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倒计时:崑崙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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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倒计时:崑崙除名

    崑崙深处,雪线六千丈。
    暴风雪如万千饿狼,啃噬著千年不化的冰川,碎石被卷上天际,又狠狠砸落,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嘶吼。没人知道,这片生命禁区的腹地,藏著一座沉睡千年的青铜大殿——崑崙派的核心秘境,也是此刻,陆渊要踏平的地方。
    大殿內,长明灯的火光被穿堂风搅得狂乱,映著祭坛上那枚悬浮的玉佩。暗红色的血跡凝固在玉面,像一道永不癒合的伤疤,而玉佩中央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每多一分,就意味著陆渊妹妹陆清雪的生机,少一分。
    掌教玄机子盘腿坐在蒲团上,指节摩挲著两枚羊脂玉胆,玉质温润,却衬得他眼底的阴鷙愈发刺骨。他身旁,胖老道玄尘摸著满脸肥肉,眼神贪婪;瘦老道玄风则频频瞟向那枚玉佩,喉结滚动,满是躁动。
    “掌教师兄,血影卫出发已有三个时辰,那陆家小丫头的血,该已经取到了吧?”玄尘睁开眼,语气里满是急不可耐,“只要用她的纯阴之血,解开玉佩禁制,老祖留下的本源仙气到手,咱们兄弟三人,就能衝破天地桎梏,踏种地仙之境了!”
    玄风冷哼一声,指尖敲击著膝头,语气里满是不屑:“几个世俗凡人罢了,血一亲自带队,若连这点小事都办砸,不如直接跳进化血池,给蛊虫当点心。我只担心,仙气到手,该怎么分——总不能,都归你玄机子一人吧?”
    这话像一根毒刺,扎破了三人表面的和气。大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杀机暗涌。地仙之境,那是打破天地绝通后唯一的大道,谁不想独占机缘,永生不死?
    玄机子猛地攥紧玉胆,浑浊的眼珠里迸出狠戾:“急什么?等血影卫把血送回来,解开禁制再说分赃!如今护山大阵已开至最强杀阵,別说世俗的核弹,就算是上古妖物来了,也得被轰成飞灰,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四个字刚落,大殿穹顶的青铜古钟,突然发出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震鸣——不是预警,是被巨力撞击后的悲鸣!
    “嗡——”
    整座青铜大殿剧烈摇晃,十二根汉白玉柱上的异兽雕像,表面瞬间崩开密密麻麻的裂纹,碎石簌簌掉落。四个老道(还有一位隱坐角落的长老)猛地从蒲团上弹起,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是崑崙地脉异动?”玄尘踉蹌著扶住柱子,肥肉抖得厉害,声音都变了调。
    玄机子死死盯著殿门外,指缝间的玉胆“咔嚓”一声碎裂,粉末从指缝滑落。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不是地脉——是有人,在撞我的护山大阵!”
    “荒谬!”玄风厉声咆哮,几步衝到中央的玄光镜前,指尖法诀翻飞,“崑崙护山大阵乃是上古仙人所布,阵眼连著整个崑崙地脉,当年核武试验就在山外,连阵光都没撼动分毫,谁有本事撞得大殿发抖?定是你看错了!”
    镜面上水波翻涌,很快映出大阵外围的景象。
    下一秒,四个老道的呼吸同时停滯,瞳孔骤缩成针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狂暴的暴风雪中,竟然硬生生被撕开一个直径逾千米的真空地带——雪花、冰雹、甚至空气,都被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巨力强行排挤,连风雪都不敢靠近半步。真空中央,一个少年悬停在半空,一身黑衣被罡风猎猎吹动,面容冷峻,眼神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有一片冰封的死寂。
    他没有踏剑,没有捏诀,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只是缓缓抬起右拳,没有任何花哨,就那么一拳,砸在了护山大阵的青色光幕上。
    “轰!”
    玄光镜里没有声音传出,但那股毁天灭地的衝击力,顺著阵法反噬,瞬间席捲整个青铜大殿。负责维持阵法运转的几十名崑崙弟子,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护山大阵的青色光幕上,被拳头砸中的地方,直接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蜘蛛网般疯狂蔓延,几乎要將整个光幕撕裂。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玄尘指著玄光镜,手指抖得像筛糠,连话都说不连贯,“他用肉身硬撼大阵?地球的法则根本不允许这种级別的肉身存在!这不可能!”
    玄机子的脸色铁青如铁,死死盯著镜中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谬却又不得不接受的念头,声音发颤:“他……他是那个农妇的儿子,那个叫陆渊的小子!”
    “不可能!”玄风尖叫起来,状若疯癲,“情报上说他就是个普通高中生,连修炼都不会!他要是这么强,叶家怎么敢动他母亲?怎么敢帮我们引他妹妹过来?”
