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被摆在了明面上。
中山美穗指尖一捏,將一块麵包送入口中。
她明晃晃的视线直勾勾地看著他。
她的经纪人则默默站在身边,双手抱胸,嘴边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坂本峪突然被导演託付这事,原本就一筹莫展,半个想法也想不出来。
导演也只给了五分钟。
时间紧任务重。
他是真没辙。
眼下中山美穗还带著情绪,一直这样僵著,戏肯定没法好好拍。
当务之急,是先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开,让她別再闷著气。
正烦躁著,他无意间瞥见经纪人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心里更堵了。
目光一转,恰好落在中山美穗桌上没吃完的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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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他扫了眼经纪人那张脸,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哦!这是不二家的蛋糕吧?
坂本峪故作惊讶地指著桌上的奶油三角蛋糕。
“我一直想买来尝尝,可他们家甜品实在太贵,一份就要 1800円,太可惜了。”
“啊?”中山美穗没料到他会说这个,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愣了一下,木然点点头:
“嗯,是的。”
紧接著,坂本峪声音放软,带著几分耍赖似的笑意,与其说是討要,不如说是撒娇:
“我能尝一口吗?”
一旁的经纪人满脸疑惑,完全不懂他想干什么。
可下一秒,他眉头一皱,脸色骤然一变。
只见中山美穗点头答应后,把叉子递过去,坂本峪却没有伸手去接,反而直接张开嘴,轻轻哼了一声。
中山美穗动作一顿。
按理来说,她本该拒绝这种亲近的举动。
可不知为何,看到坂本峪这“撒娇”的样子,竟觉得莫名亲和。
她鬼使神差地握著蛋糕叉,切下一小块,轻轻餵了过去。
坂本峪瞥了经纪人一眼,眉梢微微一挑。
经纪人脸色一沉,他脸上的笑容转移到了坂本峪脸上。
只见坂本峪一口吃下蛋糕,满足地轻唔一声。
“呜姆……好吃。”
他瞳孔微微放大,鼻翼轻轻一动,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光,一闪一闪。
中山美穗看得有些讶异,心里想著,真有这么好吃吗?
好奇心一下被勾了起来。
“嗯,真的好吃,你也试试。”
坂本峪说著便想再拿一把乾净叉子,切一块给她,却忽然发现。
叉子只有一个!
而唯一一个还被自己用了。
他动作一顿,当场僵在原地,尷尬得不行。
这咋办?
坂本峪心中一紧,这么贵的蛋糕,居然不多配一把叉子,也太小气了。
可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彻底怔住。
中山美穗丝毫没有在意,她接过叉子,切下一块蛋糕送进嘴里,没有半点嫌弃。
鬆软的蛋糕裹著绵密不腻的淡奶油,入口即化,奶香混著清甜在舌尖化开,温润清爽,一点不齁人。
多巴胺释放,带来一阵短暂的愉悦。
原本因拍摄积攒的坏情绪,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
中山美穗轻轻“嗯~”了一声,眼神一亮,又切了一块,对著坂本峪认同地点点头:
“真的好吃誒。”
她看似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妥。
这一幕,直接把坂本峪和经纪人都看呆了。
坂本峪回过神,乾咳了一声。
“……那个,叉子……”
中山美穗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叉子,又看了一眼他。
“怎么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
坂本峪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我们用了同一把”咽了回去。
“……没什么。蛋糕確实挺好吃的。”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中山美穗吃著蛋糕,眼神清亮,分明看穿了他的用意,却没有戳破,
“是导演让你来的吗?”
她的嗓音依旧清冷,尾端却多了几分轻俏。
这话一出,坂本峪有些无奈:你怎么还放不下呢。
“对,是导演让我来的。”
他无奈点头,“不过不只是导演,我也有点担心你。毕竟你和我很像,都爱钻牛角尖。”
闻言,中山美穗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可听见后半句,又瞬间亮了起来。
“我和你性格很像吗?”
“嗯。”
坂本峪轻轻点头,语气平静,
“都是那种有话不直说,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著的人。”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她,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中山美穗愣了一下,手指在叉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没反驳。
坂本峪扫了她一眼,嘴角微扬:“还都挺倔的。”
中山美穗眉头微蹙:“我哪有倔。”
“哦?那刚才是谁一直追著问,是不是导演让我来的?”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確实问了两遍,只好小声道:
“.......那是因为你没回答清楚。”
坂本峪看了眼休息室的钟,“导演只给了五分钟。这个问题,咱们改天再聊。”
他拿起桌上的剧本,翻到刚才 ng的那一页:
“先说说这场戏吧,你觉得卡在哪里了?”
中山美穗看著他,张了张嘴,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故作洒脱地摇摇头:
“不用了。”
“嗯?”坂本峪拿著剧本,疑惑的看著她。
“你还要去找后藤桑吧,导演应该不只是让你来找我。”
坂本峪挑了挑眉,这女孩心思还挺细。
“你去吧,我到时间就出去了。”
坂本峪心里一松,也没多想,放下剧本便站起身。
站起身时,他下意识想拍拍她的肩膀,手刚抬起就顿住了。
这行为显然有点越界。
一旁的经纪人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坂本峪悻悻地收回手,没料到中山美穗却主动抬起手,配合的拍了过来。
“啪!”这一声打破了他的尷尬。
坂本峪先是一顿,脸上闪过一抹笑意。
眼看时间不多,他转身往外走,隨口丟下一句:
“中山桑最高!”
走到门口,他转过身,收起了刚才的轻佻,认真看著她:
“別丧气,打起精神,在这儿倒下可不行,加油!”
说完一笑,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中山美穗望著门口,微微发怔。
忽然听见身旁的动静,她转头一看,经纪人正翻找著什么。
“怎么了?”
经纪人脸色发沉,“找这家蛋糕店的发票。”
“发票?”
“上面有电话,我要投诉。”
他愤愤抬头,“怎么能只配一把叉子!太失职了!”
中山美穗心跳漏了半拍,视线落到手上的叉子上,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