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水匯聚而成的蛟龙凝练紧实,若是寧魁有意,足以將整座小院衝击成废墟!
然而没过多久,霸气威武的水龙便浑身颤抖起来,紧接著崩碎成漫天水花坠落。
小院里好似下了场大暴雨,变得泥泞不堪。
以他现在的体力,全力施展神通也就坚持百来息时间。
“呼,呼。。。”
寧魁杵著龙鳞戟,脸色有些苍白,他喘著粗气,朝李弃绝咧嘴笑道:“李大人所言还算数吗?”
“哼,自然算数。”
李弃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淡淡冷哼,他还从未食言而肥过。
紧接著他將剩下的功法都收进七星袋,独留一枚《怒海镇蛟戟》赠予寧魁。
“你將玉简贴在眉心,功法的招式,以及对应的心法,炼体秘法都会自动传入你识海中。
你要快速记忆住,三遍过后,功法会自动销毁。”
“三遍么。。。,足以。”
寧魁將玉简收入麻布编的钱袋,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李弃绝那仿佛藏有数不清宝物的七星袋。
他双手搓动,嘿嘿笑道:“那啥,李大人你那袋子。。。”
听出寧魁话里试探的意思,李弃绝嗤笑一声,哼道:“別做梦了,这是天工院院首黄大人亲自炼製的宝物,总共只有一百零八个,以星数区分尊卑。
我手中这枚袋上绣有七星,內部便有七丈方圆空间。
凭你,也想要?”
方圆七丈的储物袋,便是將这座院子塞进去都绰绰有余了,真是大手笔。
天工院院首亲自炼製,限量一百零八个,更是等閒皇亲国戚也休想拥有。
寧魁自然清楚自己现在的斤两。
可是,李弃绝一个被贬穷乡僻壤的小小镇逆司银章平乱使,又有何德何能?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弃绝,脸上写满了疑惑。
渐渐地,以李弃绝薄弱的麵皮,便有些吃不住这种赤裸裸的鄙夷和质疑。
“咳,这枚七星袋是我师父传给我的,他老人家。。。”
话说一半,李弃绝猛地闭上嘴巴,竖眉斥道:“本官与你纷说什么,赶紧练功去,明日去西市捉鬼,死了可別怪本官!”
得,又装起来了,不就是有个硬邦邦的师父做靠山么。
寧魁挑眉,领了身镇逆司通用的圆领长袍,玄底金边,胸口绣著狴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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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往那一站,就有一股“我代表法律”的威严。
换好衣服,他便直接告假早退了。
他还要安置小娘,买房买丫鬟呢。
明日凶险,须在今日安定好一切。
首先要买的便是丫鬟,人不需要太漂亮,关键是底子要乾净,手脚勤快。
人牙子见寧魁一身唬人官服,再加上肩上扛著八尺长的龙鳞戟,老实地不得了。
才半炷香,嘴角长著痦子的人牙子就领著几个十余岁的丫鬟来见寧魁:“魁爷,符合您要求的妮子我都带过来了,您隨便挑!”
他的身后跟著三个各不相同的少女,左边看上去皮肤黑了些,腰身也粗些,能干重活。
中间的少女衣著朴素,面庞不施粉黛,却也洗得乾净,年纪虽幼,身段已有起伏婀娜之態。
最右边则瘦的有些脱相,不安搅动的手指上满是老茧和裂口。
“都作价几何?”
寧魁眼光掠过三人,状若隨意地问道。
人牙子立刻弯腰諂媚道:“魁爷,左边的壮实,值八贯钱;右边的虽瘦些,但最能吃苦,也值五贯。
中间的么,容貌身段最好,还能干些简单的活,得二十贯。”
二十贯,就是十两银子了,够殷实人家花销一年。
“最右边的留下,其余的不要。”
人牙子一愣,错愕地抬头望向寧魁,按照他的预计,左右两个本该是绿叶,用来衬托中间价值二十贯的鲜花的。
站在中央的少女也有些不服气地抬起头,眼眸嗔怒,不得不说,颇有几分惹人怜爱的姿色。
但见她敢对主人面露怨恨之色,便愈发坚定寧魁不买她的决定。。
左边壮实的少女倒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她身强力壮,不愁买家,寧魁不要她,有的是缺壮妇的大户人家。
唯有最右侧的瘦弱少女,双眼中溢出泪花,嘴角哆嗦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咚”地跪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奴婢谢少爷收留!大恩大德,奴永生不忘!”
算上寧魁这次,她已经被挑选九次了,再不被选上,或许会被牙行打断手脚,卖给丐帮做乞儿。
寧魁这不是买她为奴为婢,这是救了她的命。
將三人神態尽收眼底,寧魁便知晓自己选择没错。
他要找的,正是一个懂得感恩,踏实靠谱的丫鬟。
付清典身钱,拿到卖身契,寧魁便领著瘦弱少女去看房子。
一路上,少女脚步紧紧跟著寧魁,好像生怕慢了,就要被丟弃一般。
好几次她都差点撞到寧魁身上,嚇得不时“哎呀”低呼。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寧魁见她这般紧张模样,隨便找了个话题活跃气氛。
少女摇了摇头,轻轻咬著唇角:“奴家没有名字,爹娘都唤我死丫头。”
“死丫头?呵,真不吉利!”
寧魁单肩扛著硕大的龙鳞戟,沉重的脚步压得路上青石板上砂砾震颤:“那我给你起个名字!”
恰逢风起,燥热的空气中难得掠过丝丝凉意,蝉鸣声声,透出一股终於活下来的喜悦之情。
“要不,就叫你夏蝉吧?”
“夏。。。蝉?我叫夏蝉?我有名字了?谢谢少爷!”
夏蝉开心地又蹦又跳,眼角再度溢出泪水来,竟是个爱哭包。
也不知她这些年受旁人奴役虐待,是怎么挺过来的。
不多时,两人便在牙行带领下来到一间二进的院子。
院子地段处於南城,是官僚商贾们聚集的富庶之地,距离镇逆司不过五百步的距离。
而且装修也不错,院中有一角池塘,假山两座,芭蕉、海棠等树木少许。
除开主屋外,还有东西二侧厢房。
方方面面寧魁都十分满意,就是价格高了些,牙行要价一百八十两!
真就將他的財富余额算计得死死的!
若买下这间屋子,他就连根毛都剩不下了。
最终在龙鳞戟的协助砍价下,房子以一百七十两的价格成交。
送走一脸吃了屎模样的牙行,寧魁转身朝夏蝉问道:“小蝉,你会收拾屋子吗?”
“当然了少爷,小蝉经常干这些活,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夏蝉立刻揽起袖子,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瘦弱手臂,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也不知会不会干著干著就累倒了。
“你只要腾出三个人睡觉的地方就好了,剩下的慢慢来。”
寧魁不放心地叮嘱她一句,怕她过劳猝死。
临走前又塞给她一百文钱,让她在附近给自己买些吃食,南城区商业发达,有的是酒楼茶肆。
隨后,寧魁便雇了辆马车,火急火燎地朝乌民巷赶去。
出来大半天,也不知道小娘有没有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