    “蠢货!”玄机子反手一巴掌扇在玄风脸上,清脆的耳光在大殿里迴荡,“情报是叶家给的!可你忘了,叶家三天前,就已经被人连根拔起,满门覆灭了!”
    一句话,如惊雷炸在三个老道耳边。他们终於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耍了!
    玄机子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脑子飞速运转:护山大阵最多再撑三下,一旦大阵破碎,崑崙山几百年的基业,必定会被这个怪物夷为平地!必须拖延时间,只要能请出老祖的法相金身,动用那招底牌,这小子就算再强,也必死无疑!
    “快!”玄机子对著殿外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的疯狂,“去后山请老祖法相金身!把所有灵石、所有天材地宝,全都填进阵眼!就算死,也要给我撑住!”
    阵法之外,陆渊收回拳头,看著眼前布满裂纹的光幕,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
    从江南市起飞,到抵达崑崙,只用了四分十七秒。
    他刚才的速度,已经拉到了三十马赫以上。大乘期巔峰的肉身,在地球大气层中高速穿梭,表面燃起金色的琉璃业火,灼烧著沿途的空气,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此刻的他,不是那个隱忍的高中生陆渊,不是那个失去母亲的孤儿,而是一尊从九幽地狱爬出来,只为復仇的杀神。妹妹陆清雪的血,母亲残留的气息,还有崑崙派的贪婪与残忍,像一把把尖刀,扎在他的心上,唯一的宣泄,就是毁灭。
    “阵法倒是有点意思。”陆渊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光幕上的裂纹,指尖传来细微的触感,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件寻常物件,“掺了点玄黄母气,难怪能扛住我一分力气的平a。”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雪,穿透了残破的阵法,清晰地传到青铜大殿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分力气。
    这四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四个老道的神经上来回拉扯,让他们浑身发冷,头皮发麻。只用一分力气,就差点破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上古大阵?那要是他用全力,后果不堪设想!
    “狂妄!”玄机子对著玄光镜怒吼,试图用气势掩盖自己的恐惧,“黄口小儿,你別以为仗著点蛮力就能在崑崙撒野!这护山大阵连著整个崑崙地脉,你就算打到明天早上,也休想踏入大殿一步!”
    陆渊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交涉?没必要。
    这群人,动了他的母亲,还要抽他妹妹的血,用来换取所谓的仙缘。从他们生出这个念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註定了结局——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陆渊缓缓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下方残破的护山大阵。瞬间,天地间的法则之力疯狂涌动,像无数条无形的锁链,死死缠绕住他的手臂,试图压制他的力量——这是地球天地绝通的限制,最多只能容纳金丹期巔峰的战力。
    可陆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些法则锁链,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著大乘期仙尊独有的言出法隨之力,响彻天地:“剥夺。”
    话音落下,方圆百里之內的天地灵气,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切断了与崑崙护山大阵的联繫。阵眼处的灵石飞速黯淡,阵法本身储存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抽离,顺著无形的通道,匯聚到陆渊的掌心。
    “不——!”玄尘看著阵盘上疯狂下降的能量刻度,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发软,“他在切断地脉!他一句话就切断了崑崙的地脉!这怎么可能?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陆渊掌心的能量,越来越浓郁,最终被压缩成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光球——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之力,不含一丝杂质,哪怕只是轻轻触碰,都能將山岳夷为平地。
    他垂眸,看著下方惊慌失措的四个老道,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还给你们。”
    屈指一弹。
    黑色光球晃悠悠地落在青色光幕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悄无声息。
    但下一秒,刺目的白光瞬间爆发,席捲了整个崑崙腹地。护山大阵在白光中寸寸瓦解,连同周围几十座千年雪峰,都被这股毁灭之力直接蒸发成了虚无,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青铜大殿失去了阵法的保护,瞬间暴露在狂暴的暴风雪中。殿顶被狂风掀飞,厚重的青铜大门像纸片一样被撕碎,碎石、木屑漫天飞舞,昔日威严的崑崙秘境,瞬间沦为一片废墟。
    陆渊足尖一点,缓缓降落在残破的大殿中央,黑色的靴子踩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四个老道的心臟上。
    他连看都没看那四个已经嚇得浑身发抖、甚至失禁的老道,径直走向大殿尽头的祭坛——那枚悬浮的玉佩,还在散发著微弱的光芒,上面残留著母亲的气息,还有妹妹陆清雪的一丝血痕。
    陆渊伸出手,將玉佩紧紧握在掌心。冰凉的玉质传来熟悉的触感,母亲温柔的笑容、妹妹清脆的笑声,瞬间浮现在脑海,他的手指不可抑制地微微抽动,眼底的死寂之下,翻涌著极致的痛苦与愤怒。
    “你……你別过来!”玄机子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手里死死攥著一张金色的符籙,那是他最后的底牌,是能召唤老祖法相的信物,“我崑崙老祖已经修成地仙!你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老祖出关,必定將你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陆渊缓缓转过身,將玉佩贴身收好,指尖轻轻摩挲著玉佩的轮廓,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平静。
    “地仙?”他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玄机子,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把他叫出来。”
    玄机子愣住了,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狂到这种地步——明知老祖即將现身,还敢如此囂张!
