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古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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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古怪的事

    饭菜很快被端上来,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肉汤,还有几块烤得焦黄的麦饼。虽然简陋,但对於这个家庭而言,已是难得的丰盛。
    李维象徵性吃了一点就放下木勺。
    在马克一家人的注视中,他取出地契,轻轻放在巴特的面前。
    屋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来,目光齐齐匯聚在这张承载著十亩田地的羊皮纸上。
    “巴特叔叔,”李维说出早已想好的说辞,“我想到城里討生活。这十亩田地实在没空耕种,以后就托您照看了。”
    马克的母亲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而一旁的马克,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巴特猎人看著地契,又看了看李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许久,才用一种沙哑的声音问道:“你……想好了?”
    名为“託管”,实为“赠予”。
    巴特心里清楚,李维这一走,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十亩肥沃的田地,对於他这个本就拮据的家庭而言,不啻於一份天大的馈赠。
    但这份馈赠,也意味著一场永久的別离。
    李维点了点头。
    他对这个小地方没什么好留念的,而且系统都钦定他是救世主了,也不会容许他继续留在这里。
    这十亩地与其留著荒废,不如送给巴特一家。
    马克再也忍不住,激动地站起来,脸上满是焦虑与不解:“埃尔文,你为什么离开?霍克老爷已经死了,没人会欺负你了。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一起打猎,一起……”
    不是说好要组一辈子的好兄弟吗?
    我还想把妹妹嫁给你呢。
    “马克!坐下!”
    一声沉重的呵斥打断了他的话。
    巴特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目光瞪著自己的儿子。
    马克瞬间哑了火,不情不愿地重新坐下去,只是脸上依旧写满了委屈和焦急。
    巴特將目光重新转向李维,眼神复杂。
    他知道,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他印象中那个沉默寡言的故人之子了。他的心里,藏著一片远比奥克海文村更广阔的森林。
    有些雏鹰,註定是要展翅高飞的。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李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那扇歪歪斜斜的木门,再一次被不客气地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著深色亚麻管家服的老人,身后,跟著两个人高马大的僕人。
    这一瞬间,李维差点以为老福特没有死,棺材板按不住了。
    仔细一看,才认出这老人是雷尔夫的管事。
    只是,除了容貌不相同之外,这位管事的气质与老福特,简直就像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同样的精明,同样的刻薄。
    管事背著手,像巡视自家领地一样,目光在简陋的屋子里扫了一圈,注视李维几秒,最后落在一家之主巴特的身上。
    他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腔调说道:“巴特,雷尔夫老爷有令。”
    巴特缓缓站起身,將家人挡在身后:“您请说。”
    “霍克老爷的死,让村子的治安出现了严重的疏漏。雷尔夫老爷命令你,立刻在村中挑选可靠的青壮年,组建一支巡逻队。”
    管事慢条斯理地宣布著,“由你带队,从今天开始,日夜巡查村庄四周,尤其是森林的边缘,绝不能再让一只哥布林踏入村子半步。”
    这是一项完全没有报酬的工作,还会挤占狩猎的时间。
    但巴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明白了。”
    另一边,李维则趁著这个间隙,凑近垂头丧气的马克身边,准备安抚一下好兄弟。
    就在这时,站在管事身后的一个僕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趁著李维背对自己,他悄无声息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沉,一只钵盂大的拳头带著一股恶风,毫无徵兆地朝著李维的后脑猛击过去。
    这一击又快又狠,显然是蓄谋已久。
    屋內的眾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马克的母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巴特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要开口预警。
    然而,情况却出人预料。
    就在拳头即將击中李维的瞬间,李维仿佛未卜先知。身体突然一扭,势大力沉的一拳,擦著他的耳边挥过去。
    偷袭者一击落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还没来得及收回拳头,眼前一花,李维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拳击中僕人的脸。
    “啊!”
    僕人发出一声痛哼,满脸开花,鲜血四溅。
    李维顺势一脚踢中僕人的心窝,將他魁梧的身体一脚踹飞,摔到墙上才停下,整个屋子都跟著抖了一抖。
    屋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鶻落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一是震惊於那僕人竟敢在管事的眼皮子底下突然动手,二是更加震惊於埃尔文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身手竟然如此厉害。
    面对一个成年壮汉的偷袭,竟能在转瞬之间反败为胜。
    巴特的眼中是深深的震撼,而马克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都合不拢。
    李维沉默著,將平静的眼神看向管事。
    面对僕人的偷袭,他的反击完全是战斗本能。
    宫廷禁卫剑术,不仅给他提供极强的剑术,也包括强大的空手战斗能力。
    管事被李维平静的眼神看得浑身一抖。
    “混帐东西!你在做什么?”
    他反应过来,对著地上哀嚎的僕人厉声呵斥。
    僕人痛得满头冷汗,倒在地上哼哼唧唧:“我……我以前跟这小子有过节,看他不顺眼,就……就想趁他不注意,偷偷教训他一顿……”
    管事脸色铁青,看向李维,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埃尔文,实在是对不住。”
    屋內眾人都惊了,这位平时趾高气扬的管事,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道过歉。
    李维反而笑了起来:“没事,赔我一点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就行,十个金克朗怎么样?”
    管事的嘴角微微一抽。
    他一年都赚不到十个金克朗,这小子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赔钱当然不可能,管事很快找个理由,带著两个僕人匆匆离开。
    他们一走,李维的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原身埃尔文和那个僕人確实有过节,对方曾经嘲讽过安娜,被埃尔文整蛊过一次。
    但这点小恩怨,根本就不足以支撑僕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偷袭李维。
    那个管事,平日里在村中向来是眼高於顶,对底层村民连个正眼都懒得瞧,今天却对李维一个穷小子表现出和蔼与歉意,这本身就极不正常。
    种种细节,都让李维感到警惕。
    难道是自己杀死霍克的事情暴露了?
    没理由啊,自己的做法虽然称不上是天衣无缝,但也没留下什么破绽。
    除非死神小学生也跟著穿越到这个村子来了,才能这么快就找到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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