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碰到无敌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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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碰到无敌之人了

    听到黛娜透露这个意外的消息,李维的心里立刻冒出一个主意。
    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地四处搜寻,倒不如直接从那个老头的嘴里撬出一些有用的情报。
    “你这个老师,实力怎么样?”李维低声问道。
    “他只是一个学者型炼金术师,毕生都致力於理论研究,本人没有什么战斗力。”
    黛娜回答道,“不过,也不能小看赫克托。如果给足够的时间做准备,他能从掏出无数危险的炼金药剂和炼金物品。”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那位名叫赫克托的老炼金术师,在教训完年轻人后,就转身独自一人,朝著工坊深处的某个方向走去。
    李维背著黛娜,悄无声息跟上去。
    跟踪一会,看到赫克托进入一扇门后,李维也悄然靠近。
    他將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
    在確认里面只有一个微弱平稳的呼吸声后,才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门后的空间並非办公室,而是一个更加私密的小型炼金实验室。
    房间里摆满各种精密的仪器和盛放著各色液体的玻璃器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药剂气味。
    赫克托听到门被推开的动静,下意识回过头来。
    当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年,背著一个有些眼熟的女人走进来时,他苍老的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你们是……”
    “谁”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李维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闪现到他的面前。
    “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骨骼脱臼声响起,赫克托的四肢瞬间被李维卸掉。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下意识就要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將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
    赫克托倒在地上,惊恐瞪大双眼,浑浊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就在这时,黛娜从李维的后脑勺探出头来,俏丽的脸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用一种略带玩味的语气说道:“赫克托老师,好久不见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赫克托眼中的惊恐瞬间转为错愕。
    他死死盯著黛娜,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显然已经认出这位曾经的学生,索伦伯爵最宠爱的女儿。
    李维没有理会两人之间的“师生重逢”,伸手抓住黛娜身上紧窄的女僕裙裙摆,用力一撕。
    “嗤啦——”
    伴隨著布料撕裂的声音,黛娜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嗔:“你干嘛呀!”
    还不满地在李维背上轻捶了一下。
    李维將撕下来的布条团成一团,粗暴塞进赫克托的嘴里。
    然后,像拖一条死狗一样,他拖著赫克托来到实验室中央的一张宽大实验台旁,將他重重按在一张靠背椅上。
    实验台上堆满各种羊皮纸卷和厚厚的笔记,上面用密密麻麻的字跡记录著各种复杂的炼金公式和实验数据。
    在杂乱的文件旁边,还放著鹅毛笔和墨水瓶。
    李维抓住赫克托被卸掉的胳膊,隨著“咔”的一声轻响,又重新接了回去。
    然后,他拿起一支鹅毛笔,塞进赫克托恢復知觉的手里:“现在,我问你写。你要是敢发出任何声音,或者耍什么花招,我立刻扭断你的脖子。”
    赫克托在最初的惊慌过后,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行事果断狠辣,而且心思縝密得可怕,根本不给自己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
    用笔写,就是为了防止自己不顾危险发出叫喊声,惊动外面的其他人。
    赫克托看了一眼李维平静的双眼,知道对方绝不是在开玩笑。
    於是,他只能无奈点了点头,然后活动一下还有些酸麻的手臂,示意自己明白了。
    “这个人体炼金工坊,是谁建造的?”李维问出第一个问题。
    赫克托拿起笔,蘸了蘸墨水,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却没有回答李维的问题,反而將纸推到黛娜的面前。
    【你在这里胡闹,伯爵大人知道吗?】
    看到赫克托非但不配合,反而试图用索伦伯爵来压人,李维的眼神微微一冷。
    黛娜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不屑:“这跟我父亲有什么关係?他要是知道你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一个伤天害理的地方,第一时间就会把你吊死在城堡的最高处。”
    赫克托再次提笔写道:【我是你的老师,你应该对我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尊重?”
    黛娜嘲弄看著赫克托,“我记得很清楚,当初你自己教我炼金术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人体炼成是所有炼金术中最禁忌、最邪恶的分支,只有那些道德沦丧、品德败坏的败类才会去触碰。你现在还有脸称自己是我的老师?”