    “好!好得很!这是你找死!”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將一口精血喷在金色符籙上。符籙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射后山的隱秘洞穴——那是崑崙老祖闭关之地。
    “轰隆!”
    后山传来一声惊天巨响,整个崑崙山脉都在剧烈震颤。一股远超筑基期的恐怖威压,从洞穴中爆发出来,席捲了整个崑崙腹地,金色的光芒直衝云霄,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的法相金身——面容威严,身著金甲,手持拂尘,周身环绕著浓郁的仙气,看起来威慑力十足。
    “何人敢犯我崑崙,毁我秘境,杀我弟子?!”
    威严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群山之间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四个老道看到这尊法相金身,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痛哭流涕,连连磕头:“老祖救命!这魔头毁了我们的护山大阵,还要灭我崑崙道统,求老祖为我们做主!”
    陆渊仰起头,看著半空中那尊金光闪闪的法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甚至歪了歪脑袋,语气里满是失望:“就这?我还以为真出了个元婴期的狠角色,原来只是个强行续命、连金丹都没摸到的废物。”
    “黄口小儿!安敢辱我!”半空中的老祖法相怒目圆睁,周身的金光暴涨,“今日,老祖便將你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法相抬起一只金色的巨掌,掌风呼啸,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朝著陆渊当头拍下。巨掌还未落下,周围的空气就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地面上的青铜残骸被压成了一块铁饼,地砖寸寸碎裂,连暴风雪都被这股威压逼退。
    陆渊轻轻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不耐。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对著半空中的法相,轻轻一划。
    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色剑气,从他指尖飞出,起初毫不起眼,可刚一接触到空气,便迎风暴涨,化作一道万丈长的剑气,寒光凛冽,带著撕裂空间的威势,直逼法相金身。
    “噗嗤——”
    没有任何阻碍,金色剑气瞬间切开了那只巨大的金掌,然后毫无停顿地切入法相的胸膛,將那尊百丈高的法相金身,从中间一分为二。
    与此同时,后山的隱秘洞穴中,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崑崙老祖的本体,连同他闭关的洞穴,都被这道剑气彻底绞碎,生机全无。
    满天金光溃散,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风雪中。
    四个老道保持著磕头的姿势,彻底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他们心目中无敌的老祖,那个他们寄予厚望、能救崑崙於危难的地仙,竟然被这个少年,隨手一划,就彻底覆灭了?
    陆渊走到玄机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玄机子的心里:“抽我妹妹的血,用她的纯阴之血解开玉佩禁制,这个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玄机子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悔!悔得肠子都青了!惹谁不好,为什么要惹这个怪物?为什么要动他的家人?
    陆渊没有耐心等他回答。
    他打了个响指。
    一簇金色的琉璃业火,在四个老道的脚下同时燃起,火焰澄澈,却带著极致的灼热。这种火,不烧肉身,专烧神魂,一旦沾染,便会永无寧日,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直到七七四十九天后,神魂彻底消散,永世不得超生。
    悽厉的哀嚎声瞬间响彻崑崙腹地,与暴风雪的嘶吼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陆渊却充耳不闻,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处理完这四个垃圾,陆渊的目光投向青铜大殿的地下。大乘期的神识扫过,瞬间穿透百米岩层,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宝库——里面堆满了晶莹剔透的灵石,各式流光溢彩的法器,还有各种上了年份的珍贵药材,散发著浓郁的灵气。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终於有了一丝暖意——那是为妹妹陆清雪而笑。
    “刚好,清雪的洗髓丹,还差几味主药。”陆渊抬起脚,对著地面重重一跺,“这崑崙的家底,就当是你们,欠我陆家的跑腿费了。”
    地面轰然碎裂,一个巨大的洞口出现在眼前,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陆渊足尖一点,纵身跃入洞口,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风雪依旧狂暴,崑崙秘境的废墟上,只剩下那簇燃烧的琉璃业火,还有无尽的死寂。
    没人知道,从这一刻起,崑崙派,彻底覆灭。而那个叫陆渊的少年,將带著他的执念与守护,继续前行——谁敢动他的家人,他便毁了谁的一切,哪怕是天,也敢捅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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