些平民少女。她们的布料粗糙,甚至还有补丁,此刻却像是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
“瑟拉,为什么?”
“奎林斯,我对不住你。可我需要魔石,你给不了我。”
在艾登四人不远处,有一对情侣吵了起来,那少年憋红了脸,直接用双拳猛捶桌子,痛不欲生。他的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喉咙里发出像是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最终,这名叫瑟拉的少女被带走,引得眾人唏嘘不已。
少女一步三回头,却还是跟著那个伤疤青年走出了酒馆大门。
离开前,伤疤青年撂下一句话。
“这就是现实,新人们。如果有人缺魔石,儘管在酒馆待著,还会有人来招助理。如果是贵族女士,可以加魔石。”
“只要能成为巫师,一切都是值得的。现在可是你们最能卖上价格的时候。一切都是等价交换。”
酒馆里传出许多咒骂声,许多人开始离去,不过有少部分人犹豫不决,至於先前举手的那几名平民少女,则已经认命了,依旧待在酒馆等待。
她们缩在角落里,像是几只受惊的鵪鶉,眼神空洞,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回去了,看来这魔石並不好赚。如果没有一技之长,怕是只能出卖尊严了。”艾登摇头道。
“艾登,你要是缺魔石,我可以借你一些。”邦迪大方道。他拍了拍腰间鼓胀的皮袋。
“不用了,我再想想办法。”艾登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
回家的路上,艾登一直在琢磨先前伤疤青年强调的“等价交换”。
脚下的碎石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摩擦声,將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將自己的金手指给利用起来,提高自己的个人价值。
“虽然很忙,现在的精力都花在记忆冥想法上了。可【杂技演员】职业的掌握度也得想办法提起来,需要匀出一些精力。”
“除了舞台表演外,我可以靠驯兽来提高掌握度,升级到下一阶的斗兽师。”
艾登看向了核心能力中——基础动物行为学这一项。
“这是在禁林,最不缺的就是野兽。我可以想办法弄几只攻击力稍弱的小动物训练。”
就在这时,主干道上出现好几名灰袍学徒,火急火燎的跑来,他们隱约抬著一个什么东西。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粗重的喘息,震得尘土飞扬。
“请让一让。”
“快点,別耽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