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县衙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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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县衙夺权

    翌日清晨,寧魁起了个大早。
    云县令昨夜被胥吏拒入县衙,身为一县至尊,这个怂一旦认下,以后更別想服眾。
    他和李弃绝一左一右,如护法明王一般拱卫著云县令奔赴县衙。
    看日头,应当到了点卯的时辰才对。
    可当几人来到县衙时,发现县衙大门依然紧紧闭著。
    “如此懈怠成何体统!”
    云县令握著韁绳的手骨节毕露,既有愤怒也有担忧,林县丞的势力比他想像中还要大。
    莫非整个县衙都在其操纵之下不成?
    寧魁冷笑一声,直接翻身下马,走上前去“咣咣”拍门:“开门,云县令今日上任,里面的人听著,速速出来迎接!”
    好半晌,大门才敞开一条缝来,从里面探出一颗贴满纸条的胥吏脑袋。
    “敲什么敲!今日衙门休沐,没人当差,回去吧!”
    说罢,便要使力关上大门。
    寧魁伸手撑住朱门,这是闹罢工呢?
    看来不大闹一场,没人在意这势单力薄的新任县令啊。
    “你撒手!官府重地不得撒野!小心拿你下狱治罪!”
    “治罪?”
    寧魁嘴角咧开,露出森寒的笑意,旋即抬腿蹬在门上,猛然发力。
    “轰!”地一声巨响,千斤重的朱漆大门连带著开胥吏一起飞进了县衙庭院內。
    对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掩盖在废墟之中,生死不知。
    “镇逆司护送云县令赴任,谁他妈给你们的狗胆堵门?!”
    他提著龙鳞戟,杀意毕露地闯进县衙,一时之间,聚在一起打牌九的胥吏嚇得四散奔逃。
    “有贼人杀官造反啦!”
    机灵点的边喊还边把帽子扣在寧魁头上,很快从堂下“呼啦啦”围拢上来数十持刀捕快。
    原来竟早有防备,预设了刀斧手埋伏。
    “哪个不长眼的来这里闹事!兄弟们给他剁碎了餵狗!”
    “咚”地一声闷响,龙鳞戟狠狠插在庭院青石板上,裂纹蔓延到这群捕快脚下。
    顿时让他们冷静了许多。
    云县令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手持加盖官印的任职誥书,大声喝道:“本官乃新任鱼谷县县令云长松,尔等还不速速退下!”
    李弃绝一言不发地站在他身后,炼血境巔峰的气势毫不保留地散发出来。
    开玩笑,他们既占据著名分大义,又保持著武力优势。
    还能让一帮捕快给压住气焰?
    所有胥吏和捕快对视一眼,天宋虽腐败,可立国三百年,法度与威严还是有的。
    只不过林县丞已经发话,县衙连休三日,谁要是敢替新县令办差,他就让谁当不了差。
    县官与现管之间的权力碰撞,终究是积威更甚的林县丞更令人畏惧三分。
    他们僵在原地,装聋作哑。
    打是不敢打的,可违背林县丞的命令也同样万万不敢。
    “哼!”云长松冷哼一声,皱眉道:“按《天宋律》,本县有权决定鱼谷县內所有胥吏任免。
    捕头是谁?站出来回话!”
    数十捕快低著头,一言不发。
    县令是有权任免职务,可手下的人听不听新捕头的话,那就难说了。
    这鱼谷县的吏治,早就被林家牢牢把控。
    领导讲话好似放屁,无人理会。
    云长松脸色铁青无比,真当他是泥捏木塑的不成?!
    他朝李弃绝和寧魁点点头,这县衙就算拆了重建,今日也不能低头。
    而且,文吏可徐徐图之。
    但捕快房,必须要紧握在手中。
    寧魁见状,顿时瞭然。
    那就,大闹一场吧!
    他把目光落在两名身穿圆领赤袍,头戴幞头官帽的捕快身上。
    贼鸟廝,你们不说话,我还认不出官服来?
    脚尖微点地面,寧魁身形微晃便瞬身到其中一名面容阴狠的捕头身前。
    探指成爪,牢牢扣住对方衣领:“云县令问你话呢,你是不是聋啊?
    我问你到底是不是聋啊!”
    “竖子找死!”
    王伏虎脸色立刻红温,在数十手下面前被一名十七八岁的愣头青揪住领子骂,任谁也忍不了。
    他立刻拔刀,想要嚇退寧魁。
    却没注意到寧魁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拔刀了?那就好办了。
    寧魁猛地揪紧衣领,在王伏虎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拧身迴旋一周,將其抡圆了对准县衙內猛地掷出。
    神通【飞石】,发动!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王伏虎像是一枚陨石般极速射出,接连撞碎了两道院墙。
    最终深深嵌在了县衙大堂《公正廉明》四字匾额之下,最次也是个半身骨骼粉碎。
    神通之力,岂是好消受的?
    “哇!”
    王伏虎大口咳出污血,血沫里还夹杂著丝丝內臟碎末。
    若非其已经踏入炼肉境多年,血肉有自我修復之力,铁定凉透了。
    “你敢在县衙內杀人?!”
    另一名捕头赵趋吉脸都绿了,指著寧魁的手都在急剧颤抖。
    这,林县丞没说会真的打起来,甚至对方敢下死手啊!
    “你瞎了吗?我问你是不是瞎啊!
    那贼人先拔刀想杀我,你没看见啊?
    我问你有没有看见啊!”
    寧魁的脸几乎贴著赵趋吉在咆哮。
    联想到王伏虎的下场,赵趋吉只觉得肝胆在距离颤抖,连忙急声应道:“看见了!看见了!是王伏虎先动的手!”
    “吶,还是能沟通的嘛。”
    寧魁收起凶神恶煞的模样,露出温和的笑容:“那鸟廝敢对本官拔刀,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他一边说著,一边走到一名普通捕快身前,笑眯眯问道:“你说,是不是啊?”
    那名捕快额头冷汗不自觉滑落,低下头不敢说话。
    寧魁又走过去问另外一个捕快:“你说呢?”
    回答他的依然是沉默。
    连续问了十五个捕快,才终於有一名圆润些的捕快小声回答道:“是,是王捕头错了。”
    寧魁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说的好!”
    他一把搂过胖捕快的肩膀,將他带出人群,对著所有捕快说道:“从今天起,由他接任王伏虎的捕头之位!
    另外,在两名捕头之上,再设一名总捕头,由本官暂代!”
    此话一出,顿时引发剧烈轰动,有一名捕快忍不住在人群里大喊:“庞虎!你这个叛徒,你忘了你老母病死,是谁给你安葬费让你葬母的吗!
    你忘了你小妹出嫁,是谁给你筹备的嫁妆了吗!”
    望著群情激奋的捕快们,寧魁眼睛眯起。
    看来这林县丞不是简单的以威利相诱啊,而是惯会在別人陷入困境时施以恩德。
    难怪,他还有个諢號叫『应难太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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