    赫克托握著笔的手微微一颤,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复杂。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才缓缓地在纸上写下了新的一行字。
    【你说得对,我確实不配当你的老师。】
    见到赫克托在纸上写下这句近乎懺悔的话,黛娜只是不屑撇了撇嘴。
    她对这位曾经的老师说一套做一套的行为,感到发自內心的鄙夷。
    李维没有兴趣看两人上演师徒情谊的戏码,他伸手在桌上敲了敲,吸引赫克托的注意力。
    “看来你並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赫克托抬起头,苍老的双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流露出一丝嘲弄。
    “没用的。”
    趴在李维背上的黛娜提醒道,“这老不死的性格我很了解,他就是个老顽固,犟得很,用死亡来威胁他,不会有任何效果。”
    “那你有办法?”
    “让我来审问他。”
    黛娜自告奋勇,“对付这种老顽固,我有的是办法。”
    李维看著她跃跃欲试的模样,不得不承认,这个嘴臭又麻烦的女人,这一路走来,確实给他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无论是走出地下迷宫,还是打开金属大门,黛娜都起到了无可替代的作用。
    如果今天只有李维自己一个人,说不定现在还在迷宫里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
    既然黛娜主动请缨,李维也不介意让她试一试,说不定真的会有什么奇效。
    “请开始你的表演。”
    黛娜从李维的背上跳下来,活动一下还有些酸痛的身体,然后走到赫克托的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
    “赫克托,我再问你,是谁指使你在这里建造人体炼金工坊的?”
    赫克托將头扭向一边,摆出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架势。
    “很好。”
    黛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与娇美面容极不相称的邪恶笑容。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也没必要再跟你浪费口舌。我现在就派人去你的家乡,把你的妻子和儿子孙子,把你全家统统吊死。”
    李维差点喷了。
    还以为这女人有什么特別的办法或者是高明的审问技巧。
    到头来还是杀全家这一套,真是高估她了。
    杀全家我也会呀,还轮得到你来丟人现眼?
    不过,同样是“杀你全家”,从黛娜的嘴里说出来,和从李维的嘴里说出来,威慑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因为黛娜作为索伦伯爵最宠爱的女儿,不仅知道赫克托的家人住在哪里,更有足够的能力和权力,將这种威胁付诸实践。
    但出乎意料的是,赫克托在听到黛娜的威胁后,非但没有表现出惊恐与崩溃,反而像是被触动什么伤心事,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就这么呆呆坐了好一会儿,双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深不见底的悲伤。
    隨后,赫克托缓缓拿起桌上的鹅毛笔,颤抖著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不用你动手,我的家人……早已经全都死光了。】
    李维和黛娜同时一愣。
    不好,碰到全家死光光的无敌之人了。
    黛娜的脸上更是写满了吃惊,不敢相信追问道:“这怎么可能?我记得你家不是有很多人吗?光是儿子我记得就有七八个,怎么会全都死光了?”
    紧接著,她像是想到什么,用一种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赫克托。
    “该不会是你这个老不死的自己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结果遭报应,被人给灭门了吧?哈哈,真活该。”
    这抹了屎一样的恶毒小嘴,让赫克托的脸色被噎得一阵青一阵白,握著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復內心的悲痛,然后才重新提笔,写下另一行字。
    【五年前,红冠之王袭击了我的故乡,这么重要的事,难道你不知道?】
    经赫克托这么一提醒,黛娜脸上的疑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恍然。
    她確实听说过这件事。
    五年前,法罗帝国东部遭到恐怖袭击,整座城市化为灰烬,那就是赫克托的家乡。
    当时黛娜还特意吩咐僕人以自己的名义,给赫克托写了一封信,询问他的家人是否平安。
    只是,这件事毕竟与她没有直接的关係,很快就把这件事遗忘在脑后,现在才回想起来。
    李维看著赫克托写的字,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他曾与海瑟薇聊过许多关於艾瑟兰的事情,其中自然也包括“红冠之王”和“魔神战爭”。
    那是一场发生在无数年前,神与神之间为了爭夺“七大源质”而爆发的战爭,史称魔神战爭或魔神之战。
    在那场战爭中,如今世人所熟知的十四种“权能”,正是由七大源质分裂而成。
    红冠之王· 贝里特 ,就是魔神战爭的失败者之一。
    他当时的对手,恰好是如今法罗帝国信仰的熔火主神亚蒙。
    被亚蒙击败后,红冠之王並未就此消亡,而是潜伏在暗中,时刻等待著復仇的机会。
    他的信徒与下属,也时常在法罗帝国的境內製造一些恐怖袭击,赫克托的家乡,应该就是在某次袭击中遭受了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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